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么一回事。阿爾你是個天才呢!”
冬真一氣呵成的給呆呆的小孩灌輸了自己也才知道不久的測試常識,笑瞇瞇的道:“要是阿爾你的精神力天賦也像屬性根骨這樣,就可以成為法師了喲?!?br/>
阿爾弗雷德眨眨眼,法師很厲害,對吧?
他想成為法師!
小手攥緊了元素盒,劉海下的眼睛堅定的閉上,小孩等不及的開始了精神力的測試。然而才閉上眼,手上卻忽然一空,冰冰涼涼的元素盒在手中不翼而飛。
慌忙的睜開眼,看見冬真把元素盒拿在手里上下拋著,一臉不贊同的看著自己:“該休息了?!?br/>
阿爾的目光隨著元素盒上下起伏……可是測試!
“精神力的測試,要在人精神力最飽滿的時候,才測得出最好的結果?!倍婧敛豢蜌獾恼f,“你現(xiàn)在的樣子,測出的結果絕對是最差等,這樣也沒關系?”
小孩沉默了幾秒,然后乖乖的躺下,往上拉了拉被子,蓋住小半張臉。
最后再看了一眼元素盒,他閉上眼,任由高燒帶來的疲憊感將自己淹沒,轉瞬便被帶進了夢鄉(xiāng)。
要快點好起來,這樣才能進行測試……
要好好休息,這樣才能快點好起來……
這種急切渴求的心情,就是希望嗎?
夢里的黑暗被一束亮光驅散,小孩在黑暗的最深淵處抬頭仰望,帶來希望的人是誰呢?
那灼目的光幕中,有淺金如陽光流淌的發(fā),有水藍如海水蕩漾的眼,有比光幕更加耀眼的燦爛笑容……
“嘿,這就已經(jīng)睡著了?”冬真俯身觀察著小孩的動靜,察覺到變得平緩的呼吸節(jié)奏時,緩緩的退后了幾步,朝亞倫輕笑道,“還想測試精神力,有夠逞強的?!?br/>
亞倫輕輕點了點頭,和冬真一起退出了里間,把房間讓給阿爾好好休息。
此時也到了亞倫再出門的時間。
在亞倫離開前,冬真漫不經(jīng)心的問了一句:“亞倫知道黑魔斗場么?”
通常都是表情冷硬的男人在聽到這句話時,臉上飛快的閃過一絲不自然,像是措手不及的愕然,但很快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知道一點,就在帝都外城?!彼D了頓,棕紅色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冬真,像是在確認什么,“你問這個干什么?”
冬真瞇起了眼,他將亞倫的反應盡數(shù)收于眼中,心里飛快的泛起了嘀咕。
他問亞倫黑魔斗場,只是出于想了解下那個斗場在亞倫眼中的評價,但卻沒想到亞倫的反應會是這樣。他不疾不徐的挑起唇角,彎成月牙的眼睛意味深長的打量著亞倫,莫非,被他誤打誤撞的釣到了一只大魚?
亞倫被冬真的目光看得發(fā)虛,擺擺手,連聽冬真的回答都不要了,拉開門,大步朝外走去。
背影瞧著,完全是四個字:落荒而逃。
冬真靠在門邊上,笑瞇瞇的目送亞倫遠去,待得看不見人影了,唇瓣才上下碰了碰,涼涼的吐出三個音節(jié)來:“有,貓,膩?!?br/>
黑魔斗場啊……看來不管是不是為了錢,都有必要去一趟了呢。
不論心里打鼓的亞倫,也不論獨自有了決斷的冬真,時間一晃而過。當晚如亞倫所說,阿爾的病果然有了好轉,睡了一下午后,已經(jīng)可以自己下床走動了。
之后又過了幾天,阿爾忍著想快點測試的想法,硬是讓自己等到了病完全好的那一天,其自制力忍耐力讓冬真嘆服不已。天知道每天面對小孩眼巴巴看著元素盒的渴望眼神,他都快熬不住的把元素盒遞出去了,結果卻是小孩自己咬咬牙移開視線,轉身離開。
不過阿爾的忍耐最后證明是完全值得的。他的精神力天賦雖然不如冬真逆天,但也是絕佳。
絕佳的精神力天賦,三種屬性根骨,若是成長起來,必然會是個成就不凡的偉**師。
然而成為法師,先天資質是基礎,是前提,但后天教育卻是核心,是重中之重。
魔法是怎么學習的呢?
