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袍少年眼睛睜大,帶著濃濃的不甘和怨毒。
他想要說話,卻沒能開口,赤紅火焰涌動,火龍盤繞而出,幾乎瞬間將他燒成灰燼。
劉宏面色冷厲,淡淡地甩甩手,右手上的血跡瞬間被火焰蒸干,瞬間結(jié)痂,然后碎成血色飛灰飄落。
“家主……他來自五氣世家,我們這樣殺了他,會不會……”
劉??粗厣系娘w灰,眉頭深深皺起,眼中有著濃濃的擔(dān)憂,殺了世家的人,一不小心就有滅族大禍!
劉宏擺擺手,搖頭冷笑,淡淡開口道:“一個草包而已,在那樣龐大的世家,沒有任何存在感,他消失了,蘇家也不會滿世界大費(fèi)周章地調(diào)查……”
接著,他面容逐漸冰冷,眼中閃爍寒光,道:“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劉家之外,見過他的人……都要消失!”
聽著這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劉家眾人卻感心神顫抖,有些不寒而栗。
劉家的高層此時早已知道,暗影就是劉宏手下的勢力。
劉宏這一句話,就注定了,今晚的夜幕,將被染成血色……
即便有些不忍,但他們并不認(rèn)為劉宏做錯了,世界殘酷的一面從來沒有消失過,作為一個家族的掌權(quán)者,如果沒有冷血和殘酷的一面,就無法真正掌控一個讓家族,讓其屹立不倒。
家族中最和煦的陽光,最明亮的天空,必須要有一個人,披著血色的外衣,承受所有的罪惡,來為他們撐開。
看著劉宏,眾人眼中復(fù)雜,敬仰。
他是一個冷血的人,但他是一個好家主,道是無情卻有情……
在眾人思緒萬千中,劉宏看了金家少女的尸體一眼,霍然轉(zhuǎn)身,道:“將金家這蠢貨的尸體還給他們,決定邙山格局的戰(zhàn)斗,將在今晚打響!”
“是!”劉家眾人回過神來,眼中射出強(qiáng)烈光芒,既然無法避免,那么就主動開戰(zhàn),這才是強(qiáng)者之風(fēng)!
但緊接著,他們又有些擔(dān)憂,劉家要面對三大家族,能打贏嗎?
略微遲疑,眾人面面相覷,最終劉海上前一步,看著劉宏,問道:“家主,我們需要準(zhǔn)備什么,如果戰(zhàn)敗……我們是不是要準(zhǔn)備后路?!?br/>
戰(zhàn)敗……可能嗎?
“你們什么也不需要做……”劉宏搖頭,淡然一笑,隨后看向天邊,眼神陡然凌厲,帶著凜冽的霸氣,道:“只需要……穩(wěn)坐樓臺,坐看山河傾倒!”
話語間,一股恐怖的氣勢席卷開來,劉宏一身華袍無風(fēng)自動,絕倫風(fēng)采讓劉家眾人心中振奮,眼中出現(xiàn)狂熱。
自信,強(qiáng)大,霸氣,雄才大略!這……就是我劉家的家主!
