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隨著年紀越來越大,講這句話的人越來越少?而且每次聽到的時候你還在心里暗暗好笑,這句話就如同你媽是女人這樣的簡單明了。那是因為,慢慢地你開始了解,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不公平的!
這個世界是公平的嗎?
有人說世界是不公平的。每個人生下來的起跑線就不同,有人抱怨自己沒有一個好父親,有人抱怨自己沒有好的天賦,他們覺得世界太不公平啦!但是當你看到有人天生沒有腳,有人出身于連飯都吃不上的赤貧家庭,他們又覺得這個世界還是蠻公平的。
有人說這個世界也是公平的,每一個人都需要面對死亡,而每一個人面對死亡的時候,都需要直面自己生命的價值,而這個價值,是你可以去創(chuàng)造的,與起點無關(guān)。
關(guān)于這個問題雙方爭論了很久,還是沒有論斷。我不想立論些什么,我只想給你講一個尋找公平的故事。
幾年前我在武漢見到一個朋友,他是一個街道辦主任,那年四十多,正在辦理澳洲移民。這么多年下來,在官場摸爬滾打,他覺得中國實在不公平,“沒有關(guān)系累死也上不去,有關(guān)系敢踩著你腦袋拉屎”。偶然有一個機會,他遇到了他移民去澳洲的同學(xué),一番長談,他決定離開,居家移民去澳洲。“為什么要去澳洲呢?”我問他?!耙驗榘闹奘莻€很公平的地方?!彼f,“你看,在中國,你感覺特好地開著寶馬,遇到一個紅燈,你在這兒老老實實等著,但是旁邊一輛掛著特權(quán)牌照的車“嗖”一下就過去了,你心里就很不爽。但我在澳洲的時候,雖然我就是一個路人,走人行道,但是不管是市長還是市民,只要紅燈一亮,就要乖乖地等著我過,我就覺得爽!這個世界上不怕規(guī)矩多,就怕不公平?!彼f得有道理,孔子不也說“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么?我說祝福祝福,希望你找到夢想中的公平。
他第一年回國,就帶回來很多關(guān)于公平的故事。比如他說,在悉尼的街道上,你能看到開敞蓬跑車的都是四五十歲的老頭子,他們帶著墨鏡,有一身曬得黝黑的皮膚,金黃的胸毛在風(fēng)中飄揚。古典,這和你在長安街看到的不太一樣吧,在中國開敞蓬車的全是一些官二代或者富二代的小屁孩,北京這么糟糕的空氣,開一趟車都能成兵馬俑,還要臭現(xiàn)。因為我們澳洲有很重的稅和非常穩(wěn)定的社會結(jié)構(gòu)(注意,成我們澳洲了),二十歲該買什么車,三十歲該買什么車,基本上差不了太多。能有多余的錢買第二輛跑車的,只有混到四十多歲才靠譜。他拍著我的大腿說你說這樣的社會公不公平?我連忙說公平公平太公平了。他就很開心地笑了。
所以去年他告訴我他想回國發(fā)展,你知道我有多驚奇。問他為什么回來,那里不是最公平嗎?他揉揉臉,給我說了兩件事情。
他遇到一個武漢小老鄉(xiāng),一個小姑娘,在那邊上tafe(類似于國內(nèi)的高職院的學(xué)歷)。澳洲規(guī)定,只要他們修完烹飪、美發(fā)等技術(shù)課程,有9小時直接工作經(jīng)驗,就能獲得長期居留權(quán),這是所有去澳洲學(xué)習(xí)tafe的人的夢想。但是政府只允許留學(xué)生每周工作時間不得超過20小時。也就是說,他們至少要在那邊連續(xù)打工45周,每周20小時,才能攢夠時間。但是當?shù)厮械牟蛷d都忙得要死,加上本地勞工保護,哪里會有地方雇傭這種每周只上20小時的華人打工者?像她這樣的人,來自普通家庭,需要工作時間以及薪水,她只能選擇在華人街的中國餐廳打黑工,每天除了上課,還要再工作6小時,一直到凌晨一點。然后拖著疲倦的身體,從悉尼華人街“四海一家”的牌子下面走過,穿過幾個街區(qū),到自己合租的小房子里去。周六日也是全天加班。
這樣一份工作,即使只拿很少的工資,但因為可以開出來工作證明,也有很多很多人競爭。這又能怎么辦?如果這個機會也失去,她用盡家里所有積蓄出國的機會就會毫無價值。于是她只好用最后的方式來獲得這個機會——和餐廳老板,一個五十多歲的滿口金牙男子住在一起。他說到這個地方,看著我,確定我知道什么意思,然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個女孩子才19歲啊,和我女兒一樣大,正在最好的時候……我一直以為澳洲會公平一些?!?nbsp;我拍拍他的肩膀,想表示安慰。我還想告訴他,這也許還算是一種幸運。能花錢去澳洲,大概需要20萬,在中國,這不是大部分家庭可以支付得起的。
真正讓他想回國的是另外一件事情。每天下午四點,他都會在自己社區(qū)附近的綠地散步,悉尼的空氣清新寧靜,草坪從腳下一直延伸到天邊,看著草地上一群孩子在嬉戲,這里的孩子沒有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