許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醫(yī)院大門的。只覺得腳步虛浮,全身無力,好像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站在那扇門前,敲也敲了,喊也喊了,但是門里面一直都是沉沉的寂靜,根本沒有人看他一眼,也沒有人理會他。
直到最后聞聲趕來的護(hù)士告知他不得在醫(yī)院大聲喧嘩,并且請他離開,他才真的意識到,那個叫白蘇荷的女孩子,真的是看也不愿意再看他一眼了。
“那這里面的人,情況怎么樣了?”他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而眼前這個護(hù)士的回答,或許真的可以決定他的生死。
小護(hù)士對這個男人瘋狂的舉動也是心有余悸,只害怕他再這樣鬧下去負(fù)責(zé)這個樓層的自己會被投訴,趕緊跟他說明白,打發(fā)他走:“沒事沒事,只是最常見的老人受點(diǎn)刺激血壓升高而已,你趕緊走吧!“
小護(hù)士說的什么許峻其實(shí)根本沒聽明白,但是他牢牢記住了“沒事“兩個字。
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沒事,他就還有希望。
他看了看眼前依然緊閉著的大門,頹然轉(zhuǎn)身離開了。
既然小荷的爺爺沒事,小荷也在氣頭上根本不想見他,那他就去做更重要的事情吧。
許峻出了醫(yī)院的大門,就直奔金池小區(qū)而去。
他腦子里一直在想他提出賠償白家的時候,那些人諷刺的言語。
你們家還有什么不是白蘇荷的。你有什么啊你賠償?
不,還有一樣?xùn)|西,還有的。
金池小區(qū)在發(fā)展速度飛快的a市,只能算是一般的小區(qū),不上不下,價錢不高不低。即使是如此,也是很多人努力了半輩子才能買得起一套這里的房子。
再加上這兩年房價有上漲的趨勢,這里的房子價格,就算是賣二手的,也要比買的時候漲了一半還不止。
而許恒志當(dāng)初在這里買給情人阿琴的那套房子?,F(xiàn)在也是水漲船高。如果要賣,一定能賣個好價錢。
阿琴聽見敲門聲的時候,濃艷的妝容只畫了一半,聽到這陣打斷她化妝的敲門聲。忍不住心煩氣躁?!芭尽钡匾宦曀ち耸种械拿脊P。起身扭著腰開門去了。
當(dāng)她打開門,看見門外的人的時候,眉眼間的怒意瞬時就化作了溫和的笑意。
“是許峻啊。你今天不用上班的嗎,怎么有空過來?”
如果說從前許峻是她最大的敵人,那么現(xiàn)在許峻就是她最大的依靠。
沒想到許恒志那個沒良心的倒是養(yǎng)了個有情有義的好兒子,盡管寶寶只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他還是不計前嫌,時不時送點(diǎn)錢過來給她們。這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她經(jīng)濟(jì)的窘迫,讓她保住了自己那些一早藏起來的金銀珠寶。
許峻沒有像前幾次那樣痛快地放下錢就走,反而一言不發(fā)地走了進(jìn)來,四下環(huán)顧起來。
阿琴隱隱覺得許峻的神情有些不對勁,就試探著問了一下:“許峻,你是在找寶寶嗎?她剛剛睡著了?!?br/>
許峻卻只是盯著房子四下看,并不作聲,那種衡量盤算的目光讓極其懂得看人眼色的阿琴直覺不太妙。
“許峻,你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說。”出于汲汲營營半輩子對金錢的高度追求,阿琴驀然間想到了某種可能,她的語氣不自覺地也就冷了下來。
白蘇荷徹底地甩了許峻,這一點(diǎn)她這段時間也算是看出來了。一無所有的許峻和李月,不會是想要來和她爭這個房產(chǎn)吧?
許峻在房子里各個房間里都轉(zhuǎn)了一圈之后,才在阿琴滿含警惕的目光中停下了腳步。
他毫不避諱地盯著阿琴看了好一會兒,才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你是不是真的愛我爸爸?”
阿琴愣住了,這是什么意思?
愛,她和許恒志之間,有過這個東西嗎?不是一直是她付出身體和青春,許恒志付出金錢這么簡簡單單的事情嗎?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知道這樣的心里話無論什么時候都是絕對不可以拿出來說的。
“我,我當(dāng)然是真心愛你爸爸的,不然,也不會這樣沒名沒分地給他生下寶寶了?!彼哪樕项D時浮現(xiàn)出傷感的神情來――許恒志倒了,她的長期飯票沒了,能不傷感嗎?
許峻略微頷首,對她的回答不置可否。
他其實(shí)也只是先做個鋪墊,他心里有數(shù)的很,這個女人,是不可能真的愛上許恒志的。
真正的愛,是像李月那樣的,不管那個人是好是壞,沒有了他,她也會活不下去。
而不是像眼前這個女人,許恒志面臨著死亡的威脅,她還是跟沒這回事兒一樣,沒有一點(diǎn)真心實(shí)意的擔(dān)憂,甚至還有心情化妝打扮。也不知道是想要給誰看的。
也難怪許恒志最后的囑托里,根本就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于這個女人的交代,只是讓他多照應(yīng)自己的私生女妹妹??磥硭约阂仓溃恢档冒?。
許峻也顧不上為這個女人的冷心冷肺感到傷心,得到她這樣姑且不論真假的回答,他也就順理成章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如果現(xiàn)在,有一個機(jī)會,可以救我爸爸,你愿不愿意做?”
阿琴心里忍不住開始打鼓,許峻這是什么意思?他想讓自己干什么?許恒志犯下的,那可是故意殺人罪,這樣怎么可能救得出來?
但是許峻目光沉沉地盯著她,也容不得她多想,只好硬著頭皮三分真七分假地點(diǎn)頭答應(yīng):“我愿意,只要能把你爸爸救出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許峻這才唇角上揚(yáng),露出一絲笑意:“很好,爸爸果然沒有看錯你。”
阿琴忐忑不安地看向許峻:“那你,你打算讓我怎么做?”
如果是要她犧牲美色,那倒沒什么,她也不在意,但是,千萬可別提錢??!
只是天不如人愿,她很快就聽到了許峻的打算:“那我們就把這房子賣了吧,賣房子的錢賠償給白家,爭取不讓我爸爸被判死刑,現(xiàn)在你說吧,這個房產(chǎn)證,寫的是誰的名字,我爸的還是你的?”
“什么?許峻你說什么?不行,絕對不行!”
阿琴尖叫起來。
想賣她的房子,做夢!不賣,這是她最后的依靠,她絕對不會浪費(fèi)在這種沒有希望的事情上!(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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