首先是靠自己,平時的冥想,眉心魔核的凝練,魔法運用鍛煉等,都是靠自己的勤奮踏實來打好基礎,鞏固能力。
然后便是學習具體的魔法,小到最簡單的火球術、水箭術,大到禁咒次元風刃、冥人拔城等,都需要先構建元素法陣,再將元素法陣攝入眉心處的魔核中。魔核中有了某個魔法的元素法陣,法師才能釋放出這個魔法來。
因為魔法本身就是一個個元素法陣調動自然中的元素而形成的。
如果元素法陣構建得不夠嚴謹,那么會導致魔法的結構不夠穩(wěn)定。不穩(wěn)定的魔法別說傷人了,說不定首先傷的就是自己。比如一個火球,指不定還沒發(fā)出去,就首先把自己炸個灰頭土臉。
所以魔法的教授,一般都是由老師將元素法陣用特殊的精神力手法刻錄在特制的紙張或卷軸上,學生直接從上面吸收利用便是。
當然,諸如火球術這類基礎簡單的魔法,其元素法陣是很簡單的,大多數(shù)魔法學徒依靠自己就可以調動元素,構建出元素法陣,并攝入魔核中。掌控力弱、自己做不到的,也可以去魔法商品店鋪購買元素法陣,一張紙或是一個卷軸,價格自然是不菲。
而那些真正復雜晦澀,甚至是一脈單傳的大魔法,它們的傳承則更為神秘了,據(jù)說是直接通過精神烙印傳承。
總之一句,魔法的修煉可不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而是必須得有導師全程仔細指點,學生才能由菜鳥轉變?yōu)楦呤?。除去導師,還得有錢,有錢才能買得到更多更厲害的元素法陣,學到更多更厲害的魔法。
這都是亞倫給冬真和阿爾弗雷德解釋的。
他之所以解釋這么詳細,就是為了向兩個小孩說明一點:就他們目前為止的情況,阿爾是沒法學習魔法的。因為沒有那個學習的條件。先不說有錢沒錢,單是阿爾的身世身份,就沒法進入學院學習。除非哪天撞大運的,被獨行的強**師看上,收為弟子——這種可能性低得近乎于零,法師的稀少造就了法師的高傲,很少有法師會愿意低下頭來看冬真他們這樣身份的人一眼的。
聽了亞倫的話,正為阿爾的天賦高興著的冬真像是被一盆冷水淋下來,不死心的看著亞倫:“阿爾這么優(yōu)秀的天賦,難道就這樣算了?”
亞倫沉默。
“不就是錢嘛!給我一年時間,我讓咱們數(shù)錢數(shù)到手軟!”
可是身份的問題……冬真飛快瞥了一眼安靜沒反應的小孩,有種自家孩子受委屈了的氣憤:“這該死的身份!”
這時候,冬真忍不住會想,如果阿爾像其他的混血種那樣被家族視為棋子,或許他的天賦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就會立馬被帶回家族培養(yǎng)起來,也不會浪費了小孩的天資。但是一旦被帶回家族,后半生的自由和人格就都沒有了,會被家族驅使至流干最后一滴血。
人生中總是處處充滿矛盾,煩惱得人想抓狂。
亞倫沒有說話,他低著頭,皺著眉,像是在沉吟思索著什么,最后忽的猛地攥緊了拳頭,仿佛想到了什么。
“我可以先教阿爾斗氣和武技。”
“先?”冬真挑眉,鼓起的腮幫子扁了一半下去。
“我想起來了?!眮唫惻牧伺念~頭,像是懊惱怎么沒早點想起這一茬來,“泛古大陸有一座學院,招人只看天賦與能力,而不論其他。阿爾以后可以去那里?!?br/>
“哪所學院?”冬真趕緊問,“混血也沒問題?”
“沒問題?!眮唫惪隙ǖ?,“神魔學院,位于歐羅大陸與亞細大陸之間的梵戈海上?!?br/>
兩小孩的目光無聲的聚焦在亞倫身上,讓高大的男人頓時感到一陣無名的壓力,定了定神,才道:“神魔學院九年一開,今年春已經(jīng)招過人了,再要去,得再等九年?!彼运耪f,讓阿爾先跟著他學習斗氣。
九年嗎?冬真有些恍惚,那時候他們會是什么模樣了呢?
“……我等。”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很低,但是堅定。
亞倫點了點頭,沉聲道:“神魔學院只收天才,想進去,這九年就不能放松。先學斗氣打下基礎,進入神魔學院,再學魔法。魔斗士在泛古世界屈指可數(shù),阿爾你要走,就走這條路!”
小孩認真的彎腰鞠了個躬:“謝謝大哥?!?br/>
亞倫嚴肅的糾正:“叫老師?!彼@是真真正正打算將一身本事教授給阿爾了,打算把小孩收入自己所在的師門下。
阿爾怔了怔,也像是明白了亞倫此刻的認真,改口叫道:“謝謝老師。”
若是有人能夠看見他劉海下的眸子,會發(fā)現(xiàn)此刻小孩的灰色眼睛,像是驅散了蒙蒙大霧,明亮的驚人。
冬真在一旁若有所思,學不了具體魔法,那么單純的修煉精神力總行吧?行草走木的精神力修煉法門,是不是可以教給阿爾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