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體內源力消耗一空后,黃筷才意猶未盡的走出艙門,外界天色朦朧,看模樣馬上就要天明了,大船正緩緩航行著,發(fā)出“嘩啦啦”的水流聲。
黃筷掃了一眼甲板上,發(fā)出周圍佇著一道道人影,各各全神貫注的盯著海面。
“筷兒,你醒了?!奔t菱第一個發(fā)現(xiàn)了他,急忙跑了過來
“紅姨?!秉S筷滿臉笑容,緊緊和她擁抱了一下,此后才向黃任天走去,激動道:“父親,我突破了。”
“突破就突破了,又不是突破淬體境,看把你高興得?!秉S任天一副嚴厲模樣,只不過那眼神深處,有著濃濃的暖意閃過,他催促道:“還不過來,這次要不是默老弟相救,你這條命早就見閻王去了。”
黃筷立馬將目光看向一邊的孟默,他依然是一副疏懶模樣,目光無聚焦的看著海面,似是感受到了黃筷的目光,他才慢慢看了過來,嘴角爬上一抹笑容。
對于這點,黃筷早就猜測到了,但心中還是驚訝了一番,在那種情況下,說有人會冒死解救自己,恐怕他第一個就將孟默排除掉了,可事實……
“小子多謝……”黃筷就要抱拳施禮,孟默卻打斷道:“你沒必要感謝我,我拿了你父親的好處,有義務出手相救?!?br/>
黃筷一征,但依然抱拳施禮,堅定道:“救命之恩,沒齒難忘,無論我父親和孟默前輩達成了何種協(xié)議?但我這命是你救的,來日有機會必報?!?br/>
黃筷的一番話,令在場所有人都眼前一亮,孟默更是一愣,沒料到一位十七八歲的少年能說出這么一番話來,接著大笑一聲,道:“不錯,不錯,就你這一番話,就不愧是水洋縣第一捕快黃任天的兒子。”
被人如此稱贊,黃筷感到不好意思,調開目光看向四周,此刻也不知深入了九曲大峽谷多遠?山峰越發(fā)陡峭,海溝也越發(fā)狹窄,茂密的叢林間咆哮不斷。
“你們快看那里?!本驮谶@時,傳來了一人的驚呼聲。
眾人看去,只見岸邊的海藻叢中,正漂浮著一具尸體,一上一下起伏著,周圍冒著大量水泡。
孟默目光一凝,翻身一個雄鷹展翅躍下了大船,腳下源力劇烈波動,宛若有一陣風將他托起,身如鴻毛,蜻蜓點水般掠過海面。
“身法武技?!北娙私允请p眼一亮。
急掠至尸體旁,孟默一把抓在尸體衣物,狠狠向船上甩了過來,而自己則拉住從山峰上垂下的樹藤,輕輕一蕩,便極速掠了回來。
眾人并未看向落在船上的尸體,在尸體被甩飛的瞬間,海面居然浮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小魚,這種魚只有兩指大小,深褐色,一口密密麻麻的鯊齒,見獵物拋向船上,這些東西發(fā)出“茲茲”的磨牙一聲,蜂擁向大船,撕咬在船身上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青山叔,這是什么東西?”黃筷看向趙青山,疑惑道。
趙青山神色凝重,道:“這叫鬼齒鯊,在這海上有著地獄鬼齒之名,一旦被它們蜂擁而至,就算淬體九重境的武者也很難掙脫它們,這片區(qū)域是它們的領域,決不能掉入海中?!?br/>
“咦,這好像是元豐商行的人?”孟默的手下驚咦了一聲,如此眾人才看向了尸體,黃筷的臉色一沉,強忍著嘔吐撇開了視線,這尸體已是面目全非,身上撕咬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口子,就連五臟六腑都能清晰看見,但憑身上的裝飾,便能斷定他就是元豐商行的人。
黃任天拿出一張描繪的地圖,看了一眼,道:“此地離目的地已經(jīng)不遠了。”
孟默喊道:“提高警惕,繼續(xù)前進?!?br/>
大船繼續(xù)航行,速度極為緩慢,途中又遇見了幾具尸體,無一咧外都是元豐商行的人。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沒有人說話,看著時不時從自己眼前漂浮而過的尸體,所有人都暗自握緊了拳頭,目光一刻也不敢離開海面,深怕有什么東西會突然竄出來,如此航行了片刻,一陣震耳欲聾的的爆炸聲突然傳來,在那極遠處,一片火光翻騰而起。
“發(fā)生什么事了?”有人驚呼著。
黃筷沉聲道:“看來元豐商行的人遇到了大麻煩,我們用不用加速追上去?”
