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秦川?!?br/>
一名錦衣少年端坐在椅子上,他長得很好看,身材修長,面如冠玉,眉目晴朗,嘴上帶著一點笑,看起來很無害。
“秦公子好,奴家名喚嬌嬌?!?br/>
對面,一名濃妝淡抹的女子,頭上帶著一枝金陵城內(nèi)最新款式的‘七步搖’,媚眼如絲,好不勾人。
中間,則是一桌豐盛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兩人所在之地,是金陵城客流量最大的一家青樓。
“姑娘還真是人如其名啊。”
秦川笑了笑,隱匿的掃了眼對方那盈盈一握的細柳腰,以及桌下那半漏不漏的長腿,心底嘀咕了一句‘腿玩年’。
“公子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嬌嬌輕笑一聲,對方的小動作,自是逃不過她這雙法眼。
“也不算是?!鼻卮〒u了搖頭,“之前和家中長輩也來過,只不過那時候還小,家中長輩只許看,不許碰......”
嬌嬌被他這話弄的一愣,心說,這什么長輩啊,居然帶子侄逛青樓?
莫不是家學淵源?
“那這次公子的長輩沒跟著一起來?”嬌嬌調(diào)笑道。
“家中長輩三月前突發(fā)惡疾,已離開了人世。”秦川神色微黯,但旋即又躍躍欲試道:“所以,這是我的第一次,還希望姐姐待會多多關(guān)照一二,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還請姐姐勿怪。”
“呵呵?!眿蓩赡柯洞汗猓胺判睦?,姐姐一會保證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讓你體驗一下什么叫做飛天?!?br/>
“額......”秦川眨了眨眼睛,心道,這流程怎么跟師傅當初的不一樣呢?
他若是沒記錯的話,好像飛天這個詞都是師傅說的才對。
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是第一次,出點差錯也是再說難免的,只要結(jié)果一樣就行了。
“姐姐,那咱們這就開始了啊?!?br/>
秦川眨了眨眼睛,手掌在腰間一抹,滴里當啷的扯出了一大串,放在了桌子上。
入眼所見的是一根鞭子,長約四十公分,整體油光锃亮,看材質(zhì)是用什么野獸的皮制成的。
在鞭子下面,則是一根紅色的蠟燭,有著成年人手腕粗細,看那長短,已經(jīng)被用掉了一半,而在蠟燭下面,還躺著三個金屬圓球,有核桃那么大。
“看不出來,小小年紀,玩的還挺花的?!?br/>
看著這些東西,嬌嬌非但沒有覺得不妥,反而還一副理應如此的表情。
她盤桓在這春風樓多年,什么樣的客人沒見過,玩的比這變態(tài)的都見過。
“額,功夫練的不到家,難免需要借助點道具,姐姐莫怪?!?br/>
秦川羞澀一笑,突然一臉震驚的看向嬌嬌的背后,“那是什么東西?”
“什么?”
嬌嬌疑惑的轉(zhuǎn)頭后看,身后什么也沒有,等再轉(zhuǎn)過身來時,對面的少年,已經(jīng)點燃了那根蠟燭,此時正用力朝著燭火吹了一口氣。
呼!
燭火迎風見長,轉(zhuǎn)眼化作一團腦袋大小的火球。
嬌嬌容顏大驚,急忙抬袖迎向了火球。
噗!
火球爆裂開來,卻沒有消散,反而如附骨之疽一般,爬滿了嬌嬌的全身。
烈火灼灼之下,她的身體里竟然躥出了道道黑氣。
啊--
嬌嬌痛苦撲打著身上的火焰,可無論她如何努力,火焰始終不滅,而她身體里的黑氣也越來越多。
當黑氣將火焰籠罩之后,原本嬌弱的女人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渾身上下,長滿膿包的巨大癩蛤蟆。
妖氣森森。
“該死的小子!”嬌嬌的臉在癩蛤蟆上怒吼連連,“我好不容易修成的人形,你竟然敢給我破了,看我今天不把你碎尸萬段!”
面對人面蛤蟆精的威脅,秦川面色嚴肅,鏗聲道:“大膽蛤蟆精,我乃七星宗當代宗主,現(xiàn)接到官府懸賞令,特來此處鏟除你這吸食陽氣,暗害人命的妖物,你還不束手就擒!”
“七星宗?”蛤蟆精聞言,不由一愣。
她盤踞金陵多年,對人間仙門不說了如指掌,卻也知道個大概,據(jù)她所知,這金陵附近確實有個七星宗,而且還是南境十大仙門之一。
可,這七星宗早已名不副實,整個宗門的高手,早在六十年前那場‘甲子蕩妖’眾死的一干二凈,傳承斷絕。
如今,全宗上下更是只剩下了大貓小貓三兩只,據(jù)說今年就要被踢出十大了。
“看來七星宗當真是落寞了,居然讓你這么個毛頭小子做了宗主。”蛤蟆精怪笑一聲,桀聲道:“也好,姑奶奶我今天就讓你們七星宗再換上一位宗主!”
