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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干媽綜合第一頁 母上氣得直抹淚卻又不敢懟回去

    母上氣得直抹淚,卻又不敢懟回去,還告誡我不要惹許國芳生氣。

    我不理解母上為什么要認慫,可也不忍心讓她為難,只好生生地咽下這口惡氣。

    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再過兩天,我就要去韓國參賽,母上又沒辦護照,沒辦法陪我去,要把她一個人留在成都,我不放心。

    想來想去,居然沒有可以托付的人。

    在我那通電話之后,秦文浩就消無聲息地消失在我的生活里,而羅景寒偶爾會放個微信問我過得好不好,但我從來沒有回過。

    羅琳,當然不行,徐成陽,那更不靠譜……

    正當我猶豫母上該去哪兒時,一場突然的意外,徹底改變我的想法。

    關于我的消息,再次在網上鋪天蓋地蔓延,這次沒有視頻,就是九張圖片湊成的新聞,最主要的攻擊點,就是我和毛家人如出一轍的那張臉,說我明明就長得像那家人,還死不肯相認,其實就是為了我爸的財產云云。

    我為他個大爺。

    這一次的新聞完全找不到出處,我也不曉得跟許國芳他們一家有沒有關系,也不想主動云聯(lián)系他們。

    可是,通過這件事,我突然明白,只要我頂著這張臉,那些不安好心的人始終會以此為據(jù)攻擊我和母上。

    這張臉就像定時炸彈,他們想起來了,過來點一發(fā),我和母上就得炸一回。

    如果不有所改變,那么這些騷擾和污蔑可能會一直圍繞在我們身邊……

    于是,我有了決定。

    我給廖阿姨打去電話,拜托她陪我母上出去散心,然后給她們訂了去昆明的機票,再聯(lián)系好撫仙湖那兒的旅館幫忙接機。

    把她們送上飛機之后,我也馬不停蹄地趕到韓國,順利地參加完比賽,然后找了家醫(yī)院幫忙申請延長簽證。

    沒錯,我要整容。

    當那個操著一口流利普通話的韓國帥哥問我要整成哪個明星時,我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從衣兜里掏出張泛黃的老照片,告訴他像這樣就行。

    然后,安安心心在醫(yī)院里待了一個月。

    當面紗一層層從我臉上剝離時,我看到鏡子里,一個不一樣的自己。

    雖然還沒有完全消腫,可是已經能看出來,這就是我想要的模樣。

    這一趟折騰下來,幾乎花光了我這半年來攢下的所有積蓄,可是,我很高興,也很滿意。

    回國之后,直接去了昆明,找了家便宜的旅館又休養(yǎng)了一個月,直到臉上完全消腫,才拖著行李去找母上。

    當我來到她住的那家旅館時,店里的老板娘正在噼噼啪啪地打著計算器算賬。

    我走到柜臺前,微笑著說道:“老板娘,我找人!”

    她抬頭瞟了我一眼,然后繼續(xù)干活兒。

    “找你媽是吧?她在湖邊吹風去了!”

    我點點頭,把行李寄存在這兒,直接去了老板娘所說的地方。

    雖然已經是夏季,不過這里的天氣十分宜人,一點兒都不熱,徐徐的微風吹在臉上,極為舒坦。

    還沒走到湖邊,我就一眼望見母上的背影。

    廖阿姨正帶著孫子玩沙子,母上就坐在一艘壞掉的小船上,靜靜地看著他們。

    這身影,有些寂寥,又似乎帶著難已言語的惆悵。

    我深吸口氣,努力克制住激動,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后。

    兩個月沒見,她的白頭發(fā)又多了好多,滿染的風霜讓她的側顏看起來很憔悴。

    其實我很想笑著告訴她,我來接你了,可是看到這般模樣的母上,我還是,笑不出來。

    努力了很久,才語帶顫抖地吐出“媽”這個字。

    她似乎驚了一跳,而后慢慢轉過身,當看到我的臉時,整個人明顯僵住。

    我終于,咧嘴笑了笑:“是我,嵐嵐!”

    她猛地站起來,伸手輕撫我的臉,未開口,淚已先行。

    “傻丫頭,你這是干什么……”

    我微笑著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嗯,以后,就沒人再說咱們倆不像的話啦!”

