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斯船長對這幅詭異的圖案并沒有什么反應,只是簡單瞥了一眼便是低下頭去。
輕輕打開胸前的透明氣囊,將那名嬰兒從里面抱了出來。
“接下來就看你的了?!甭勾L輕輕撫摸了一下嬰兒柔嫩的臉龐。
“嗚...”
嬰兒似乎發(fā)出一聲嗚咽,然后又立馬停止,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前方的圖案,眼瞳里閃動著金色光芒。
嬰兒看起來僅有幾個月大小,臉上帶著稚嫩,嘴里甚至還叼著一個奶嘴,頭頂上稀疏的頭發(fā)都沒長全。
但就是這樣一個嬰兒,在看到那個詭異圖案的時候,先前還一臉開心和好奇的表情立馬發(fā)生了變化,變得有些嚴肅甚至可以說肅穆起來。
此時的他,就像是教堂里禱告圣經的教父一樣,一臉的沉重,明亮的大眼睛停止了眨動,緊緊的盯著前方。
曼斯船長緩緩將其向前上方舉起,待到嬰兒快要貼近墻壁的時候方才停止。
過了大概五秒鐘,嬰兒嘴里叼著的奶嘴‘啪’的掉在了曼斯船長寬大的掌心上面,然后他伸出那胖嘟嘟的小手,將食指點在了那張詭異人臉的眉心位置。
眉心處有著凸起的青銅尖刺,一下子便是將嬰兒稚嫩的小手給劃出了一道血痕,嬰兒臉上頓時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
不過轉瞬即逝,并沒有什么啼哭聲響起,嬰兒的表情很快又恢復到先前的肅穆,同時還有著像是‘嗚嗚’的低沉聲音從其嘴里發(fā)出。
鮮艷的紅色血液順著嬰兒劃破的手指流入那詭異人臉的嘴里,似乎是被對方吸入一般,而人臉就像碰到了世間難得的美味,臉上那被火柴灼燒的有些痛苦的表情似乎都有些舒緩開來。
葉勝和酒德亞紀對視了一眼,皆是從對方眼里看到一抹震驚,顯然眼前這足以稱得上驚悚的一幕讓他們這兩位王牌專員也是眼界大開。
伴隨著嬰兒口中的‘嗚嗚’聲以及手指血液的流入,那圖案的變化愈來愈明顯,口中叼著的那根火柴燒的越來越旺,但是臉上的痛苦表情卻是快要消失不見。
而嬰兒臉上也再沒有出現(xiàn)一開始那疼痛的表情,反而是一直漠然的站在曼斯船長手掌上面。
直到某一刻,二者之間似乎產生了某種感應一般,嬰兒竟是打算俯下身去,與那人臉來個親密接觸。
曼斯船長被嚇了一跳,連忙抱住嬰兒向后退了一步,拉開了與青銅墻壁之間的距離。
“好了好了,我的小寶貝,已經足夠了,可不能越界哦!”
說完連忙從懷里掏出一個創(chuàng)可貼,輕輕的貼在了手指上劃破的位置,阻止了血液的繼續(xù)流出。
嬰兒也不知聽沒聽懂剛剛的話,一雙大眼睛似乎浮現(xiàn)出一絲迷茫。
不過待他看到自己貼著創(chuàng)可貼,還有些發(fā)疼的手指時,立馬發(fā)出了大聲的啼哭聲,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看起來十分的傷心。
“寶貝乖,別哭了哈,我們馬上就回去了?!?br/>
曼斯船長拍了拍嬰兒的后背,溫柔的將其放回到透明氣囊里面,還順便將剛剛掉落的奶嘴塞到了嬰兒口中。
“轟!”
突然,青銅墻壁里面?zhèn)鱽砹艘宦曊饎拥穆曧?,那詭異圖案上的人臉緩緩張開了嘴巴,將那火柴上的火焰一口吞入。
緊接著,眾人便是目瞪口呆的見到,一道約莫有兩米多寬、數(shù)米高的青銅巨門呈現(xiàn)在這面墻壁上。
與其說是呈現(xiàn),倒不如說是裂開。
因為這扇巨門完全就是隨著墻壁向兩邊的開裂而形成的通道,兩側還有著鋸齒狀的裂痕,就像是暗夜里兇狼的獠牙。
“好了,入口已經出現(xiàn)了。”曼斯船長望著這扇巨門,朝后方的兩人擺了擺手。
“真是偉大的奇觀!居然還有著如此神奇的構造?!比~勝忍不住驚嘆道。
“差點以為是某種現(xiàn)代高科技?!本频聛喖o也是發(fā)表了自己的看法。
“呵呵,這是煉金術的偉大成就?!甭勾L笑了笑,向兩人解釋起來,“剛剛的圖案是一只活靈,代表著精神元素。諾頓用最純凈的物質將其封存在這里,充當守衛(wèi)一職?!?br/>
“激活它的最佳之物,就是高純度的龍血。因為這會讓它感到親近和興奮?!?br/>
“你們還有一小時四十五分,抓緊時間??蓜e被關在里面了,活靈的興奮可是有期限的?!?br/>
“你也挺精確的嘛,曼斯教授。”酒德亞紀露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嘴角還有著可愛的酒窩。
“我怕待會兒你又要強迫癥一樣的糾正我說的大概時間?!甭勾L回過身來,淡淡的說,“另外,我現(xiàn)在是‘摩尼亞赫’號的船長,你應該改一下你的稱呼?!?br/>
“好的曼斯教授,不過我還是更習慣叫你教授。”酒德亞紀調皮的回答。
“好了,我們還是節(jié)省兩分鐘的閑談時間吧?!比~勝向前一步,示意兩人可以暫時停止這些話題了。
“OK,我現(xiàn)在就解除言靈,你們可以進入了?!甭勾L重新穿戴好潛水設備,低吟一聲,言靈·離垢凈土完全解除。
幾人四周的真空區(qū)域頓時有著水流倒灌而入,突如其來的巨大水壓將葉勝和酒德亞紀幾乎沖擠在了一起,即使隔著潛水服都讓他們感覺到一陣胸悶。
而曼斯船長則是在那洶涌水流倒灌而入的下一秒,立刻啟動了背上的壓力助推設備,雙腿一蹬,猛地朝外圍方向彈射而去。
“祝你們好運?!?br/>
這是曼斯船長說給自己兩位學生的最后一句叮囑之語,隨即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視線里面。
酒德亞紀望著面前空蕩蕩的青銅巨門,感受著里面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黑暗,再加上周圍冰冷的水流沖擠,頓時感覺到渾身發(fā)冷,就連心里都帶上了幾分涼意。
“好冷啊葉勝?!彼f。
“沒事,我在。”葉勝到她旁邊,伸出手來。隔著厚重的潛水服將亞紀的手握在手心,輕輕在手背上拍了拍。
這么多年以來,每當黑暗降臨的時候,身邊唯一的亮光便是葉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