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離開與…寂靜的天譴!
“哼?!?br/>
銀色衣袍的老者揮了揮袖口,那即將引爆自己的牙鬼瞬間失去意識,深綠色的狂暴內(nèi)勁如火藥熄滅了一般,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啞火。
“被算計了啊?!?br/>
老者止住自己的怒火,頗為矮小的身軀來回跺步,這片方圓也陣陣抖動起來,樹葉霍霍作響,雨后滿地的積水也晃動起來。
“可殺,此子可殺,殺了他好了,他現(xiàn)在在島的深層處,我在那里可以調(diào)動紫階入圣階位的實力,能輕松殺掉他,就算不親自破開壁障進入,他沒有機會逃的?!?br/>
老者停下腳步,像是做好了決定。
“不,不行,次子雖然行徑惡劣詭異,但天資實在驚人!方十一歲竟然有綠階巔峰實力,可是個好棋子啊,小不忍則亂大謀,也罷,為了大計著想,諒他也不能在深層做出什么來,只是可惜了,這次損失的接近一百號棋子,神衛(wèi)們大概最多抓回一大半吧?!?br/>
老者臉色有些不好,他沉吟著搖搖頭,化成虛影消失了。
已近黃昏,太陽重新照在大地上,森林里傳來幾聲鳥鳴,積水反射遲暮的夕陽紅,時不時有水滴從各處滑落,夜,將近了。
那陣詭異而強烈的波動徹底淹沒了張憂,張憂短暫地感到強烈的懸空感
。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此時雖然已經(jīng)接近傍晚,但他仍能看見碧海藍天在他眼前,他的手邊是一段銹跡斑斑的鐵桿,此時他靠在欄桿邊緣,一陣陣海風(fēng)緩緩吹來。
顯然,這里是一艘船,張憂回顧左右,發(fā)現(xiàn)周圍滿是人,有些站著,有些躺著,之前在據(jù)點里的人們都在此處,只要還活著的人們甚至一些昏迷不醒者也在這甲板上。
“離開了嗎?怎么做到的?尺捷和卓俞他們呢?”張憂心里轉(zhuǎn)過許多心思,他再度環(huán)顧四周,卻沒有發(fā)現(xiàn)離戰(zhàn)小隊的其他人,那云藏族的三人倒是就在一邊,她們的驚訝看上去并不比自己少,一個個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給予受傷昏迷的那些孩子治療,記錄傷勢,對這些清醒的進行盤問,裝昏迷的直接打死,沒有時間了。命令如上?!?br/>
“那么,請你們配合我們的審問,這關(guān)系到你們能不能離開,受傷人員已經(jīng)接受治療了,請放心?!?br/>
張憂的耳朵仍嗡嗡回蕩著之前在島上聽見的那曲飄渺的琴音,不過這仍不影響他聽見一聲中年男性雄厚的嗓音。
他迎著一輪夕陽的紅光,抬眼看過去,能看到一個高大的穿軍裝的男人,正在朗聲對著甲板上的眾人訓(xùn)話。
不一會兒,一個軍隊打扮的士兵將他扶起,見張憂還算清醒,只是渾身乏力,便一把背起張憂,將其帶離甲板。
張憂閉上眼睛,緩慢地開始回復(fù)自身的氣勁,體內(nèi)深橙色的內(nèi)勁球雖然黯淡無光,但仍可以運轉(zhuǎn)氣勁,運轉(zhuǎn)效率也是依舊迅捷,顯然自己雖然離開了那個地方,但這個奇特的內(nèi)勁球功法仍然會一直伴隨自己。
張憂動彈了一下大拇指,也能撫摸到納戒,自己的天隔也還在其中。
張憂放下心來,安心地任憑自己被帶走。
他被那士兵背著走過木質(zhì)的臺階,沿著昏暗的走廊帶到了有燈光的一處房間。
那士兵放下張憂,示意其坐在椅子上。
張憂點點頭,力氣恢復(fù)了幾分,走了幾步,坐到桌子邊的椅子上。
然后他有些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桌子發(fā)呆,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話。
“這里是什么地方?!?br/>
那士兵哭笑不得,說道:
“你這孩子,我還沒問你問題呢,你就先問起我來了,這里是蒼捷號,王朝的軍艦,對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張憂抬眼看向士兵,這是一個年輕英俊的士兵,此時他一手拿筆,一手拿著一本冊子,正在詢問自己。
“張憂?!?br/>
“哦哦,張憂是吧,你是哪里人?是從颶雨島上出來的嗎?”
