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從額頭滲出,下垂的手在微微顫抖,這種緊張的感覺讓凌凱想起自己第一次參加面試,面對考官,連話都說不利索,一股尿意襲來,然后逃離似得飛奔出那個讓人窒息的小房間。
如果生活可以重新寫過,凌凱真希望回到以前抱怨和平時代不好過的自己面前,給自己倆耳光。
回到眼前,凌凱很想知道一些信息,可是,他并不想冒險,生命只有一次,沒了就沒了,在這混亂的世界里,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小命。
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凌凱回過神來,側(cè)頭看去,楚杰正緊張的看著遠處跪在地上的那些男人
“你先過去看看,我在這等你,只要有不對勁,你就趕緊跑回來,我這邊不熄火,只要你一上車,咱們立刻離開?!绷鑴P故作淡定的說。
楚杰的臉色一變,眼神里帶著狐疑“為什么是我去?要去就一起去,我一個人怕應(yīng)付不過來”
“如果有事,咱們怎么快速離開?萬一是他們的陷阱,我們來不及發(fā)動車子,必須得有一個人留在這?!绷鑴P快速的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自己的話,天衣無縫,沒什么問題。
“不行!”楚杰堅定的看著凌凱,一只手搭在了凌凱的肩膀。
凌凱的心臟狠狠的抽了一下,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其實是有私心的,當初從車里救出楚杰的時候,他就帶著私心,他知道自己一個人在這樣的世界里很難生存下去,他需要一個人陪他一起活下去,而這個人必須欠他的,能夠聽從他的。
凌凱臉色一冷,憤怒的眼神對上了楚杰的雙眼
“你以為我會丟下你不管嗎?如果你這樣認為!那當初我就不該救你!”凌凱怒著說。
楚杰被這一句話說的愣住了,不由得低下了頭,是啊,眼前的人可是救過自己的人,現(xiàn)在居然還在懷疑他,而且如果是陷阱,那么的確需要一個人留守在車這里。
可是,他也害怕啊~這座詭異的城里里出現(xiàn)這么詭異的一幕,任誰都得打怵,畢竟這不是電影,是要人命的現(xiàn)實。
“不要怕,走過去,問清楚,然后回來,就這么簡單,如果有什么不對,就立刻跑回來,我在車上等你?!绷鑴P拍了拍楚杰的肩膀。
“不不不,凌凱,我,,,我做不到?!背芎笸肆藘刹?,躲開了凌凱的手。
“你不信任我?”凌凱怒眉,氣氛一時間緊張起來。
“我們直接離開好了,不要管他們,我們還按照原來說的,繼續(xù)走,就當沒看見,再說你看這里這么詭異,怎么看都不正常啊”楚杰極力辯解著。
凌凱沒有說什么,回頭看了看遠處的那幾個男人,依舊在那里一動不動的跪著。
哎~這廢物根本靠不住,咬了咬牙,心一狠,向那幾個男人的方向走去,凌凱抽出甩棍收在袖口,大步邁了過去。
“哎!”楚杰連忙召喚凌凱,但是凌凱根本不答話,繼續(xù)向那個方向走著。
楚杰猶豫著,如果凌凱出了事,他根本不會開車,他也會跟著玩完,想了想,一咬牙跑了過去。
一伸手,擋在凌凱面前,凌凱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神里帶著不削。
“你說的對,你應(yīng)該在車里,我過去?!背芸粗鑴P的雙眼。
倆人對視了一會,凌凱嘆了口氣。
“我在車里等你,有問題就跑回來?!?br/>
楚杰點了點頭。
凌凱轉(zhuǎn)身,返回車上,目光看向正小心翼翼的逼近目標的楚杰。
風微微吹過楚杰的臉龐,此刻的他,渾身都濕透了,他能感覺自己的腿在打顫。
4個白色襯衫的成年男性,雙手背后,跪成一排一動不動,風吹起他們的衣擺一上一下似乎在對楚杰招手。
“嘿!你們怎么了?!需要幫助嗎?”楚杰在他們3米處大聲問。
那四個男人沒有回應(yīng),依舊低垂著頭,楚杰感覺自己的脊背有些發(fā)涼。
一步一步,他越來越接近那些男人。
2米~
1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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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杰已經(jīng)可以夠到他們的身體了。
“嘿,哥們?你們怎么了?”楚杰試探的問著。
手慢慢的摸向一個男人的肩膀。
突然!
“噠噠噠噠噠!??!”
“噗噗噗”
楚杰只覺得胸口,肚子挨了無數(shù)巨錘的錘擊,不知是什么東西把自己貫穿。
痛!劇痛!
