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凌震宇一看身邊的抱枕扔完了,直接抬腳把茶幾朝他踹過去。
“嘩啦!”
筆記本應(yīng)聲掉在地上,屏幕裂開了。
西門澤完全懵逼了,他把煙頭掐滅在垃圾桶里,抱著兩個抱枕心虛地問:
“哥,你到底想干啥,說明白!騙子肯定要找到,但——??!別打別打……”
他看著凌震宇要起身,趕緊閉嘴,那抱枕擋住臉,一句話也不敢說了。
西門澤開始冷靜地分析目前的狀況。
對面這個男人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剛剛確實說一定要把她找回來。
但卻沒有說找回來做什么?
按照規(guī)矩,騙了凌震宇的人找回來不是應(yīng)該拖去喂魚嗎。
至少全凌州的人都知道最不應(yīng)該騙的人就是凌震宇,怎么今天畫風(fēng)有點不對勁呢。
看著那份購房合同,他慶幸地松了口氣,幸虧這合同沒被騙子拿走,不然的話,還這凌大少指不定扔過什么來呢。
正在想著,對面的男人悠悠地開口:
“如果是你,你會怎么辦?”
嘎?
西門澤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順著他的話茬開口: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
分析對面凌大少的表情——
臉色竟然比剛才緩和了一些。
剛剛小表妹在的時候,凌大少真恨不得要吃人……
既然好點了,那就大著膽子說吧。
于是西門澤壯壯膽子繼續(xù)開口:
“是我的話,我會——把騙子找回來,砍斷手腳,喂……”
“鯊魚”還沒說出來,他就后悔了。
因為他明顯看著對面男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他的目光也帶著冰刀一樣。
于是他趕緊改口:
“哎嘿嘿,哥,你也知道我就說說,要我的話,肯定就算了,你說小女人行騙也不容易對吧,再說了,咱又不缺那點錢,人家還陪咱上床——我……”
好吧,他不敢開口了。
怎么說那個男人都投過來刀子一樣的目光。
徹底敗下陣來,西門澤試探著問:
“哥,你到底想怎么辦?我肯定能找到人,這世界上就沒有咱們兄弟找不到的人,除非她——”
“死”字再也張不開嘴說了。
多說多錯。
不說為妙。
客廳徹底陷進(jìn)了沉默中。
“我想要她。”
嘎?
西門澤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剛那個聲音是誰?
不可能是他哥啊。
“哥,你說什么?”
凌震宇不看他,抬起一只大手蓋在眼睛上,繼續(xù)自說自話:
“她叫什么名字無所謂,只要她是她就好?!?br/>
“哥,你瘋了?對了她不是個私生女嗎,這里面肯定有什么陰謀,還有老爺子知不知道這件事?”
“你可別小看這件事,這可關(guān)系重大,私生女代替了獨生女,土丫頭代替了名媛,那真正的安佑琪呢?”
西門澤越想越覺得奇怪,這件事也太不可思議了。
突然他腦袋里靈光一閃,瞇起眼睛問對面的男人:
“哥,其實你也早就覺察出不對勁了對不對,我之前說查身份,你就不讓查,那時候你……”
“我只要她。”
男人這次的語氣更加堅定,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就在西門澤目瞪口呆的時候又補了一句:
“不惜任何代價?!?br/>
西門澤最了解他,這樣堅定的語氣著實出乎意料,尤其是那句“不惜任何代價”,他知道是下了多大的決心。
“哥,她有什么好?真正的安佑琪肯定比她好一百倍,說來也是怪了,這安有才到底耍的什么鬼,怪不得好幾次碰見都躲著我,最近確實低調(diào)了不少?”
自從安離琪嫁過來之后,安有才就不像之前那樣追著凌氏到處跑,就連中間安氏經(jīng)歷的美國那邊的危機,他都沒什么舉動。
想在回想起來,安氏雖然一直經(jīng)營不善,但靠著凌氏的幫助,依然在光鮮地運營著,那么到現(xiàn)在為止,其實最大的受益者是安有才。
憑空消失的安佑琪去哪里了呢。
“哥,如果真的安佑琪出現(xiàn),你——哎外面?zhèn)髡f的安佑琪可是個難得的名媛,當(dāng)時我還想如果她不是老爺子的人,肯定能是你的左膀右臂呢……”
凌震宇一言不發(fā)地掃過來一記眼神,嚇得西門澤又是一縮脖子,他無奈地問:
“哥,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不能說一定要找到這個什么——哦安離琪,既然她現(xiàn)在走了,就說明任務(wù)應(yīng)該完成了吧,好好,我不說她壞話,但起碼她叫安離琪,頂替的安佑琪的名字吧!”
“那又怎樣。”
男人淡淡地開口,仿佛在說今晚月色不錯,語氣出奇的平靜。
西門澤無奈地點著頭,但馬上又追問:
“就算你不在乎,可她為什么要走?你知道她的身份,還送她兩個億的房產(chǎn),她為什么要走?這明擺著是因為任務(wù)完成——或者……”
話說到這里,他突然頓住,眼底閃過一抹復(fù)雜的神情,但很快自我否定:
“不,這種不可能,安有才估計沒有膽子跟意大利那邊的人勾結(jié)?!?br/>
“我相信她有苦衷?!?br/>
躺在沙發(fā)上的男人忽然開口,語氣肯定,手指在不停地摩挲著真皮的沙發(fā)。
“好,既然哥這么認(rèn)為,那我現(xiàn)在就去找人,管她有什么苦衷,我把人帶回來就算完成任務(wù)?!?br/>
說完他起身就要走。
“你以為她會那么容易讓你找到?菲菲在哪里你確定?”
男人話音落地,西門澤的腳步無奈地頓住,他低頭看著沙發(fā)上的男人拍著胸口承諾:
“哥你放心,實在不行我把安有才拖到海里喂魚,我就不相信他不說實話——”
話還沒說完,凌震宇的手機響起。
男人幾乎是第一時間從沙發(fā)上一躍而起,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那邊對于這么快接通似乎有點不太適應(yīng),沉默了半秒才開口,聲音帶著獨特的魅力,能直接戳入人心的那種:
“凌總——晚上好。”
凌震宇皺眉,愉悅的心馬上沉下來,把耳邊的手機拿開,仔細(xì)看看上面的陌生號碼,再想想剛剛那個聲音,確定是個陌生人,于是冷冷地開口:
“什么事?”
對面安靜了下來。
以為是傳銷電話,凌震宇拇指要切斷時候,對面的女人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
“我是安佑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