黃任天看向了孟默,道:“這事你怎么看?”
“元豐商行鬧出如此大的動靜,有什么危險都被吸引過去了,我們可以追上去?!泵夏了剂艘幌?,向身后獨眼龍道:“全速前進。”
大船全速航行,半個時候后,轉過一個彎,一艘大船出現(xiàn)在了視線下,然而這艘大船已是面目全非,整個直接撞在了巖石上,船頭塌陷,海上漂浮著一具具尸體,海水都被渲染成了血紅之色,除此之外,更令人震撼的海上漂浮著一只只似是蟾蜍的海怪,足有半人大小,數(shù)量之多足有五六十只,然而全都是尸體。
海水之下,又有無數(shù)的鬼齒鯊在撕咬,場面異??植?、血腥。
看著蟾蜍身上的金色圖案,黃筷驚道:“這,這好像是虎紋蟾。”
虎紋蟾,兩棲妖獸,生活在深山大澤或者大海深處,其攻擊性不大,然而數(shù)量極多,很少有人膽敢主動招惹它們,除此之外,這種妖獸的蟾皮是一種很好的銘符材料,雖然沒有冰蠶絲那么珍貴,但其價值也是不可估計的,是很多出海商人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這不是虎紋蟾嗎?天!怎么這么多?發(fā)了,我們發(fā)了?!?br/>
“對對對,把這些虎紋蟾運回去,老子就發(fā)大財了,回家風風光光的取個婆娘,老子這一輩子也就知足了?!?br/>
不時就有人認出了虎紋蟾,興奮的吶喊著,完全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孟默眉頭一緊,喝道:“閉嘴!”
現(xiàn)場立馬安靜了下來,很多人看向孟默的眼中,都帶著濃濃的忌憚之色。
“別忘了現(xiàn)在是在什么地方,要想活命,就給我安靜點,要是有人不想活的,我可以送他一程。”孟默掃了一眼自己手下,凡是與其目光對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元笛他們肯定還活著,但現(xiàn)在他們到哪里去了?”黃任天巡視著四周,卻沒發(fā)現(xiàn)任何活人的跡象。
“他們可不可能向山上跑了?”田土看著陡峭的山峰,沉思著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這個觀點。
大船的速度極為緩慢,所有人都凝目盯著四周,隨著不斷拉近,一股濃密的腥臭味飄蕩了過來,而就在這時,一只只虎紋蟾突然從水底彈射而起,吐出一條數(shù)米長的舌頭,帶著勁風席卷了過來。
但由于眾人時刻緊繃是身體,立馬就做出了反應,一道道攻擊如暴雨般轟了出去,片刻功夫,甲板上就躺著了一只只虎紋蟾的尸體。
這里的虎紋蟾顯然死得差不多了,一波攻擊后,海面再次恢復了平靜。
黃筷沒有出手,而是蹙眉盯著撞向石巖的大船,無論怎么看,他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很久才道:“你們覺不覺得那船很奇怪?船頭好像有一部分陷了進去,那后面是不是有什么?”
黃任天眼中一亮,道:“筷兒說得有理,那船后面的確有什么?”
眾人聞言看了去,打望了片刻,皆是點頭贊同。
“那就把船拉出來?!?br/>
在眾人齊心協(xié)力之下,大船被拉開了,一個高寬各有兩米的洞口呈現(xiàn)了出來,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黃任天連忙將地圖拿了出來,仔仔細細對照了一番,激動道:“對,就是這里,我們已經(jīng)抵達目的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