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早都走了,估計這會兒已經(jīng)下飛機了?!泵罡枵f道。“誒,怎么這兩天一直沒見到你的人影?”
“哦?!敝茏又t回過神來,“有些事情要忙,所以就沒到這里來?!?br/>
“什么事啊?”妙歌好奇的問道,“是關(guān)于我們新電影方面的嗎?”
周子謙搖了搖頭,心不在焉的答道,“不是,是我私人的事情?!?br/>
“哦?!泵罡栌樣樀狞c了點頭,怎么今天的周子謙讓她感覺有些陌生呢?難不成工作上遇到困難了?
“那天早上看日出…我沒能起的來?!泵罡柽t疑的說道?!暗医裉炜戳艘幌绿鞖忸A報,明天可是晴空萬里呢,我想日出也一定特別美。要不…我們明早再約?”
沒等周子謙回話,妙歌連忙舉起三根手指,“我發(fā)誓,如果明早我再起不來,就讓我變成一頭豬懶死我算了!”
周子謙啞然失笑,他搖了搖頭,“上天怎么舍得將你這么可愛的女生變成一頭豬呢!”
“那你這是答應啦?”妙歌興奮的說道。
“對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了?!敝茏又t看著妙歌遺憾的說道。
“為什么?”妙歌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周子謙看到她的樣子,有些不忍拂她的意,他調(diào)開目光看向外面的大海,“這邊突然有很多事情要處理,我大概今晚就會退房,一直到你們回國,估計都不會有時間過來了?!?br/>
妙歌的心仿佛被一瓢冷水澆了下來,瞬間涼了個徹底?!斑@樣嗎?那我豈不是很長時間都看不到你了?”
“安心在這邊玩,回國后好好拍戲,到時候我有空了去劇組探班?!敝茏又t安慰道。
“你真的會去?”妙歌眼里又亮起一絲微弱的光。
“當然,這可是我投資的第一部電影。我對它很期待?!?br/>
原來是因為這個,妙歌又被狠狠傷了一記?!澳悄阋院筮€會繼續(xù)投資新的電影嗎?”
周子謙沉默的搖了搖頭,“不會了,這也將是最后一部我所投資的電影?!?br/>
“那它一定對你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吧?”妙歌看著周子謙的側(cè)臉,不禁在心里暗贊,果然,她林妙歌看上的男人連憂郁起來也這么魅力無窮。
“當然,”周子謙說道,“這部電影所講的故事我很喜歡?!?br/>
“你喜歡看校園戀?”妙歌脫口而出。‘年華’這部電影講的是大學時期,一對情侶相愛然后被迫分離的故事。
“校園戀不好嗎?”周子謙反問道。“干凈,純粹,眼里只有彼此。”
“可是校園戀大多數(shù)都是無疾而終的,像‘年華’里的男女主最后不也各奔東西,天各一方了嗎?”妙歌傷感的說道。
“你說,”周子謙忽然轉(zhuǎn)過頭,目光帶著笑意的看著她,“我們?yōu)樗圃煲粋€圓滿的結(jié)局如何?”
“你是說,修改劇本?”妙歌瞪大眼睛,天啊,這周子謙也太天馬行空了吧。
“又有何不可?說不定觀眾就喜歡看這種美好的結(jié)局?!敝茏又t說到這里,忽然茅塞頓開。是啊,故事還沒講完,誰也無法決定它的結(jié)局是什么。
“謝謝你,妙歌。”周子謙誠懇的說道。
“謝謝我?”妙歌一臉茫然,她好像沒說什么,也沒做什么吧。
“嗯,謝謝你,等回國了我請你吃大餐?!彼f著便急匆匆的走進了房間,留下妙歌一個人在陽臺無語問蒼天。
問了很久,蒼天也沒回答她,于是她又趿拉著拖鞋走了進去,然后拿起茶幾上的手機爬到床上去。
“又干嘛?”電話那邊傳來雷亮不耐煩的聲音,“剛剛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去辦,怎么,這么快就辦完了?”
“切,”妙歌白了一眼手機,“你能不能別這么兇啊,我又沒吃你家大米?!?br/>
“是,您是沒吃我家大米,但您耽誤我這么多寶貴的時間,折合起來,少說也得買一火車皮的大米了吧。”
“雷亮!”妙歌嬌呼道,“你就不能不貧嘴?聽不出來我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嗎?”
雷亮一頓,“喲,哪個不長眼的又把我們林小姐得罪啦?我找人收拾他去。”
“不許你收拾他!”妙歌連忙說道。
雷亮在那邊冷笑一聲,“唷,還沒怎么著呢,怎么?這就護上了?”
