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回到港城,顏冀自然是不會放王藝瑤離開,夏寶兒第一件事就是奔回別墅,想要在自己柔軟舒適的大床上好好睡一覺。
才打開大門,夏寶兒便聽見蘇慕辰的臥室里有動靜。
難道他在家?
夏寶兒疑惑著。
控制不住思念,夏寶兒緊了緊手,走去敲了敲蘇慕辰的房門。
“誰?”臥室里響起的竟然是凌妍的聲音。
夏寶兒呼吸一窒,像是被雷劈中般,立在原地連動的力氣都沒有。
但夏寶兒的意識是清醒的:她不在的這些天里,蘇慕辰臥室里睡的,就是凌妍嗎?
當這個結論下出來時,夏寶兒還來不及掩藏好傷感,凌妍就打開門。
看見夏寶兒的時候,凌妍并不是很詫異,嘴角勾出個笑,道:“你回來了?”
夏寶兒啟了啟口,想問凌妍為什么會在這兒,卻忽然覺得自己不是這兒的女主人,憑什么這么問?
“別誤會,我只是來幫慕辰拿份重要文件?!绷桢麚P了揚手中的文件夾。
夏寶兒一愣,慢慢放松警惕,道:“請便。”
然后,她像是做賊心虛那般的要潛回臥室去。
“你很喜歡慕辰吧?”凌妍的聲音自夏寶兒身后響起,夏寶兒停住匆忙的腳步,只聽凌妍繼續(xù)道:“大可不必將我當情敵,我與慕辰認識四年了,什么事都沒發(fā)生。”
凌妍說著,明麗的眼眸間閃著淡笑,隱隱地略過一點兒精細的亮光。
她走到夏寶兒身邊去:“哪,給你吃顆糖?!?br/>
望著凌妍踏著沉穩(wěn)步子離開的背影,夏寶兒不由撅起了嘴,看向手中的糖,拆**裝紙,將糖放口里。
很甜,但不膩,口感尤其好。
夏寶兒對凌妍這個人的印象忽然有了改觀,只是,她們兩并不熟悉,凌妍為什么要說那番話呢?好像怕被人誤會似的?
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
夏寶兒揉了揉太陽穴,感覺頭昏昏沉沉的,應該是近來都沒睡好,她打開臥室的門,才往床上躺就睡著了。
月黑風高,秋天的來臨讓人們擺脫掉酷暑的折磨。
夏寶兒睡醒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8點了。
她看看手機,有三通未接來電,都是沈流風。她都不知道自己可以睡得這么死,而且一睡就是六個小時,本來還想著小憩一會兒就去看薄意涵的。
夏寶兒捂著胃,她中飯只吃了幾口,現(xiàn)在又錯過了晚飯時間,必須快速泡包方便面填飽肚子。
打開臥室的門走出去,夏寶兒直奔廚房,燒水,泡面,坐在餐廳迫不及待的吃一大口。
大門傳來窸窣的鎖聲,夏寶兒望向門口,回來的人自然是蘇慕辰。
哪怕是勞累一天了,他整個人也威風凜凜的,渾身上下散發(fā)著無與倫比的壓迫氣勢,兇煞狂妄迎面而來,叫人莫不敬佩又畏懼的掩面躲避,無人敢正眼面對。
夏寶兒啞了啞口,蘇慕辰忽然恢復地這么霸氣,嚇得她噗通噗通的小心臟都不好意思和他打招呼了,但她還是不怕死的招了招手,“嗨!”
蘇慕辰的濃眉微微擰上,像兩柄寒水劍。
夏寶兒在臨城待了整整八天。
蘇慕辰算了時間。
她竟然一個電話都沒有打給他,沒報過平安,沒說過歸期,仿佛他們兩完全就是陌生人,沒有任何關系。
蘇慕辰的眸光散發(fā)著戾氣,夏寶兒察覺出來了。
她眨了眨天真無邪的眼,問:“你還沒吃晚飯嗎?”
難不成他是覬覦了她面前的這碗方便面?
蘇慕辰更是火大,這夏寶兒裝無辜的本事倒是大有長進!
他二話沒說,大步邁向二樓回臥室。
“嘭”的一聲,蘇慕辰關門擋住了夏寶兒所有的關切。
他吃錯什么藥了?
陰晴不定!
前不久他還擔心她的安危,專程送她去臨城,他走的時候也好好的,怎么她一回來他就將她當仇人對待?
一定是因為這碗方便面!
夏寶兒勾唇篤定。
她快速將方便面消滅掉,看了看冰箱,所剩無幾的存貨,倒有幾瓶新調(diào)料。
這就難不倒夏寶兒——她在國外生活了那么久,幾乎頓頓都是自己做飯,廚藝早就訓練出來了,哪怕只有一個雞蛋,她也能將飯做得不虧待自己。
夏寶兒努唇而笑,這蘇慕辰娶了她,可真是有口福了!
很快的,夏寶兒就煮好一碗面,端到二樓去,敲了敲蘇慕辰的房門。
“有事?”蘇慕辰冰冷的聲音響起。
“好事?!毕膶殐旱穆曇衾锍錆M了甜蜜,讓蘇慕辰覺得,他若是不開門,就會錯過多大的驚喜一般。
他的心柔了點兒,其實仔細想想,夏寶兒這些天不聯(lián)系他也情有可原,他對她不怎么用好臉色,她又怎么會主動打電話向他報告她的一舉一動呢?