她張口吐出一團紅芒,化作一條長舌,朝著秦川的腦袋抽來。
秦川目光一凝,手指在燭火上輕輕一彈,一道橘紅色的火舌猛地噴出。
火舌與長舌撞在一處,房間內(nèi)頓時出現(xiàn)了一股焦糊味。
啊--
蛤蟆精痛叫一聲,急忙收回長舌,再看向秦川的目光中,就多了幾分退意。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少年的修為并不高,屬于那種能蹦跶,但蹦跶不了幾下的水平,但,對方手中那奇怪的蠟燭,卻十分棘手,能攻能防,很難纏。
而且這里的動靜,說不定會引來別的高手,這金陵城臥虎藏龍的,她可不想折在這里。
“此仇容后再報!”
主意已定,她再次張口,吐出了一團墨綠色的汁液,而本軀則轉(zhuǎn)過頭,四條腿齊齊發(fā)力,噌的一下,跳向了半開的窗戶。
“想逃!”
秦川冷哼一聲,燭火化作一道火幕,擋下了那腥臭的汁液,手掌在桌上一撈,核桃大小的金屬圓球就飛了出去,同時,右手持鞭,朝著窗戶的方向猛力一抽,剎那間,鞭影如織。
啪!啪!啪--
鞭聲清脆,不絕于耳。
蛤蟆精背上的膿包被抽的紛紛爆裂,惡臭的汁液噴的到處都是。
啊--
蛤蟆精痛的難以自抑,喉中傳出陣陣難以描述的聲音。
那黑色的鞭子有著一種古怪的力量,每抽一下,都會抽走她的一分力氣,此時,她早已無力掙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顆金屬球落在她的身下。
“這又是什么法寶?”
蛤蟆精無力的想著,卻發(fā)現(xiàn)那金屬球只是在地上咕嚕嚕的轉(zhuǎn)了幾下,就停了下來,并沒有什么異樣。
好像就只是個普通的金屬球。
“嗯?怎么沒炸?”
秦川眨了眨眼睛,心道,不應該啊,這金屬球他用過好幾顆,可從來沒掉過鏈子。
“難道是個啞炮?”
他瞅了瞅桌子上的另外兩顆金屬球,正尋思著要不要再扔一顆的時候,眼前忽然光華大作,緊接著,轟的一聲,蛤蟆精就爆了開來,一時間,屋內(nèi)血肉橫飛,價錢不低的雕花小窗也被炸的沒了蹤影。
一切塵埃落定后,隱約間,一道常人無法看到的華光,從蜘蛛精的血肉中飄出,匯入了他的眉心。
“終于解決了?!鼻卮ㄩL呼了一口氣。
別看他從頭到位都表現(xiàn)的很平靜,但心底卻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以一己之力斬殺妖怪。
當然,他在后山上殺的那些只能被動挨打的燈籠怪不算。
“這東西的威力太難控制了,下次還是盡量少在城里用的好?!?br/>
看了眼被炸了個大洞的房間,秦川默默的收起了金屬球等物,而此時,街道上已經(jīng)響起了指指點點的聲音,以及那蹬蹬蹬的上樓聲。
“不好,快跑!”
秦川面色一遍,急忙撿了塊蛤蟆精的血肉碎片,從房間的破洞中跳到了街道上,隱入了人群。
“這是哪個天殺的禍害干的??!有種的給老娘站出來,看老娘不把屎給你擠出來!”
一道破鑼嗓子從樓上響起,嚇得秦川撒腿就跑。
西境雖有十大仙門,但這西境的真正統(tǒng)治者還是大乾王朝,大乾王朝立國三千年,有著無比豐厚的底蘊,更把控著西境半數(shù)靈石礦。
所以,在大乾王朝的各大城市內(nèi),縱使仙門弟子,也不得不遵從一些規(guī)矩。
像是這種因為除妖而毀了人家的樓的情況,按照規(guī)矩是要賠償主人家的。
不過仙門中人到底也是有些特權(quán)的,就好比這種情況,只要去官府報備一下就行了,畢竟都是為了除妖嘛。
當然,大部分仙門中人在面對這種情況,都會選擇賠償,畢竟都是仙們中人了,誰還會差這一點錢。
可,秦川還真就差這一點錢,不,應該是億點錢。
他這位七星宗當代宗主的口袋里,早就窮的叮咣響了,不然,也不會冒險去官府承接斬妖除魔的任務,來賺取賞金了。
說到這里,就有人要質(zhì)疑了。
哎?你們七星宗好歹也是十大仙門之一,縱使再落魄,又能落魄到哪里去?宗門寶庫里隨便拿出來一樣東西賣,都能夠你瀟灑的吧?
對此,秦川只能呵呵了。
他們七星宗確實有宗門寶庫不假,但他喵的,里面除了嗆人的灰塵外,連根毛都沒有。
更何況,就算有寶貝,那也輪不到他這位當代宗主上手。
畢竟宗里的那些妖魔鬼怪,可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