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建材一條街上可謂混亂,各種建材批發(fā),廠家業(yè)務(wù)都集聚在此。()
燕溪玉在不遠處停好車,拿了小筆記本放在手包里,示意芮瑩下車。
她隨即走下車,因為早有準備,今天穿了一雙平底鞋,兩個人打扮都略有休閑,走在一起看起來倒也登對,總有身邊淺淺的目光投過來,看她們就像是閑逛的小兩口。
街前人來人往,徐芮瑩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好奇地四處張望。
兩個人接了不少業(yè)務(wù)員的宣傳資料,因為要實地考察,所以精挑細選了幾家口碑比較好的工廠以及批發(fā)裝飾材料店,收集這些東西就花費了兩個多小時,中午十二點四十的時候,徐芮瑩腳底發(fā)麻,有點走不動了。
不過還是燕溪玉先嚷嚷著又累又餓,說什么也不肯再走一步了。
建材一條街是一條破舊的街,吃飯的地方在臨街,都是老城區(qū)一看都破破爛爛的,二人走到十字路口,正好是紅燈。
馬上兩邊都是臟污的積水,芮瑩腳面上都有泥了,兩邊車輛倒是一點也不少,狹窄的老街道擁堵不堪。燕溪玉對這個地方是一點好感沒有,回頭看她低頭看了眼手機,不由皺眉。
“過馬路的時候別看手機,危險?!?br/>
“嗯,有條信息進來?!?br/>
二人走過人行橫道,站在八馬路上面面相覷。
全都是門臉小小的破舊飯館,倒是什么飯館都有,徐芮瑩在學(xué)校時候,也吃過這種,站在邊上前前后后看了一大圈,回頭對著男人眨眼,忍不住就笑:“怎么樣?吃什么?”
燕溪玉下意識撫了撫小辮:“我滴乖乖,本大少今天這是要吃泥??!”
她想起西藏舊事來,更是樂不可支:“難道你沒吃過?”
燕溪玉已經(jīng)想不出自己現(xiàn)在是怎么表情了:“別提那回好不,你想吃什么,我請你?!?br/>
徐芮瑩眨巴著眼睛:“隨便?!?br/>
他不耐地四下張望:“你看誰家叫隨便了?”
她只好在里面選了一家:“那就去吉祥小鍋菜吧,看門窗比別人家的要干凈點。(最快更新)”
男人沒有意見,兩個人這就往前又走了一段路,直接走進了掛著吉祥小鍋菜的小飯館,很狹窄的空間,左右都沒有三米寬,去掉兩邊桌子中間只能過兩個人的地方。
一進門兩個人就站住了,不過還好,他家收拾得比較干凈,燕溪玉沒有動四下看了看,芮瑩拍了他一下,這就走到了窗邊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坐下了。
椅子上面都系著小墊子,看起來十分干凈的樣子。
桌子上的餐布也是白色碎花的,并沒有臟污的東西,很快一個年輕的小姑娘拿著簡單的菜譜走了過來:“兩位要吃點什么?”
燕溪玉一臉嫌棄地看著窗外,徐芮瑩這就接過了菜譜。
說實話這邊都是建材批發(fā)市場什么的,小飯館里還很紅火,菜譜就那么幾樣小鍋,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她要了一小鍋燜餅,一個排骨米飯小鍋,外加兩瓶礦泉水。
不過礦泉水也沒喝上,因為隨后那小姑娘就給二人拿了一壺茶水過來。
看在水杯還算干凈的份上,燕溪玉沒有拒絕,然而茶水一倒出來他才發(fā)現(xiàn)竟然不是想象當中的低劣茶葉,而是清香的大麥茶。
在這種環(huán)境里,簡直就是驚喜了。
走了兩個多小時,他是又累又餓,又冷又乏,捧著水杯這就沒完沒了地喝了起來,徐芮瑩拿出手機來,發(fā)現(xiàn)一個未讀信息都沒有,這就重新放回了口袋里。
燕溪玉沒有來過這種地方,看哪都是好奇。
當然了,四周的食客看著他腦袋頂上的小辮子也好奇過,也就二十多分鐘的樣子,燜餅和小鍋都好了,服務(wù)員依次擺放在了她們的桌子上面。
小鍋上面的餅是切好的,燕溪玉一直盯著,面前的排骨米飯看都未看一眼。
徐芮瑩很無語,擦了碗開始夾餅:“怎么?你想吃這個?”
他頓時別開目光去:“不是,就是忽然想起來小的時候,有個保姆會做這個,她對我特別好,只不過命短,得了心梗前兩年就死了。(最快更新)”
說起這個,他拿起筷子戳了下面前的米飯,頓時沒有任何的胃口了。
芮瑩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對他的撞了一下:“別想不開心的事情了,我相信你也是想大干一場的,雖然咱們起點不高,不過務(wù)實掙錢才是最重要的?!?br/>
燕溪玉白了她一眼:“我謝謝你相信我唄?!?br/>
她哈哈地笑:“嗯,你真該謝謝,因為有人說你圖謀不軌,不過你說你能嗎?嗯?”