妙歌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翹著兩只腳上下擺動,“反正就是不能收拾他。”
“那你跟我打電話干嘛?把我當垃圾桶?”雷亮不客氣的說道。
妙歌嘴巴緊泯著,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亮子,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這跟我交女朋友又有什么關(guān)系?”雷亮不解。
“你沒交女朋友干嘛對我這么沒有耐心?以前跟你打電話你哪回是這種態(tài)度嘛!”妙歌委屈巴巴的說道。
這要換作以前,雷亮一聽到妙歌這種語氣,保準會說,好好好,我的林大小姐,您有什么話只管慢慢說,我雷亮今天什么都不做了,就只陪你聊天好吧。
可是今天,他卻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妙歌,你我都老大不小了,還是務實些吧?!?br/>
“我怎么不務實了?”妙歌嚷道,怎么今天沒有一件開心的事嘛。
雷亮嘆了一口氣,“算了,跟你說你也不懂,掛了吧,我還有事要忙?!?br/>
“你別掛!”妙歌急忙說道。
雷亮倒真的沒掛,但也一直沒有出聲。
妙歌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么,可是她就是不想這么快就掛斷電話。她囁嚅了半天,“那我以后…還能給你打電話嗎?”
那邊停頓了很久,才傳來雷亮低啞的聲音,“比較要緊的事,就打吧?!?br/>
妙歌這才松了一口氣,立馬討好的說道,“好,那你現(xiàn)在可以掛了?!?br/>
電話掛斷后被妙歌無情的扔到了一邊,妙歌躺尸狀的癱在床上看著頭頂上的墻壁,心中的郁結(jié)更濃了。
可是她的天性絕不允許她自怨自艾這么久,于是在糾結(jié)了一段時間之后。她果斷的提起自己的包包出去覓食了。
斯蒂芬啊斯蒂芬,不是我貪吃,專家說的沒錯,人在極度傷心的時候是最消耗能量的。所以,不要怪我。
悲壯熊人膽,妙歌一個人大搖大擺的走在異鄉(xiāng)的街頭,沿著美食街一路吃過去,短短一個小時,便將自己從前想吃卻一直沒敢吃的垃圾食品吃了一個遍。完全沒有一點自己是公眾人物的覺悟。
不知不覺的就走到了一家酒吧門口,外面的霓虹燈閃爍著七彩的光芒,妙歌很少去這樣的地方,唯一幾次還是跟著雷亮去的。
雷亮從小在他們這幫人里就是個交際能手,人脈廣不說,人還格外仗義,跟著他去酒吧簡直就像進了他的地盤一樣。小到服務員,大到酒吧老板,每一個人見到他都是亮哥,亮子叫的親熱的不行。
妙歌想到這里,腳就不受她控制似的向里面走了進去。
里面的音樂聲震耳欲聾,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也都瘋狂的搖擺著自己的腰肢,表情享受的很。
她沿著邊緣慢慢走到吧臺前坐下。
“美女,喝點什么?”吧臺的帥哥問道。
“一杯果味雞尾酒?!彼f道。
“好的,請稍后?!睅浉缯f著便拿出量杯開始調(diào)酒。
妙歌繞有興趣的看著他在自已面前揮舞著調(diào)酒壺,不過須臾,一杯漂亮的雞尾酒就被送到自己面前。
“粉色邂逅,希望你喜歡?!睅浉缪院喴赓W的說道。
“光這名字與賣相我就已經(jīng)很喜歡了。”妙歌真心的夸獎道。
她掏出手機拍了一張這杯酒的美美的圖片,然后放在唇邊淺飲一口,“嗯!入口也是酸酸甜甜的,非常清爽呢?!?br/>
“小姐這是第一次喝這種酒?”一股男人的氣息撲面而來。妙歌側(cè)頭一看,是一位帥氣的外國小伙。
她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的確第一次喝。”
“那我有這個榮幸能請你再喝一杯嗎?”男人熱情的說道。
“呃…”妙歌還在猶豫,那男人卻已經(jīng)對剛才的那位調(diào)酒師打了一個手勢。
妙歌于是干脆作罷,反正是出來玩的,太拘謹了怎么能玩的盡興。
“我叫凱文,你叫什么?”那男人眨著雙好看的碧藍色的眼睛問道。
妙歌心念一動,“Rose。我叫Rose。”
“好浪漫的名字?!眲P文笑著說道。
妙歌吐了下舌頭,其實,這名字壓根就是她隨口胡謅的,還記得那年泰坦尼克這部電影上映的時候,他們一起去電影院觀看,出來的時候,她哭的像個淚人一樣,大家都在安慰她,只雷亮一個人一臉揶揄的看著自己,“看個電影而已,有必要這么投入嗎?”
自己當初怎么回答來著?妙歌喝了一口手中的酒仔細回憶到,哦,對了,她好像說的是,“如果我是Rose,我一定會陪著杰克一起沉入大海?!?br/>
結(jié)果雷亮更加不屑了,“干脆以后你的英文名就叫Rose得了,你們女生就是如此感情用事,人杰克都死了,你陪著他死他能知道嗎?還不如好好活著,才不枉費他拼死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