“那個島叫颶雨?好貼切的名字?!?br/>
張憂笑笑,繼續(xù)答道:
“我是云王朝的子民?!?br/>
“那么你的確是從島上來的啊,是云王朝的人嗎?那第四個問題,你見過棹陽嗎?”
那士兵像是在念流程表一樣問出第四個問題,可張憂的臉色卻一下子就變了,看上去有一些鐵青。
士兵看張憂臉色不對,也明白了些什么,他繼續(xù)問道:
“你見過棹陽候爵?快回答?!?br/>
張憂低下頭,昏暗的燈光下他無從遁形,他無聲無息地點點頭。
“你別緊張,我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你把見到棹陽侯爵的經(jīng)歷告訴我,你就可以休息了?!?br/>
那士兵循循善誘,卻不知張憂經(jīng)歷了島上的兩個月,心性也成熟不少,從一開始聽到棹陽名字的吃驚里走出來后,此時也不多說什么,只是敷衍一樣繼續(xù)回道:
“只見過兩面,沒有什么交集?!?br/>
“是嗎是嗎,那今天就到這,看得出你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明天還有問題要問,早點休息吧?!?br/>
那士兵也不多想,他接到地命令便是暫時先進行一點基礎(chǔ)地盤問,因此他也只是照實把對話記錄下來,便收起冊子。
然后他不知從何處幫張憂取來一床被子,示意他可以在這個房間休息,說了聲如果想要食物和水,可以去隔壁找他。
而張憂尋了處水源,清洗了一下身上的血跡,很快就裹著被子,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而在離他不遠的一處房間,兩位船醫(yī)正滿頭大汗地圍著一個小男孩團團轉(zhuǎn)。
這個遍體鱗傷的男孩正是尺捷。
此時尺捷燒著高燒,連說胡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這小孩還有救嗎?”
一名年輕的船醫(yī)拿濕毛巾擦擦尺捷的手臂,幫助其降低體溫,又給他上起了外傷藥,此時他一邊擦藥一邊問向另一名年長的船醫(yī)。
“難說,看得出他接受過一些業(yè)余的治療,不過大概服用了令傷勢惡化的藥物,唉,這可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啊?!?br/>
年長的船醫(yī)搖搖頭,嘆了口氣,也是一籌莫展,年輕的船醫(yī)知道自己這個師傅若是這樣說了,那基本上就沒有希望了,他心里也不太好過,暗暗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這個房間的門被打開了,年輕船醫(yī)下意識地看向門口,一個長相普通的中年男子緩緩走了進來,這男子生著一對劍眉,令人過目難忘的目光像是蘊含著星光一般。
年輕船醫(yī)連忙上前,中年男子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你的病人還在急救,別管我,我只是聽說有個孩子要救不活了,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br/>
“是,棹親王。”
年輕船醫(yī)也知道自己行為不妥,連忙跑回尺捷身邊,賣力的給尺捷上起了藥。
年老的船醫(yī)眼睛也不抬一下,只是繼續(xù)醫(yī)治尺捷。
棹親王點點頭,對老船醫(yī)的表現(xiàn)很滿意,隨后他走近尺捷,低頭看了他一眼。
這時一張清秀的臉,天生就適合微笑,哪怕此時陷入病痛,也好像隨時會笑出來一樣。
可看到尺捷的一瞬間棹親王仿佛蘊含星光的瞳孔卻一下子放大了。
“這是,必死劫天譴!”
棹親王移開眼睛,連退幾步,撞在木門上,那兩位船醫(yī)雖然聽見響動,但依舊頭也不敢抬一下。
“我去,我一定沒看錯,這孩子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轉(zhuǎn)世惡魔?活埋十萬人?殺了自己全族人?還是,我去,想象力不夠用了。”
此時棹親王也不做聲,勉強靠在門邊上,腦子卻在瘋狂思考。
“長見識了,駐守這個遙遠的海洋邊界還真是長見識!”
棹親王心里活動個不停,瞬間為自己遠離朝堂來此駐守的決定感到無比慶幸。
“親娘誒,誰能想到我能在這看到這種等級的必死劫?整個王朝的星象師加起來也下不了這種必死劫啊,真過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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