    我用母上年輕時的舊照,作為面部整容的模版,醫(yī)生手藝還不錯,至少還原了七分。

    血緣方面,我沒辦法融合,至少在外貌上,可以后天調整。

    整容,并不是想讓我變漂亮,我只是想讓那些紛紛擾擾遠離我和母上,還我們家一個清靜。

    當我和母上手拉手出現(xiàn)在我家小區(qū)里時,那些看熱鬧的鄙視的心有芥蒂的,手里的瓜掉了。

    興許是我的決心給母上也增添了勇氣,她沒有再表現(xiàn)出心虛的樣子,笑容也重新回到她臉上。

    當許國芳聽說我們回來了時,又風風光光地從老家趕過來,看到我的新模樣,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強行糾纏了幾天,似乎自己也覺得沒趣,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這事兒其實很簡單,她本來想請記者來的,當然還是想炒以前那些事,切入點,還是我和母上完全不像,繼而再引申出過往的糾紛,可現(xiàn)在,我和母上看上去就是親母女,人家記者也懶得翻以前的新聞,反正,就這么不了了之。

    終于,我的世界清靜了。

    剛好,那個韓國的比賽公布獲獎名單,得了第二,也算是為國爭了光。

    之前遺留下來的訂單,全部轉給了羅琳,這次回來,相當于重新開始。

    接受雜志采訪、參加頂級酒店面試……回家后的一個月,忙得簡直一塌糊涂。

    當我受邀參加婚慶協(xié)會組織的酒會時,我在人群中看到了羅景寒。

    他大概早就認出我來了吧,畢竟邀請函背面有介紹我的姓名和履歷,雖然容貌大不一樣,可是履歷是不摻假的。

    他手里拿著紅酒杯,就倚在柱子邊上,默默地注視著我,就好像,等著我主動過去找他。

    好吧,主動就主動,我微笑著走到他面前,看了看周圍嘈雜的人群,朝外面努努嘴。

    “走吧,出去說!”

    他似乎早就在等這句話,趕緊放下手上的杯子,輕輕點點頭。

    我和他并肩走到外面的小花園,七月的成都已經步入“燒烤”模式,我穿著薄薄的絲裙,而他,卻仍是西裝革履。

    我突然就想起,去年跟他重逢的時候,也是盛夏,在他的公司里,他也是同樣的打扮。

    “去年見你,你好像也是穿的這一身吧!”我坐到長椅上,仰頭沖他笑了笑,輕聲說道。

    羅景寒目光一沉,喃喃道:“為什么?”

    “啊?什么為什么?”我故作詫異地眨眨眼。

    他緊咬下唇:“你知道我在說什么!”

    我倆完全進入尬聊模式,彼此間都覺得尷尬,于是都沉默了。

    我沒有開通國際長途,在韓國的時候,跟母上聯(lián)系都用的是>        羅景寒幾乎每兩天就會在微信里聯(lián)系我一次,天氣不好的時候會提醒我?guī)?,哪兒哪兒又開了家餐廳,想帶我去試試……

    他大概不知道我一直留在韓國,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小心翼翼地試探,我沒有回復他,就只發(fā)了條朋友圈,定位在韓國,只對他可見。

    然后,他又問我,什么時候回來。

    當我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我還在醫(yī)院里靜養(yǎng),一抬頭,就能看到鏡子里裹得像木乃伊一樣的自己。

    我記得那天羅琳來說情的時候告訴過我,跟趙欣桐離婚之后,羅景寒就特別討厭整容的人,無論男女。

    我想,我這次應該是觸到他的底線了。

    “我整容了”,這幾個字,在對話框里滯留很久,最終還是沒能發(fā)出去。

    我還是,說不出口。

    其實心里還是舍不得的,畢竟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一直是他陪在我身邊。

    偶爾在韓國遇到麻煩,還是會下意識地想起他。

    所以,當像現(xiàn)在這樣面對面的攤牌時,我依然會緊張,拋開他的家庭因素,我和他之間,又人為地建起一道鴻溝,我無法確定,這樣越拉越遠的距離,到最后會不會回到原點。

    可是關于整容這件事,我不后悔。

    有時候我甚至在想,如果他能接受我整容的事實,那么,我是否也可以嘗試著去接受和適應他混亂的家庭關系呢?

    只可惜,那一絲絲的希冀,在他滿滿不解和痛苦的眼神里分崩離析。

    “許嵐,你不知道我最不喜歡整容的人嗎?”

    “嗯,我知道?!?br/>
    “所以,你費盡心思躲我,跑到韓國去整容,到底是為了什么?”羅景寒緊捏拳頭,一字一頓地問道。

    “為了我自己!”我微笑著回答,“還有,我并沒有躲……”

    “羅總!”這時,一個年輕女孩急匆匆地跑過來,打斷我的話,“剛才涵涵媽媽給我打電話……”

    “我不是告訴過你,只要是趙欣桐的電話,都別接嗎?”羅景寒一臉慍怒。

    “可是,她說涵涵發(fā)高燒,現(xiàn)在轉成肺炎,說是挺嚴重的!”

    聽到這話,羅景寒臉色瞬間大變,他條件反射般地摸出手機,可似乎又意識到什么,突然怔了怔,呆呆地看著我。

    “去吧!”我笑著朝他點點頭,心卻在滴血。

    羅景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轉身狂奔起來,一邊跑著一邊打電話。

    我知道,這一次,我和他徹底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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