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知道持續(xù)了多久,只知道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雨也停了。
嵐末城內(nèi),已經(jīng)再沒有喧囂聲。
“大哥!”峰河他們已醒過來,望著坐在城門上的臨淵,便要上前。
臨淵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將這些人,都抬到城外先?!?br/>
峰河點了點頭,骨牙也下令,讓眾位暮獸幫忙去抬這些百姓。
旭展從客棧出來,手里提著一壇酒,飛身落到臨淵身旁:“大哥!?!?br/>
“展!自從跟隨師父入了浩瀚,到如今我所有的作為,我可犯了過失?”
臨淵的話語凝重,身旁的小貍與聶晴依都只是靜靜的望著他。
旭展早已從汐的口里得知,先前這些人與臨淵說了什么。
旭展將酒壇遞給臨淵,臨淵接下,灌了幾口。
“是不是你的過失,時間會去證明!”旭展坐在臨淵身旁,將酒壇拿起又喝了幾口:“至少!你改變了一些人的思想!”
旭展見臨淵沒有說話,又道:“有些人,總喜歡將自己的過錯歸咎于他人。他們卻不明白,真正決定如何做的其實是他們自己?!?br/>
“可終究是我的一些行為,影響到了他們?!迸R淵嘆了一口氣:“這可是上千條人命,甘愿以死來警示我?!?br/>
“大哥!你有信仰嗎?”旭展忽然問道。
臨淵搖搖頭,一臉茫然:“我不知道,或許是黑衣吧?”語氣還帶著些許疑惑。
“人活一世,每個人都會有信仰。”旭展提起酒壇,又飲了幾口:“小貍,你的信仰是什么?”
“我的信仰嗎?”突如其來的問題,令旁邊正在與聶晴依一同打量著臨淵的小貍頓時手足無措。
小貍低著頭想了想,低聲道:“我的信仰,便是臨淵呀!”
話語一出,旭展?jié)M意的點點頭。
“難道你能說,小貍也是被你影響,被你毒害之人?”旭展笑道,不禁令臨淵眼角也微微揚起。
“小貍是獸啦!不是人的!”小貍呆頭呆腦十分可愛的回了一句不應(yīng)氣氛的話,將臨淵逗得一笑。
“受你影響做惡之人,其實只因他們本非善人!”
旭展望著臨淵面上的笑意說道:“大哥,其實你自己也想通了吧!到底如何做,你應(yīng)該心里早已有數(shù)?!?br/>
臨淵哈哈大笑,拍了拍旭展肩膀:“還是聽你再說一遍,我才更加相信自己的答案吶?!?br/>
臨淵拿起酒壇,將酒水一飲而盡。
旭展站起,與小貍她們跟著臨淵朝著城門外走去。
峰河已經(jīng)在骨牙以及他的部下的幫助下,將這上千具尸體抬到了城門外一處空地。
……
“展坨!”臨淵喊了一聲,旭展會意,從袖口掏出太上秘法這一臨級赫令!
只見赫令白光乍起,在這昏暗的天空升起一簇光圈,籠罩向這些堆積在一起的尸體。
這是比較高級的復(fù)活術(shù)!也只對常人生效。
只要身體完整,便能夠恢復(fù)如初,獲得重生。
待得光圈收縮成一團,便分別散入這些尸體內(nèi)。
似有奇效,那些人竟然陸續(xù)睜開眼睛,望著四周的環(huán)境。
“這!這是哪兒?我是誰?”
“你是誰?”
“嵐末城?”先前那位中年男子看著城門上的三個字,喃喃自語。
一時間,這些醒來的百姓,又恢復(fù)了喧囂,只是卻集體失憶了。
太上秘法,模樣像一卷古書,只是體型要小了許多。
這支臨級赫令,能夠令持有者施展出無數(shù)從荒古紀(jì)便創(chuàng)造出來的界技。
先前依通佛主并沒有使用它對抗臨淵,只是因為太上秘法里頭封印的上古數(shù)十種禁術(shù),已經(jīng)被不知是誰使用過。
沒錯,這支臨級赫令,太上秘法。
擁有著荒古紀(jì)時期,最為完整的界技。
不過,所有界技只能夠使用一次。
“諸位!”臨淵將眾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你們今后,便將這座城市作為你們的家吧!”
然后臨淵又指著中年男子:“這位,便是你們的城主!”
懵懵懂懂的百姓,便陸陸續(xù)續(xù)進城,在中年男子的安排下,分散在城內(nèi)。
“一座城市,僅有千余人,是何等的凄涼!”臨淵望著百姓們離去的背影,不禁嘆道。
小貍與骨牙尷尬一笑,正是因為他們來了這座懸界,許多修士才帶著親屬家人離開這兒,只留下少部分弱勢群體。
還有一些不自量力的修士,皆被骨牙殺死吞噬。
這座懸界原是中型懸界,其上有近二十座城池,每一座城內(nèi)都有數(shù)十萬人。
如今卻落得如此稀疏,令得臨淵一陣唏噓。
“不知這座懸界的界主在哪?!惫茄勒f道。
臨淵想起白晝中年男子所說,這座懸界附屬于佛陀地。
“想必這懸界的界主,或許還見過我。”
臨淵的意思很明顯,佛陀地有難,定然會召集這些附屬懸界的界主前去助戰(zhàn)。
將這些百姓復(fù)生并且安頓好,臨淵才稍緩解了一下內(nèi)心的自責(zé)。
不過既然已經(jīng)有了想法,那也不必再太過在意中年男子所說。
“要不,我們將這座懸界占了吧?反正沒人?”臨淵跟旭展道。
旭展四下望了望點點頭:“我馬上書信給凝安,讓他派一支分兵團來這座懸界鎮(zhèn)守?!?br/>
臨淵大笑道:“可以!就如此擴大黑衣的勢力范圍!”
臨淵突然又想到什么:“黑衣如今已是兵力充足,所以顯得謀士太過稀少!”
臨淵望著旭展又道:“你定然是留在我身邊,凝安需要坐鎮(zhèn)萬花谷總部。既然如此,在外頭擴大勢力,也需一位謀士?!?br/>
旭展點點頭:“黑衣,至少表面上已經(jīng)可足夠與超巨型懸界分庭抗禮,那么勢力的擴張也是必要的。”
七座超巨型懸界,每一座都有無數(shù)懸界依附,以此來求得超巨型懸界的庇護。
“大哥,聽你這么說,心里已經(jīng)有人了?”旭展想了想:“如今的黑衣兵團,大部分都是月影兵團所屬,佛羅在本部,能夠駕馭得住他們。衛(wèi)界也需輔佐佛羅,畢竟他也是原月影兵團團長。”
思來想去,旭展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臨淵道:“我曾經(jīng)答應(yīng)過他,若是有需要之時,我一定會回去找他?!?br/>
“他是誰?”
“鬼府黑獅子里央座下之徒,也是從符文之地出來以后,我遇到的第一個認(rèn)出我身份的人?!?br/>
臨淵笑道,腦海里又想起了那個嬰童的身影:“司徒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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