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小西愣了愣,連忙說道:“沒有沒有,我們開玩笑呢,她想蔣荻安一定也不愿意這個事情被她媽媽知道吧?!?br/>
她媽媽聞言看了眼她,又掃了眼餐桌上的一片狼藉,開口道:“小西,打掃桌子去洗碗。”
金小西撅了撅嘴,不情不愿地拿起來碗,用力地疊了上去。
蔣荻安見此看向金媽媽,語氣有些軟的說道:“阿姨,我和小西一塊去洗吧,兩個人收拾快一點,再說我也沒有什么事?!?br/>
她媽媽沒有理會自家女兒,而是對著蔣荻安說道:“不用,她一個人就夠了,你和我過來一下,我有話和你講。”說著就要往客廳走去。
金小西在一旁聽著,皺了皺眉,有話講?
那他豈不是又要坐下了,不行不行。
想著眼珠子轉(zhuǎn)溜了兩圈,裝著自言自語的樣子,不過聲音卻沒有放低,說道:“你們兩個還有什么話可以背著我講的呀,我可要好好聽一聽?!?br/>
她媽媽當然是聽到了,本來邁向客廳的腳步硬生生一轉(zhuǎn),往陽臺走去了,嘴里淡淡地說了句,“小西可以進去洗碗了,小安過來。”
金小西見狀低頭勾起了嘴角,不過立馬又耷拉下去了,抬頭看著男生屁顛屁顛跟過去的樣子,微微嘆了口氣。
他……感覺對她的媽媽很上心呢。
她表示有些不爽。
想著抬手敲了敲自己頭,看向桌子上的盤子,認命地開始收拾起來。
而陽臺那邊,蔣荻安隱隱覺得女生好像已經(jīng)知道他那個地方受傷了,可是她好像又沒有那么聰明。
“小安。”金媽媽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走神。
“嗯?”他猛的看向她,眼底還留有一絲茫然,不過立馬掩飾了過去,笑著說道:“阿姨是有什么要和我講么?!?br/>
聞言金家媽媽斂了斂容,把視線移到了窗外,沉默了一會。
她不講話,蔣荻安自然也不會開口,只靜靜地站在一旁。
“你覺得喜歡一個人應(yīng)該怎么做?”她突然開口了。
蔣荻安愣了愣,看了眼她,發(fā)現(xiàn)她臉上含著一些些憂慮,蹙著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了想,正想開口說什么,她又開口了,“你現(xiàn)在還小,也許還不太懂感情是什么?!?br/>
“我……”他下意識地就想反駁。
“別急著反駁我,也許你已經(jīng)嘗得感情的若即若離或者或酸或甜,但是我必須要告訴你,所有戀愛的開始都是這樣的,所有人都覺得很愛對方,可以永遠在一起,但是最后能走在一起的人很少呢,尤其對于初戀來說。”
說著微微側(cè)頭看了眼廚房的方向,那里正發(fā)出碗碰碗的叮當聲。
蔣荻安在她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明白了她的用意,他一直以為她不同意自己和小西相處只是因為會耽誤小西的學習,結(jié)果……
沒想到自己小心翼翼隱藏著的心意,在長輩眼里,根本就是**裸的示愛。
不由得垂下了眸子,說不懊惱是假的,可是此時面對的是小西的母親,他喜歡女孩的母親,這不允許他去耍任何脾氣。
“我不敢說怎么樣能夠讓初戀走到最后,但是匆匆開始的戀情是一定不會走得長遠的,其中個別原因,我相信聰明如你,一定能夠想明白的?!?br/>
她的聲音平靜而又淡然,仿佛不是在說與自己女兒有關(guān)的事情,在她身上一點也看不到之前那個怒氣沖沖的中年婦女的模樣。
蔣荻安漸漸平靜了下來,心里微微有些沉重。
正當氣氛有些微微凝滯的時候,金家母親又開口了,此時的語氣中帶著些笑意,說道:“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們年輕人玩的那些通訊軟件中經(jīng)常會有一些很酸的句子,比如什么最后的分別只因愛情來得太早?!闭f著看向了蔣荻安,又恢復了嚴肅。
蔣荻安怔了怔,心里翻騰得厲害。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指的是……
“坦白來說,我今天和你講這些的意思就是別讓你們太早進去,生命還很長,如果你真的喜歡她,那就應(yīng)該在這個年紀好好強大自己,好好充實自己,等到你足夠支撐得起自己的愛,能夠保護自己的愛情。我想說的就是這些,好了,我也該去上班了,該怎么做就看你的了。你們兩個,取決于你?!?br/>
她說完就不再留戀地扭頭往客廳走去了,然后拿起了被扔在沙發(fā)上的包,背上徑直往門口走去。
蔣荻安還站在原地發(fā)呆,這些話對他的沖擊力還是很大的。
從小到大,對于他而言,圍繞在身邊的都是贊美聲。他從小就知道自己該掌控自己的人生,因此連他的父親都不會過多地去教導他路該怎么走,他一直覺得,他就是對的。
而現(xiàn)在突然有個人站了出來,那話語算不上尖銳,甚至已經(jīng)很委婉了,但是卻還是想把刀子一樣,深深地插入了他的心里。
他承認,他的確有些自負,不過他現(xiàn)在好像有些明白這一點都不是一件好事,他本身所擁有的或者說他內(nèi)在的東西好像根本不足以他如此驕傲……
想著想著有些恍惚,一下想到了平時對待別人時他的冷臉,一下又突然回到了高一的那個親吻。
他恍然覺得對于感情,自己一直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對待小西,好像只要自己愿意,她就一定是會接受他的,他好像從來沒考慮過她拒絕的情況。
蔣荻安想著心里有些煩,有些茫然,不知道該怎么做,如果讓他現(xiàn)在離開他好好磨練自己,他舍不得他不放心,可是如果就這樣兩個人糾纏在一起,他……對于她真是一點也不負責。
抬手胡亂地抓了住自己的頭發(fā),有些頹廢地靠在了墻上。
“蔣荻安!我媽呢,她上班去了么?”
金小西的聲音突然闖入了他的耳里,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哦,她……她上班去了?!被剡^神來神色如常地說道。
金小西聞言臉上閃過了一絲八卦的意味,目光緊緊盯著他,像是想從他臉上找出什么東西來,可惜男生依舊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看不出悲傷還是喜悅。
皺了皺眉,心里越發(fā)的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