這個有人是誰,也不用說,他揚起眉來笑,一下子就沖淡了剛才的那點低落情緒。
在豪門當中,從來不缺子女,也不缺不幸。
誰比誰過得好,誰比誰過得差,有的時候從一出生就注定了。
燕溪玉忽然嘆了口氣:“多少個人都等著戳我脊梁骨呢,包括我六哥,我爸是個混蛋你也知道,但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一生下來,他也就不喜歡我,我媽也不喜歡我,就一個保姆阿姨是真的對我好她還死得太早了,我除了有那么兩個錢,你說我還有什么?我圖謀不軌圖什么?真是笑死人了?!?br/>
他表情略落寞,徐芮瑩也不過是探他一探,見他嗤之以鼻的樣子立即給他續(xù)茶:“逗你呢,這你也信!”
男人夾起來的排骨這就掉了下去:“……”
總而言之這還算一頓輕松的小飯局,兩個人從飯館出來以后討論集中了幾家,然后打電話過去實地考察,不過很多都是名號大,大工廠寥寥無幾。芮瑩有點失望,但這一天也算小有收獲,下午四點多,容和打電話問她在哪里,她說了地址,坐在燕溪玉的車里等他。
男人看著不著調(diào),可記的東西比她要多,要仔細,這會兒就在車里摘錄重要信息,低著頭長長的睫毛半晌才眨一下。
徐芮瑩在副駕駛,穿平底鞋走久了也很疼。
她連續(xù)奮戰(zhàn),晚上也沒睡特別好,這么會功夫靠著車座瞪眼看著窗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迷糊了過去,時間還早,燕溪玉本來沒注意,可記了一段手機沒有電了發(fā)出一聲警告,他拿出數(shù)據(jù)線這就插在了車上,想叫她一回頭就看見她偏著臉,呼吸淺淺,似乎是睡著了。
接下來該干什么了?
叫她要說什么也忘記了,他扔下小本子和筆,暗暗回想看過的戀愛攻略。
扮演蠢貨其實真的挺難的,他想了想,伸手脫了自己的外套,可沒等他一副沾到人家的肩膀,徐芮瑩手里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她立即坐直了身體。
一睜眼就看見他面無表情地拿著自己外套正要給她蓋上,芮瑩接通電話,這就對燕溪玉擺了擺手示意不用。
電話當然是容和打過來的:“出來,在你們后面?!?br/>
徐芮瑩嗯了聲,回頭對燕溪玉揮手告別:“我走了,明天見~”
說著打開車門就下車了。
燕容和的車果然在后面這么幾步遠,燕溪玉看見女人上了車,重新系上了安全帶,這就啟動了車子先一步走了。
容和今天有應(yīng)酬,實在推托不過還喝了點酒。
小張開車,徐芮瑩打開車門一上車,就看見容和靠坐著,還揉著額頭。
她坐進去,順手關(guān)上了車門。
燕容和伸手過來這就握住了她的手,冰冰涼的東西貼著她的胳膊劃過,她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他手腕上多了一塊手表。
她定睛:“你找到手表了?”
他舉起手來,還緊緊抓著她的:“戒指呢,怎么沒戴?”
前面小張是一心一意地開著車,男人手一動,她的手背就貼上了他的臉,那個求婚的戒指她戴了兩天就摘掉了,芮瑩感受到他臉上的熱度有點不太尋常,傾身過去,摸他的額頭,這才發(fā)現(xiàn)他體溫偏高。
她還不太確定,又摸了摸自己的腦門:“你高燒了容和!”
小張穩(wěn)穩(wěn)開著車,在鏡子里看著她:“燕總今天早上就有點高燒,路上我給他買了點感冒藥,可吃藥不行下午就燒起來了,剛才和客戶在一起您可別瞧見那臉色,差點就迷糊過去了,幸好高特助擋著酒沒喝兩口!”
他額頭上面滾燙滾燙的,徐芮瑩頓惱:“那還不去醫(yī)院跑這來干嘛??!”
小張加速:“燕總非要來接你,我勸不聽。”
她說了聲趕緊上醫(yī)院,心里一動,又想起了于小強的話來:“感冒了就應(yīng)該去醫(yī)院,不去醫(yī)院怎么行!”
醫(yī)院兩個字咬得很重,可惜其他這倆個人都沒有半點反應(yīng)。
燕容和順勢靠在她的肩頭:“我沒事,不用擔心我?!?br/>
他比她高很多,靠在她肩頭這姿勢不能太舒服,她推了推他的臉,口氣略有不耐:“一定是昨天晚上涼到了,身體不舒服還來接我干什么,我自己有手有腳,一會燕溪玉不送我我也能回公司取車,有什么好擔心的!”
的確,有什么好擔心的。
男人繼續(xù)纏著她的手指:“明天去買結(jié)婚戒指……我也不想擔心,但我還是有點擔心?!?br/>
他坐直身體,伸手攬過她的肩頭,略重的呼吸就在她的臉邊拂過:“嗯,好吧我很擔心,雖然理智告訴我不要在意,但就是在意,不管溪玉他是為了什么和你合作,你別和他走太近,不,別單獨和他在一起,好嗎?”
容和從來都是驕傲的,沒想過他也有這樣的時候。
徐芮瑩看著他的眼睛,也很可能是他高燒燒的有點神志不清了,不然她怎么覺得他口氣酸溜溜的,正是怔怔地看著他,忽然就梗住了一樣說不出話來。
他已經(jīng)覺得自己在迷糊了:“我不在的時候,不要和他在一起?!?br/>
男人的語氣是那樣的凝重,她忍不住就說了聲好。
然后他貼近,封住了她的所有聲音。
小張的車速又慢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容和你個心機b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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