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被窗簾纏住,掛在窗邊左右搖晃。
燈光很亮,人影卻黑乎乎的,全身被黑暗包裹著。
再強的光也無法把他照亮。
葉冰云雙眼瞪得老大,百思不得其解。就在這時,那黑暗仿佛活了一般,慢慢移動,發(fā)出奇怪的沙沙聲,向人影體內(nèi)鉆去。
葉冰云倒吸口涼氣,看的頭皮直麻。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此刻,時間仿佛靜止。死死的盯著人影,心里震驚到說不出話。不知過了多久,那黑暗全部消失,人影終于露出廬山真面目。
怎么回事?
這怎么可能!
望著那張熟悉的臉,葉冰云不由得顫抖起來。
竟然是張浩璐。
只見他臉色慘白,沒有一絲生氣。
窗簾纏在他脖子上,飄來飄去。就像羽毛一樣,很輕,哪怕是輕微的呼吸都能讓他在空中飄上許久。
葉冰云來到他身邊,皮膚上尸癍隱約可見,看樣子應該死了有段時間。
剛才進房間的是他?
死人怎么會移動,說話。突然想起那個司機,當時也是長有尸癍。他們顯然有異曲同工之處,只不過張浩璐似乎很輕,或者說輕的有些不正常。
打算把他放下來,觸摸的瞬間,他的尸體就像塵埃一樣,化成縷縷青煙消散在房間中。
望著自己的手,葉冰云愣了很久,只感覺后勃頸發(fā)涼。
“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把他嚇了一跳。
大半夜的有完沒完,這次葉冰云并沒有坐以待斃。
“誰啊?”
“葉先生?”
那慢吞吞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冰云倒吸口涼氣,透過貓眼,來人正是酒吧那個美女服務員。
難道所有事情都是她在搞鬼?
才開了一條門縫,美女直接擠了進來,身體柔軟得像水一樣。
這讓他感到有點奇怪,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對方打斷。她的臉白的很不正常,五官扭曲的有點變形,似乎在懼怕著什么,可眼睛卻異常的亮,“有人要殺我,葉先生救救我。”
“是誰?找我有什么用,報警了嗎?”
“報警沒用的。完了,都完了?!?br/>
“不管怎么說,還是先報警吧!”
葉冰云拿起手機,時刻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她呆呆的站在門口,自言自語著,“完了,完了!”
電話接通了,“你好,請問有什么事可以幫您?!?br/>
“有人被追殺,地址是......”
葉冰云猛地住嘴,他聽到電話另一頭陰陽怪氣笑了起來,頓時從心底生出一種恐懼。
難道自己打的不是報警電話?不可能,110怎么可能會按錯!
“還真是可憐,可是她必須死,你也一樣?!?br/>
“你是誰?”
電話里驟然陷入沉默,良久,傳來哭泣聲。
葉冰云打了個冷顫,渾身汗毛根根豎起,差點把手機摔到地上。感覺有什么東西在往自己臉上吐氣,猛地抬頭,只見她緊挨自己,幾乎臉貼臉,嚇得向后退了幾步。
“完了,完了?!?br/>
她不停的念叨著。
“到底誰要殺你,你和張浩璐他們有什么關系。”
她依舊自言自語著,但渾身上下透著不對勁。
“是誰?你真的想知道?”
說著,她的身體突然布滿裂痕,慢慢的一塊塊往下掉,還沒落到地上化成青煙消散的無影無蹤。
她的臉,一會哭,一會笑。四肢已經(jīng)脫離身體不見了,腦袋從頭頂慢慢裂開,頭蓋骨破碎的聲音充斥著整個房間。
身體,裂痕越來越密,瞬間千瘡百孔,沒幾分鐘消失的徹徹底底。
“咚!”
腦袋掉到地上,掙扎著滾到葉冰云腳邊,五官痛苦到極致,雙眼卻越發(fā)明亮,“葉先生救命,我好難受?!?br/>
這都死不了!
咽了幾口吐沫,葉冰云本能的蹲下去。一只蝎子從她頭蓋骨鉆出,雙鉗夾著紙條,向他遞來。
腦袋里怎么會有這玩意。
葉冰云頭皮直麻,卻好奇的接過紙條。
“不要多管閑事?!?br/>
字跡七扭八歪,就像孩童寫的一樣。
讓人費解的是,紙條是從她腦袋里出來的,上面卻沒有一絲血跡。
蝎子完成任務后,緩緩向腦袋爬去,可沒爬幾步,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風干。
霎那間,它的身體小了一圈,干巴巴的,看起來就像死了很久一般。
葉冰云眉頭緊皺,猛地想起之前地上的蟲尸,難道當初它們都是活的?
腦袋在地上掙扎著滾來滾去,突然尖笑起來,雙眼泛著妖異的光芒,狠狠瞪著葉冰云。
把他看的心里直發(fā)毛。這個樣子都死不了,到底是人是鬼。
“不要多管閑事。”
她的話和口型完全對不上,可聲音卻和之前一模一樣。
“今天算是見面禮,記著,不要多管閑事?!?br/>
葉冰云壯著膽子,“如果我偏管呢!”
“會死!”
“你到底是誰,別一只藏在背后,有本事出來讓我瞧瞧。”
“會見面的?!?br/>
每個音都拖得很長,四個字足足說了半分鐘。話音剛落,腦袋就像被掏空一樣,只剩下一層皮癱在地上。
上面,肉眼可見的速度布滿尸癍。霎那間,臭味滔天,幾乎腐爛到無法辨認出之前是什么東西。
葉冰云整理好房間,滿頭的冷汗讓他睡意全無。
這一夜,發(fā)生了太多事情。一會不會還有人敲門吧!
狐疑的向貓眼看去,賓館的男老板正在門口蹭來蹭去,似乎在猶豫著是否破門而入。
不是說已經(jīng)死十年了嗎?
第二次見到他,反而沒有了之前的驚恐。接二連三這幫家伙有完沒完,大半夜沒事干,組團參觀老子房間不成?
心里越想越憋屈,猛地推開門,這次看你怎么逃。
然而,門外,空無一物。
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走廊的盡頭只有一盞小燈,有氣無力的亮著,像黑暗之眼一樣。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什么時候走出的房門,獨自一人在走廊徘徊著。
當葉冰云感到不同尋常的寒意時,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站在窗戶邊,半截身子已經(jīng)探出去,似乎要往下跳一般。
猛地撤回來,頭皮直麻,剛才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似乎沒有了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