這樣一想,蘇慕辰心中的怨氣也不那么大了,酷酷地走去開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門一開,夏寶兒就奉上她為他準備的面,配著甜甜的聲音:“我看了下,家里沒米了,所以你湊合湊合吧?陽春面,加了個荷包蛋?!?br/>
蘇慕辰眸光一滯,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就是夏寶兒給他的驚喜。
他剛與凌妍在外面吃完飯回來??!
實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蘇慕辰側過身子,放夏寶兒進臥室。
夏寶兒將面放在桌上,道:“你吃吧,吃完了叫我?!?br/>
“你去哪?”蘇慕辰忽然扼住夏寶兒的手腕。
夏寶兒自手腕上的緊力向上打量而去,蘇慕辰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衣,袖口微微卷起,低調(diào)中藏有奢華,奔放中帶有深度,簡約中透著時尚,高貴地若皇族后裔。
她看得移不開眼,微彎了頭,那貪婪的目光像是要將蘇慕辰渾身上下看個遍。
蘇慕辰懶洋洋地直立身軀,黑眸里有著微微的嬉鬧,“注意口水?!?br/>
夏寶兒狼狽的小臉一紅,她慌張地看著桌上的面,道:“是啦是啦!你不知道有多好吃!”
蘇慕辰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似在問:你臉紅是因為面么?
夏寶兒抓狂地搖頭,她貪婪的想看現(xiàn)在蘇慕辰面上那種壞壞的笑,但又不得不偽裝出對他很不感興趣的模樣,她簡直快被自己這可笑的自尊折磨瘋了!
“那,那個,你吃,我走。”夏寶兒結巴著,逃也似的離開,卻忽略了那只還扼住她手腕的大掌。
她疑惑地瞧著他,因為急切想逃而不能,所以很委屈,“我沒下毒?!?br/>
“遇見你之后,我都不知不覺吃過兩次藥了,再多吃一次。”蘇慕辰緘口,笑容富有深意。
夏寶兒尷尬地勾唇,笑比哭還難看。
也對,蘇慕辰碰她的那兩次都是被下過藥的,如果沒有藥效的催發(fā),他才不屑要她吧?
這樣想著,夏寶兒的眸色暗淡下來。
“再去拿個碗來,我兩一人吃一半,就算我有什么事,你也有?!碧K慕辰憋著壞笑,這個夏寶兒,有胃病還只吃一碗方便面,她不知道那是垃圾食品嗎?
可她卻為他煮了碗掛面,還有荷包蛋,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心疼著她的好,忍不住抬手撫上她漸漸失色的眼眸,終是克制住這無厘頭的欲望,側過身子,淡淡道:“還不去?”
夏寶兒的嘴角在抽搐,她很想朝蘇慕辰怒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才沒功夫自己找賤給他下春藥呢!她卻只能無語地望著他,“算了。”她恨恨道,“算我倒霉!”
蘇慕辰望著夏寶兒的背影,他止不住笑意,真是個傻瓜,這么明顯的開玩笑,她竟看不出來么?
夏寶兒果真從廚房拿了副碗筷上蘇慕辰的臥室,蘇慕辰將一大碗面都夾給夏寶兒,下著命令:“都吃了。”
“你吃這么點?”夏寶兒擰眉,有種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沮喪。
“我不餓?!碧K慕辰邊說邊吃了一口,果真還不錯,要不是他剛吃過晚飯,一定一點兒都舍不得給夏寶兒。
說來也奇怪,這個夏寶兒是被夏家人捧在手心里長大的,為什么她不像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那般:什么也不會,刷卡最在行呢?
“不餓還跟我撂臉子。”夏寶兒小聲抱怨,她聲音很輕,蘇慕辰卻聽見了,他眸光一轉,還來不及說話,就聽夏寶兒道:“這個蛋給你吃?!?br/>
愛心荷包蛋。
夏寶兒就這點出息,能以這種方式表白。
蘇慕辰急忙制止夏寶兒的動作,“你自己吃。”
“我剛才都吃過一碗面了。”夏寶兒心情不爽。
蘇慕辰輕輕收回筷子,道:“就你這么瘦,二級臺風來了都能將你刮跑?!?br/>
“是誰在我小時候嘲笑我胖的?”夏寶兒沒有好的語氣。
“這么說你變瘦全是為我?”蘇慕辰接話很迅速。
夏寶兒完全懵了,她怎么不知道蘇慕辰有這么強悍的邏輯思維,那樣一句話他就能猜到她喜歡他?
完了!
她定是會被嘲笑得很慘!
“你少做夢了!我困了,要去睡覺,你自己收拾。”夏寶兒不敢多待,起身就要走。
蘇慕辰眼疾手快拉著她坐下,“把面吃完再走?!?br/>
夏寶兒揣摩不透蘇慕辰的心思,見他津津有味的在吃面,仿佛沒有將剛才話題重提的意思,她也只好拿起筷子,將蛋夾給蘇慕辰,匆匆道:“我不愛吃?!?br/>
然后,她端起碗,擋住合不攏嘴的笑。
吃著吃著,蘇慕辰忽然感覺到不對勁——身體的溫度漸漸升高,口干舌燥,某個隱秘的地方也在慢慢復蘇,想要……
他再看夏寶兒,她的面色也變得異常的紅。
糟了!
該不會是,又被下了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