……
殘陽如血,紅霞漫天。
劉家后山的一處山包上,此時早已被晚霞鑲上了一道金邊,整個大地以及樹林,山峰,都融合為一體。
在面相夕陽的空地上,一道白石堆砌的孤墳屹立在那里,潔白平整的墓碑面相西方,似乎是一道倩影,在孤獨(dú)地看著漫天紅霞,獨(dú)自沉入回憶之中。
沙沙沙
枯草吹拂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一道黑衣的身影在斜陽余暉中搖曳而來,他拿著一束白色鮮花,腳步有些虛浮,似摩擦著地面枯黃的敗草,顯得有些蕭瑟,略顯頹廢,孤獨(dú)。
人影漸漸近了,晚霞暗紅,已經(jīng)無法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臉,只勾勒出一道堅毅的輪廓。
腳步輕移,最終,他來到孤墳的墓碑之前,靜靜站立,良久。
他就這樣站著,似乎在陪愛人看著晚霞醉如夢,猶如多年前相互攜手的誓言,要一起去看天荒地老。
不知過了多久,當(dāng)無邊黑暗開始吞噬白晝的分割線,自東邊蔓延而來,他漸漸蹲下了身體,蹲在了這孤獨(dú)的墳?zāi)古?,放下潔白的花束?br/>
驀然間,他伸出手,靜靜撫摸著黑夜中反射著瑩瑩白光的墓碑,漸漸將頭靠在了墓碑上,似乎傷感,似乎迷茫。
“阿蘭,我又來看你了……”
他沙啞開口,聲音并不老,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我很久都沒來了,今天卻突然想起了……呵呵……
也許你都知道了吧,我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我了,連我自己都不確定,我到底是誰了……呵呵,你說,到底是地球的那個人奪舍了我呢,還是我借著他的意識重生了呢……我真的分不清了……”
話語間,他眼中有著強(qiáng)烈的迷茫,似乎什么也看不清。
但最終,他灑然一笑,繼續(xù)開口。
“我今天想起來看你,其實(shí)很奇怪,正如我不知道我是誰一樣……我不知道是他想通了,要接受我的一切,還是我想通了,要將一切交給他……
呵呵,也許都有吧……總之,我覺得自己突然完整了……”
說著,他再次搖搖頭,自嘲一笑。
“今天我的腦中突然出現(xiàn)一道記憶,我不確定是我自己之前藏起來的,還是你留給我的,是關(guān)于劉軒的……
以前我都不信,原來還真有那種血脈啊,如果真的是那樣……他殺了我們的涵兒,也不能怪他了,畢竟這都是你們家族的宿命,歷代都如此……
還有劉瀾那家伙,我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死了,還是一不注意一飛沖天了,反正……之前答應(yīng)他的事算是黃了。
說起來他是你妹夫,我不該跟他計較的,但他兒子殺了咱們兒子,說什么我也不會就這么算了!哼,沒回來算他走運(yùn)!”
說著說著,他竟然笑了起來,笑容很溫和,似一個慈祥的長者。
“不過劉軒……我之前雖然一直在坑他,但說實(shí)話……我挺喜歡那孩子的。
以前不知道前因后果,我也只能狠心坑下去了……暫時就用“坑”這個字吧,我覺得這個地球詞挺有趣的……希望妹妹不要怪我。
既然如今恢復(fù)了記憶,我也算那小子唯一的親人了……我……還是會記仇!我不管你們家族什么宿命,以后遇到,我非教訓(xùn)那小子不可!”
他一個人自言自語,似乎想哭,似乎想笑,又似乎有太多無奈……
命運(yùn)總無常,但感情更難以控制啊……愛與恨,有時太過模糊……
天很黑,他的臉有些不真實(shí)。
但即使看不到樣子,根據(jù)多變的語氣,可以看出……他此時表情很豐富。
這樣的表情,對于這個人而言,也許只有借著黑暗,在這個孤獨(dú)的小墳堆下,才能肆無忌憚地表現(xiàn)出來吧……
晚風(fēng)襲襲,吹動多少悲涼與滄桑,夜幕之下枯黃敗草,不見白頭。
漸漸的,這道身影不再說話,靜靜地抱著墓碑,似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
“混賬!劉宏這是在向我們宣戰(zhàn)嗎,真是豈有此理!”
木家
家主木云升勃然大怒,當(dāng)金家少女的尸體被送回金家時,他們就收到了消息,也知道劉宏這是要開戰(zhàn)了。
雖然他們早就決定要向劉家開戰(zhàn),但此時他們眼中的獵物主動出擊,讓他心中有些窩火,似乎遭遇了不公。
我打你是勢在必行,你敢出手就是不守本分!
這就是木云升心中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是怎樣養(yǎng)成這樣的想法的,但金家少女……就是這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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