最后看到的場景是藍藍的天空,和自己的血~
他明白那幾聲炸響是什么了。
那是槍聲。
雙目圓睜,卻失去了光澤,他死了。
“臥槽!”車里的凌凱根本沒有想到這種情況,那幾聲槍響嚇得他心臟差點從嗓子里吐出去,一腳油門狠狠的踩去。
車子紋絲不動,凌凱只覺得想哭,用盡全力去踩著。
“草!”
原來是把剎車當成油門了,連忙去踩油門,卻發(fā)現(xiàn)車子已經(jīng)憋滅火了。
此刻的凌凱已經(jīng)慌成一團。
“噠噠噠噠噠”又是那駭人的槍聲,一排子彈掃了過來。
車窗瞬間被擊碎,玻璃碎片到處亂飛,凌凱趴在車下,雙手抱頭瑟瑟發(fā)抖,任由碎片撒了他全身。
“出來!”一道男人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可是此刻的凌凱哪里還有力氣,他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絞成一團,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緊緊的繃在一起。
“再不出來,我們就炸了你!”那個無情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生命的渴望,強迫凌凱不得不做點什么,顫抖著的手慢慢伸出,打開車門。
“別開槍!我出來!別殺我!”凌凱嘶啞著嗓子喊。
陽光照射到他的臉上,身體的寒意稍稍驅(qū)散了一些,他終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那四個白襯衫的男人,每個人都拿著一把56沖鋒槍正對著自己。
不遠處地上,楚杰躺在血泊里,一動不動已經(jīng)死透了,空氣里彌漫的血腥讓凌凱沒有忍住。
“嗚哇”
胃里的早餐,一時間吐了個干凈,凌凱流著眼淚,回頭看了看那四個人。
“雙手抱頭,跪下?!?br/>
凌凱慢慢下跪,雙手抱著頭。
“你是哪個軍隊的?”一個男人問。
“我不是軍人”凌凱努力克制自己的恐懼。
“你穿著的不就是軍裝?”另一個男人說。
“這個是我們在路上撿的”凌凱說。
“撿的?你怎么證明?”男人顯然并不相信。
“我是大學生~我有學生證來證明?!绷鑴P突然想起自己畢業(yè)時沒有交還給學校的那個學生證,此刻就在他的口袋里。
“拿出來!”一個男人說。
凌凱掏出了一個紅色的小本顫顫巍巍的遞了過去。
“還真他么是個學生啊。”為首的男人輕蔑的笑了笑,回頭看了看地上楚杰的尸體。
“他也是?”
凌凱看著男人的眼神,他們上來就問軍隊,似乎對軍人很抵觸,或者說攻擊他們是因為他們身上的軍裝。
“他也是學生?!绷鑴P低聲說。
“是個屁!他是軍人!你也是!”在凌凱目瞪口呆中,側(cè)翼的一個男人抬槍對準了凌凱狠狠地扣了扳機。
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凌凱緊緊的閉上雙眼。
“噠噠噠!”三聲槍響在空中回蕩。
“夠了!”一道厲喝。
凌凱慢慢睜開雙眼,卻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死,摸了摸身上的零件都在,沒有紅色。
抬頭,映入眼簾的是為首的男人一只手把著那個開槍的男人的手臂,低頭看了看膝蓋前的彈著點,凌凱只覺得心臟跳的不行
為首的男人推動那個人的肩膀使槍口偏移了射擊的方向,讓凌凱撿了一條小命。
“有一個拿回去就可以了,沒必要再多要個人命,何況是個孩子?!睘槭椎哪腥苏f。
凌凱已經(jīng)不敢再說話了,只是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四個人。
“喂!小子!”
凌凱顫抖著看向為首的男人。
“那個人是個軍人對吧。”
“是是是”凌凱連忙點頭。
“你是被他劫持到這里的對吧?!?br/>
“對對對”凌凱不停的點頭。
“老三,帶他走,老四去把那尸體收拾一下,老二去開車把這些能帶走的都帶走。”這個老大指揮了眾人后向遠處走去。
鬼門關(guān)走了一個來回的凌凱呆滯的看著遠處,他不知自己到底活著還是死了,如果活著為什么沒有知覺呢?
“你他么坐麻了吧?!崩先话驼婆脑诹鑴P的腦門上。
凌凱吃痛連忙護住腦袋,在老三的拉扯下站起,褲子卻是早已被尿打濕,一股腥臊讓他自己都嫌棄自己。
“上車!”老三拽著他走到拐角處一輛皮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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