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慕宇看著手中行李箱愣住,晴天霹靂,五雷轟頂。
他怎么也沒想到今晚一回家,蘇歆就趕他走?
小心翼翼的拉她手,喬慕宇小聲討好,“為什么好端端趕我走,我哪里惹你生氣了?我向你道歉。”
掌心傳來熟悉的溫度,蘇歆心一顫,腮幫子緊繃。
呆瓜,你什么都沒做錯,是我錯了。
再和你相處下去,我要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心了。
猛地抽回手,蘇歆面無表情道,“沒有,就是覺得我們只是協(xié)議夫妻,孤男寡女同住在一個屋檐下,不方便。
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各住各的,互不干擾,需要對方時再配合演下戲最好。”
聽著蘇歆冷漠的說著絕情話,喬慕宇心沉到谷底。
他知道,蘇歆這是下定決心要趕他走。
他默默想,是因為晚上拿大衣?lián)跛?,她覺得太親密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心意,所以急著推開自己?
因為沒表白,她沒法直接拒絕,所以找了這個理由?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死死抓緊行李箱拉桿,喬慕宇艱澀的扯了下嘴角,“好,孤男寡女一起住確實不怎么方便,那我回城東住,你有需要隨時叫我。”
他苦澀的想,至少她找個了個理由,給他留了個體面。
聽他應(yīng)好,蘇歆終于有了表情,同樣扯了下嘴角,“嗯,你有需要也隨時叫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喬慕宇在心里自嘲的笑了。
呵呵,在她心里,他們的婚姻,自始至終都是一場交易合作。
回到別墅已經(jīng)十點多,別墅里只有一個他當(dāng)初聽從蘇歆建議請的傭人張嫂。
張嫂見到他,很是訝異,“喬先生,你好久沒回來了?”
喬慕宇敷衍的應(yīng)了聲“嗯”便上樓了。
他自己都記不清,多久沒回來。
他以為,他可以一直賴在那里。
不開燈的房間里,喬慕宇呆坐在地上好久好久。
他說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覺,失望哀傷嗎?
好像都不是,就是感覺心空了,沒有著落,沒有方向。
不知呆坐了多久,喬慕宇終于起身開燈,像個空心的玩偶機械的打開行李箱,卻在看到里面東西的一瞬間,自嘲的笑了。
黑卡和欠條。
數(shù)額:五百六十二萬。
還款期限:五年。
欠條上的字跡娟秀,一如她從前給他留的便利貼。
娟秀的字跡越看越模糊,喬慕宇鼻尖一陣酸楚,胸口傳來鉆心的痛。
“滴答滴答……”
自由落體的聲音在空蕩寂靜的房間格外清晰。
歆寶,你這是要和我撇清一切關(guān)系,一如當(dāng)初?
喬慕宇深吸一口氣,胡亂的撕毀早已濕透的欠條,轉(zhuǎn)身出了房間。
晨暉小區(qū),只剩一人的屋子里,蘇歆呆呆望著空掉的客臥好久好久。
明明是她親手趕走的,為什么心里會那么難過?
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出一個等她回家,為她做早餐,接她下班的高大身影。
他總是傻乎乎的,天天開心的跟個二百斤胖子似的。
很幼稚很傲嬌,但……也很好哄,惹他生氣輕輕一句道歉他就既往不咎。
他的胸膛很結(jié)實,懷抱很溫暖,身上有股淡淡的男士冷香,很好聞。
他……
喬慕宇的身影占據(jù)了蘇歆腦海,揮之不去。
“啪~”
忽地,空蕩的房間響起清脆的巴掌聲。
蘇歆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告訴自己不準(zhǔn)再想。
那男人是狐貍精,是妖孽,必須離他遠(yuǎn)一點。
愛情這玩意,除了會左右你的情緒,浪費你的時間,一無是處。
“啪”的一聲拉上客臥房門,蘇歆往主臥走去。
眼不見心不煩,她不能再想那呆瓜了。
……
金色年華,富麗堂皇的包廂里,俊美男人一杯接一杯不要錢似的喝著面前的威士忌。
旁邊男人修長的食指和中指夾著一根點燃的煙,輕輕呼出一口煙,臉上頗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意味。
“你不是好久都不出來玩了,今天怎么想起叫我出來了?”
喬慕宇悶悶的喝著酒不說話。
胡景彥臉上幸災(zāi)樂禍意味更濃,指尖的紅光似乎都帶著得意,“前兩天我約不出來蘇歆,你不是春風(fēng)得意的說她每天和你在一起,這會怎么一個人喝悶酒了?”
喬慕宇握酒杯的手一頓,聲音低得幾近呢喃道:“她發(fā)現(xiàn)我喜歡她,和我斷絕關(guān)系了。你要笑就笑吧,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像個小丑?!?br/>
胡景彥愣了一下,阿宇這是真的受傷了?
不然照他的臭脾氣,不應(yīng)該是惱羞成怒橫眉怒眼罵罵咧咧?
“她發(fā)現(xiàn)你喜歡她,就和你斷絕關(guān)系?”胡景彥不確定的問,“追的機會都不給你?”
蘇歆她……這么絕情的嗎,喜歡都不讓人喜歡?
“嗯?!眴棠接钭猿暗墓雌鹱旖牵八龑ξ疫€算好,至少找了個理由,給我留了體面,她對別的追求者直接連打帶罵。彥兒,如果你真要追她,做好心理準(zhǔn)備。”
胡景彥默默抽著煙沒說話,陷入了沉思。
喬慕宇看他一眼,輕聲道:“彥兒,給我來一支?!?br/>
胡景彥直接整個煙盒遞過。
細(xì)長的香煙從煙盒中滑出,男人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輕車熟路的夾起送入口中,隨著“啪嗒”一聲響,猩紅的火光在男人俊美臉上跳躍,化為指尖一點紅。
喬慕宇輕車熟路的吸了一口,吐出白色煙霧。
他并非第一次抽煙,以前父親過世時,他曾借煙消愁抽過一段時間。
后來走出悲傷了,就戒了。
傷心人喝著傷心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幾巡之后,大理石桌面上一片狼藉,四處散落著空掉的威士忌酒瓶,煙灰缸里裝滿了未燃盡的煙蒂。
包廂里響徹著喬慕宇打電話委屈又生氣的聲音。
“蘇歆,你憑什么趕我走?”喬慕宇大罵著,“那是我花錢買的房子,我憑什么不能住?”
胡景彥愣了下,拉他胳膊,“你和蘇歆之前住一起?”
喬慕宇不高興的甩開他的手,“我和歆歆打電話呢,別插嘴?!?br/>
喬慕宇委屈的撅起嘴,“歆歆,你能不能別趕我走?你說和從前一樣,互不干擾,可是我從來干擾過你啊。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從來都沒有干涉過你的私生活,你為什么好端端趕我走?
就因為我晚上拿衣服包了你嗎?我是怕你看到那些八卦的人尷尬才那么做的。
你要是不喜歡就告訴我,我以后不會再做這種越界的事了,你別趕我走好不好?
歆寶,我真的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我都不奢求你喜歡我了,我就想每天都見到你,我求求你別趕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