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紅顏薄命
鳴玉長嘆道:“小寶哥你就是心好。唉,我不攔你了。不過這事先不要告訴青青,等董小宛自己決定后再說。”
“嗯?!?br/>
兩人議到這里,已近子夜時分,鳴玉告辭回自己房間。小寶沒有跟她風花雪月的心思,滿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董小宛的花容月貌—如果說對董小宛不動心那只能是自己騙自己,那樣的美人,世界上任何男人都會動心。不過小寶想了良久,最后還是決定盡量說服董小宛跟他回大清,然后把她帶到順治面前。畢竟天底下有的是美貌女子,為了美人而不顧兄弟情義,他魏小寶干不出這樣的事。想到這里,小寶心安理得地呼呼大睡。
第二天黃昏時分,小寶和鳴玉再次喬裝走出客棧。兩人都仔細化過裝,不但改變了膚色,還在下巴上粘了許多假胡子,把自己整得面目全非。
小心探出客棧,一路上并沒見到疑似東廠的人跟蹤,熟門熟路地拐到了秦淮河畔的麗水坊。守門的打手并沒認出他們就是昨天那兩位十分不收歡迎的客人,不但笑吟吟朝里讓,還大聲喊溫媽媽出來迎客。
占地面積極廣的溫媽媽笑呵呵迎出門來,小寶打定主意跟她保持距離,以免被認出壞了自己的大好計劃。他裝出傲慢的老爺派頭,不緊不慢搖著折扇,故意放粗聲音故沖溫媽媽道:“聽說你們這里有位仙仙姑娘,長的貌若天仙。爺我就訂她吧,要多少錢一晚只管開口。”
溫媽媽頓時神情非常古怪。小寶以為她怕自己沒銀子,伸手從懷里摸出一錠金光燦爛的金子托在手上,傲慢地道:“這點金子難道都不夠?”
溫媽媽看著大金錠直咽口水—五十兩金子!光這一錠就值上千兩銀子!可是她知道自己賺不了,只能干看著咽口水。只見她滿臉賠笑地道:“爺要找仙仙?請隨我來?!?br/>
走到拐角沒人的地方,她忽然轉(zhuǎn)過身,緊貼小寶神秘地道:“換別的美貌姑娘行不行?實話告訴你們,仙仙不知怎么得罪了東廠的人,昨晚忽然被他們帶走了!幸好她沒有連累到奴的麗水坊。奴是開門做生意的人,不敢欺騙二位爺。只怕仙仙有大麻煩。再漂亮的姑娘只要進了東廠,二位爺肯定不想沾邊是不是?唉,說來真夠倒霉的,好好的搖錢樹沒了……”
她嘮里嘮叨地說著,小寶后面的話一句都沒聽進去。這事如同晴天霹靂,董小宛被東廠帶走!肯定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他兩眼冒火,拉著鳴玉轉(zhuǎn)身就走。
魏小寶心里發(fā)沉,他非??隙ㄏ上删褪嵌⊥?。前腳在麗水坊喊出董小宛的名字,后腳她就被東廠的人帶走,這只能證明一件事,當時大廳里還是有東廠的便衣密探。他不覺深怪自己粗心大意,以為霜寒葉沒跟來別的東廠密探便不會知道他在哪兒。
看來東廠的觸角在大明是無孔不入,今后行事更加要小心十倍。
事到如今,他更不可能撒手不管,任由董小宛被東廠的人折磨拷打。萬一他們查出以前她跟皇帝的一段舊事,事情肯定會向更糟的方向發(fā)展。想到這里,他做出一個重要決定。
一大早他就把白小魚和手下全都召集起來,對所有人道:“現(xiàn)在我們的行蹤已經(jīng)瞞不過大明東廠,他們可能會抓走任何跟我們有接觸的大明百姓,我們什么也做不了。要想查到多爾袞的行蹤或者消息,只有干脆正面跟他們交涉。不過這樣做的話實在很危險。”
他轉(zhuǎn)向青青,嚴肅地道;“青青,本來老子以為這次來大明沒什么危險,所以特意帶你出來游山玩水,現(xiàn)在看來老子想錯了。你現(xiàn)在必須先返回寧州,白小魚,你帶人送你青青嫂子回大清。這邊不是你呆的地方?!?br/>
青青一呆,美麗的面容有些發(fā)白,她看向鳴玉,遲疑地問道:“那鳴玉呢?她也跟我一起回去么?”
