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朝顏把自己寫寫畫畫的那張紙折疊好,放進一個信封,用膠水封了起來??戳艘幌率謾C,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多了。張墨嵐沒有來電,也沒有給自己發(fā)出任何信息。要是在以前,十幾二十分鐘必須得有一個信息。
雖然童朝顏已經(jīng)察覺到事情的異樣,可張墨嵐是自己愛著的人,因此也是十分困擾。愛情里,無所謂主動被動了,拿起手機,給張墨嵐發(fā)了一個視頻邀請。
響了幾聲,張墨嵐把視頻邀請切換為語音通話了:“到了??!”聲音是那樣的干澀和敷衍。
童朝顏頓了一下:“嗯!到了有一段時間了。張老師,我走的匆忙,小彩的行李還在902。如果有需要,你就到小晴那里拿門卡和鑰匙?!?br/>
:“好的,我知道了。”短暫又機械。
:“張老師。小彩要在親戚家住多長時間啊!等我回去咱們一起去接她吧。她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子,需要......”童朝顏打心底里喜歡張戀彩,把她當(dāng)成自己的孩子。
:“她在她親小姨家。我進了一個工作電話,先不聊了?!睆埬珝贡涞拇驍嗔送伒脑挘⒔K止了語音通話。
童朝顏放下手機。心里一絲冰涼。是啊,穆曉當(dāng)然是張戀彩的親小姨。張墨嵐言下之意是自己跟張戀彩還不是最親近的。但童朝顏絕不會悲春傷秋,她通過張墨嵐的話推測到張墨嵐對自己態(tài)度的變化,跟穆曉脫不了關(guān)系。至于穆曉為何要搬弄是非,除了嫉妒自己跟張墨嵐的戀愛關(guān)系,恐怕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東西吧!
沒有證據(jù),想再多也只是無用,干脆洗澡,睡覺。
童朝顏在自己的廠房里,認(rèn)認(rèn)真真,仔仔細(xì)細(xì)的,一刻也不浪費的做好了手鐲和吊墜。
童朝顏拿起手鐲和吊墜對著光看了一會兒,對自己的做工滿意的點點頭。這一連幾日,張墨嵐與她都沒有聯(lián)系,兩人的關(guān)系連在張氏被誤會的那段時間都不如。不過童朝顏并急于這一時。事情就是這樣,事實也是如此,不是誰搬弄是非就能改變的。童朝顏對張墨嵐向來問心無愧,即便張墨嵐誤會了自己什么,最終也是會解開的。
這幾日,張戀彩是哭著吃下穆曉拿來的藥。
穆曉用指甲在張戀彩臉上輕輕劃著:“小彩。藥吃的多呢,病就很快會好起來。好起來就不用再吃藥了。但是如果你不吃的話,小姨有辦法讓你跟我去英國手術(shù),就是拿著刀子切開你的心臟!”
