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路上,陳文耀自認(rèn)為已經(jīng)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女帝應(yīng)該不會再為難他了,于是回去之后命廚房做了一頓大餐,慶祝一番。等菜的時候正好看見這個身體的弟弟公懷瑜,便招呼他過來一起吃飯。
公懷瑜出生之時,公懷易就很少在家,等到他懂事之后,公懷易已經(jīng)上戰(zhàn)場打仗了,所以在公懷瑜記憶中,公懷易一直是一個鐵血將軍的形象。
盡管他后來“棄武從文”,拿起了筆桿子,當(dāng)上了丞相,但兒時的形象早就根深蒂固地存在于公懷瑜心中,以致于現(xiàn)在不過是跟兄長吃一頓便飯,他也正襟危坐,不敢有半分逾越。
陳文耀也知道這個便宜弟弟有點怕他,所以也不多說話,只是在吃飯之前問了一些近況,便也不在多話,只是默默地吃飯。
吃完飯,陳文耀見公懷瑜站在一邊也不走,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便整了整袖子,好奇道:“懷瑜,有什么事嗎?”
公懷瑜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大哥,他們都說你女帝喜歡你,要娶你做男后,這是真的嗎?”
陳文耀:“……”得虧他現(xiàn)在沒有喝茶,不然一準(zhǔn)一口水噴出來。
他有點牙疼地看著便宜弟弟:“這些都是誰跟你說的?”
公懷瑜說,“我是聽幾個同窗聊起的,不只是他們,現(xiàn)在整個京都的人都知道,大哥,你真的喜歡女帝嗎?”說道最后一句話,他的眉頭皺的緊緊的,好像真的很生氣。
陳文耀不知道他生氣什么,不過難得看到他這個樣子,有心想要逗一逗他,于是說道:“女帝不好嗎?她是我們大淮國最尊貴的女子,有才又有貌,還有至高無上的權(quán)利,怎么,難道你覺得他配不上我嗎?”
“不是?!惫珣谚难揽p里露出兩個字,接著雙眼看了下四周。陳文耀揮手讓下人都退下,這才好整以假地問道,“好了,現(xiàn)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有什么話,說吧。”
陳文耀是真的很好奇公懷瑜有什么秘密要告訴他,帶著些微的笑容看著他。
公懷瑜似乎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溫和的兄長,愣了片刻,才鼓起了勇氣道:“大哥你難道真的甘心雌伏在一個男人的身下?”
陳文耀的臉立刻變了顏色,他厲聲道:“這些鬼話是哪個混賬告訴你的?!”
公懷瑜的臉白了一白,甚至向后退了兩步,只聽陳文耀厲聲道:“說!”
公懷瑜低頭道:“城東有位先前在宮里伺候先皇后的老嬤嬤,前一個月突然被一群蒙面人追殺,恰逢我救了他孫女一命,她便將這個秘密告訴了我?!?br/>
他本來有些沾沾自喜,“大哥,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女帝,但是他確確實實是個男子,你不要被他的外表迷惑了。而且他男扮女裝這么多年,如今又殺人滅口,可見其心機(jī)深沉。你說如果我們將這個消息公之于眾,他還能繼續(xù)安穩(wěn)地做什么女帝……”
“啪——”
響亮的巴掌聲響起,公懷瑜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著自己的兄長:“大哥——”公懷易從小到大都沒有動過他一根頭發(fā),現(xiàn)在居然為了一個覬覦他的男人出手打自己?
誰知兄長非但沒有一絲歉意,反而惡狠狠地道:“公懷瑜,你要不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我今天就殺了你?。。 ?br/>
“你知道你將此事公布會有什么后果嗎?!陛下能不能繼續(xù)做他的皇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nèi)覍箅y臨頭??!你自己一個人想死還不夠,一定要拉著父親和母親一起給你陪葬嗎??。?!”
最后這句話仿佛是把公懷瑜釘在了地上,良久,他捂著臉的手放了下來,輕聲道:“哥,對不起,是我思慮不周?!?br/>
“哼!”陳文耀沒好氣地道,“還有這件事我從小就知道,本以為自太后去世之后,這世上就只有我和他知曉,誰知道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你,記得一定要把嘴管住,否則出了事連我都兜不住你們!”
公懷瑜沒想到陳文耀本就是知情人,“大哥,你不怕女帝她……”
“殺人滅口?”陳文耀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陛下若是想做,早就做了,而且她知道我不會出賣他的。至于我的婚事,不該你操心的別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