小寶還沒說話,鳴玉就堅決搖搖頭:“我不走,我跟小寶哥留在這里查多爾袞的下落。小寶哥沒人幫手不行?!?br/>
其實這也是小寶的意思,不過他卻不好自己說出來—畢竟青青的機智和謀略都比不上鳴玉。這點他跟鳴玉兩人可算是心有靈犀。此刻鳴玉提出,正好就勢同意,以免顯得自己有些偏心。他默然點點頭。
青青微微有些醋意,卻也知道小寶是為了自己安全著想,不好再說什么,點點頭道:“我去收拾行李?!?br/>
當她走出房門時,小寶跟了上去,在外邊走廊上拉著她的手誠懇道:“青青,知道我為什么瞞著皇帝把你帶到大明來么?我真的是想帶你出門玩玩,讓你好好散散心,但是沒想到這次來大明會這么危險。而且我還有個私心想法。建寧畢竟是公主,又要生孩子了,現(xiàn)在她的脾氣肯定很大。如果老子不在府里就沒人壓住她,我擔心她會欺負你給你氣受。你是個溫柔的女孩子,肯定一味忍讓。老子實在不忍心也不放心,這就是我?guī)愠鲩T的主要原因。可是現(xiàn)在情勢不同,我非常擔心你會有危險。你一定要理解我?!?br/>
青青由衷微笑了,豎起一根雪白的手指放在他嘴上:“什么都別說了,我明白你是為我好。正好寧州還有許多事務。義父年紀大了,一個人在那邊打理我也不放心。這段時間正好過去盡盡孝心,順便幫幫他的忙。你們安心辦事,辦完了到寧州去接我。另外,你跟鳴玉千萬一切小心?!?br/>
很快,青青就收拾好行李,白小魚和手下也把包裹全部打好。他們動身之前,鳴玉按照小寶的意思寫了封密信。小寶再三囑咐白小魚,這封密信一定要親手交給順治本人。
午時未到,這間跨院已經(jīng)空落落的,只剩小寶和鳴玉二人。
兩人坐在房間里喝茶閑聊。鳴玉笑著問道:“你就這么篤定?難道你不怕青青也會像董小宛一樣被大明東廠的人請去?”
小寶把頭上的萬字巾往桌子上一撂,摸著已經(jīng)長出一寸的前額頭發(fā)悠然道:“你都不擔心老子還擔心什么?他們現(xiàn)在不敢跟我們鬧僵,你比我更清楚這點。現(xiàn)在我們把人都打發(fā)走,只剩我們兩個。他們應該明白老子的意思。”
鳴玉喝了口茶,點點頭:“現(xiàn)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就是等。你覺得他們什么時候會來?”
“這個老子倒是不清楚,不過如果他們發(fā)現(xiàn)白小魚和青青是回大清的,估計馬上就會掉頭來找我們。時間么?大概就在青青他們上船渡江之后。”小寶蹺著二郎腿不緊不慢地道。
一整天兩人都沒有走出跨院,午飯也是讓店家送到房間里來的。他們東拉西扯,還各自回房間悠閑地睡了個午覺。黃昏時分,小二跑來敲房門,說是大堂包廂有人請他們二位入席。
小寶和鳴玉對望一眼,點子來了。
推開包廂門就看到霜寒葉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位上。她沒有穿東廠制服,一身普通男裝黑綢袍,容貌秀美,看起來頗似俊雅書生。不過誰都知道,這位姑娘不簡單。
桌面上已經(jīng)擺好九只精致碟子的冷盤,旁邊還擱著把青瓷酒壺。
整間包廂只有她一個人。但是小寶心里非常清楚,恐怕這大堂里從上到下直到后院,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正盯著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