張戀彩只是流淚,不敢出聲的流淚,驚恐的,乖乖的吃下了穆曉給的藥。
:“如果你幫小姨做一件事情,那你就可以不吃藥,也可以不用被刀子切開心臟。你愿意幫我么?”穆曉陰森森的問張戀彩。
張戀彩抹著眼淚,小心的點點頭。
張墨嵐到機場接童朝顏。
:“累么?”張墨嵐打量著童朝顏那條K金鑲鉆吊墜的項鏈。
童朝顏搖著頭:“不累啊,張老師有什么安排么?”甜甜的笑著。童朝顏想念張墨嵐了。
張墨嵐也是意味深長的笑笑:“我只問了兩個字,你就能推斷出我的意圖。女神的名號不是白得的?!闭Z調(diào)與童朝顏剛進張氏時的質(zhì)疑和嘲諷如出一轍。
童朝顏知道張墨嵐是受了穆曉的挑唆才會這樣,所以并沒有跟他計較,因為自己一定會解釋清楚的。笑笑,沒有說話。下意識的用手摸著吊墜。
:“新買的?”張墨嵐看著K金項鏈又看看童朝顏手上的鴿血紅。
童朝顏搖搖頭:“恩師留給我的遺物。她說,如果我遇到了可托付終身的人,就把這條項鏈拿出來,戴上。她想親眼看著我走向幸福?!?br/>
:“如果不累的話,就跟我去趟中戲吧。帶你去看看我的母校?;貞浺幌挛业那啻??!睆埬珝拐f完就加快了車速。并不在乎童朝顏是否答應(yīng)。
童朝顏看著張墨嵐又摸了摸自己的吊墜:“好?。 毙θ菀沧兂闪酥暗妮p輕淺淺淡淡。看來,是張墨嵐等不及了。
兩人相處,最重要的就是溝通。童朝顏并不拒絕。
張墨嵐停好車,兩人就從車上下來。
:“張老師?!蓖伣凶×艘呀?jīng)走出幾步,把自己落在身后的張墨嵐,笑著,向他伸出手,撒嬌的看著他。
張墨嵐看著笑的嬌憨、明媚的童朝顏,愣了一下,仿佛意識到自己冷漠的太明顯了。走過去,伸出手,象征性的勾住童朝顏的手指。勉強與她并肩行走。
童朝顏看著始終都走在自己前面一點點的張墨嵐,在想想不久前兩人在北大的散步,云泥之別。能讓張墨嵐這么沉重的,只有穆彩了。談戀愛也不掉雙商的童朝顏先開了口:“張老師,中戲有很多你跟穆彩美好又單純的回憶吧!能講給我聽聽么?”
張墨嵐的腳步慢到幾乎停頓,用深不可測的眼神看著童朝顏的:她這是做賊心虛還是又算到了自己要說什么?什么也沒說,拉著童朝顏徑直往前走,走到了中戲的一塊僻靜的綠地前。停下了腳步。環(huán)顧一下自己的母校,深深呼吸了一下,滿目感懷。
童朝顏看著張墨嵐,知道他觸景生情,在感懷自己和穆彩的一切。心里嘛,自然是有芥蒂的。但也能理解。靜靜地站在那里,看著張墨嵐,等著他開口。
張墨嵐看著一副美好模樣,靜靜站在身邊的童朝顏:“你...對穆彩了解多少?”
終于發(fā)問了,只要提出問題,就會有解決的辦法。童朝顏笑笑,想了一會兒:“穆彩從初中就跟你是同學(xué)。她出生在一個高知家庭,父母都在英國工作。高中的時候,父母想把他們姐妹倆都接到英國。穆彩因為喜歡你就沒有去。她喜歡戲劇,你就放棄了保送北大的機會,陪著她考中戲。再后來,大家就都知道了嘛!”
張墨嵐低下頭:“那你覺得穆彩是個怎樣的人?!?br/>
只要張墨嵐問了,童朝顏就會實話實說:“我喜歡她。她是那樣的單純、善良。所謂的吸毒,是她在英國度假時發(fā)生的事情,想來也是受了別人的蠱惑。國外的大麻管控,大家都很清楚,再加上媒體的炒作,就造成了穆彩放蕩不羈,品行不好的假象?!?br/>
張墨嵐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童朝顏,這個被他懷疑謀殺自己亡妻的未婚妻,是那樣的坦誠,是不是自己真的想錯了呢?此時的張墨嵐甚至開始因為對童朝顏的冷漠而心生愧疚。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就像穆曉說的,有關(guān)部門的鑒定,穆彩車禍就是毒駕。可穆彩還在哺乳期,不會這么不分輕重的。再加上童朝顏的回答,從頭到尾都是對穆彩的喜愛。一個女人可以大度到這個程度么?
:“你這么相信穆彩?。 睆埬珝箤ν伒囊蓱]更深了。
童朝顏笑著搖搖頭:“我不是信穆彩。我是信你。你選擇的,我從來不質(zhì)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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