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莘淺坐在椅子上,其余三人也拉了各自的椅子,把她給圈了起來,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卓心跟詩雪雙手環(huán)胸地盯著她,葉桐拿著子彈保溫杯指著她,“莘淺同志,現(xiàn)在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要是你再敢對組織有所隱瞞,將會被開除出組織?!?br/>
莘淺輕輕抓了抓頭發(fā),“你想我說什么,這送紅糖姜水的人,真不是我男朋友。”
她剛剛查看了下手機短信,確定這經(jīng)期佳品是時諾讓小吃街一小店的老板娘給幫忙煮跟送過來的。至于“男朋友”這說法,估計是阿姨一廂情愿的想法,畢竟一個男人給一個女人準(zhǔn)備紅糖姜水,關(guān)系肯定非同一般。
“不是男朋友,那也是準(zhǔn)男朋友了,不然你能把來大姨媽這么私密的事情告訴他嗎?”卓心挑著眉說。
“不是我告訴他的,是被他撞見我買衛(wèi)生巾,他自己猜的?!陛窚\有些無奈地說。
“那這男人到底是誰?”詩雪突然話鋒一轉(zhuǎn),有些不確定地問:“……淺淺,是不是咱們Q大的校草,時諾時師兄在追你呀?”
莘淺猛一抬頭,一雙眼睛瞪得老大。
不用說,就這反應(yīng)就足以證明這問題的答案是確定的。
“還真的是,我最近聽到一些關(guān)于你跟時諾的流言,本來想問你的,但又沒好意思問出口?!比~桐說。
自從開學(xué)以后,時不時有人悄悄過來跟葉桐打聽消息,問莘淺時不時時諾的男朋友。葉桐表示不清楚,但八卦的人說,看到莘淺跟時諾好幾次同框出現(xiàn),關(guān)系有些親密。
但她自己沒有親眼所見,雖然幾個室友感情還算不錯,但認(rèn)識的時間不算長,她沒好意思問出口,再加上宿舍還有一個剛失戀的,談這個話題更不合適。
卓心拍了拍葉桐的肩膀,頗為安慰道:“桐桐,我知道你為了顧及我這個剛失戀的人的心情,所以才壓抑住體內(nèi)的熊熊八卦之心?!?br/>
葉桐:“……我怕你觸景傷情?!?br/>
卓心大手一揮,“你們放心吧,我想通了。在這件事情上,我不虧,我只是失去了一個不愛我的人,但他卻失去了一個深愛他的人。當(dāng)然,我對他的愛已經(jīng)到止為止?!?br/>
既然卓心已經(jīng)活過來了,大家也不再有所顧忌,紛紛把矛頭指向莘淺。
莘淺自己跟時諾的淵源以及最近一段時間跟他相處的情況跟大家說了一遍,“我想他對我應(yīng)該是不一樣的吧?!?br/>
“哪止不一樣這么簡單了,簡直就是迷上你了好嗎?”詩雪朝莘淺翻了個白眼,道:“你都不知道,時師兄在Q大五年,傷了多少女人的心呀?!?br/>
“就是,又是送項鏈、又是跟你用同款手機繩、又是送紅糖姜水,他對你的心思簡直不要太明顯了?!弊啃牡馈?br/>
“但他現(xiàn)在一日未跟我表白,我總不能走到他跟前說,你喜歡我呀?”莘淺攤了攤手。
“那是,在表白這事情,一定要男人主動,不然以后談戀愛就處于被動狀態(tài)了?!弊啃囊赃^來人的身份告訴她,完了又問:“那你喜歡時師兄嗎?”
莘淺被問得一愣,隨后小臉一紅,輕輕地點了點頭。
雖然有時候嫌他啰嗦,但如果一整天沒他的短信電話又會覺得不自在;有時候發(fā)呆,也會突然想起他;以為他把手機號給別的女生,她會生氣吃醋;有時候覺得他很幼稚,但回想起來,又會覺得有些可愛。
她性子向來很淡,這是她第一次對異性有這樣小鹿亂撞的感覺。
“喔喔喔……”大家邊笑邊起哄,惹得莘淺的臉更紅了。
這天晚上,宿舍的夜聊持續(xù)到很晚,大家在說著初高中甚至小學(xué)的時候,那些澀澀的暗戀。
回憶起來,有些酸苦,又有些回甘。
“淺淺,你肯定小時候就已經(jīng)喜歡上時師兄了?!比~桐嘿嘿嘿地說著。
“會嗎?我那時候才七八歲而已?!陛窚\有些哭笑不得。
“肯定是,你都說那時候是七八歲的事情了,但你卻印象深刻。他嘲笑你牛屎妹、非洲黑人你都不記恨他,只記得他教你練字,這不是喜歡是什么?”
“大概是吧。”莘淺輕聲道。
都已經(jīng)承認(rèn)自己喜歡上他了,或早或遲都無所謂吧。
“淺淺,聽說時師兄下一年會出國留學(xué),到時候你們就異地戀了,你不怕嗎?”卓心問。
“不怕?!陛窚\沒有猶豫地回答,“兩個人要攜手走完一生,如果連幾年的異地考驗都撐不過去的話,那以后的路還怎么一起走?”
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在這個問題上,莘淺比一般人都要看得通透。那天卓心讓她以后不要談異地戀,她點頭,只是表示知道,并不表示認(rèn)同。
“心心,相信我,你值得更好的。”
雖然大家都深信時諾是喜歡莘淺的,但他一天不開口表白,卓心她們?nèi)艘彩遣偎榱诵摹?br/>
“時師兄今天怎么沒約你吃飯呀?”
“對呀,今天怎么沒有紅糖姜茶了?”
“淺淺你趕緊登陸QQ,別等會時師兄找你不知道?!?br/>
相對于室友的緊張,莘淺倒是顯得很淡定,“該來的總會來的。”
“話不能這么說,時師兄那受歡迎程度,你應(yīng)該很清楚,別哪天被哪個小妖精給勾走了不知道。”
“要是這么容易被勾走,那不要也罷?!?br/>
“還是咱家淺淺大氣?!弊啃某Q起了大拇指。
很快就到了周四下午,為了應(yīng)付入會面試,卓心、詩雪跟葉桐還悉心地打扮了一番,希望以此給自己加分。
莘淺倒是比他們寡淡多了,一身素凈的連衣裙,一張白皙的小臉未施粉黛,就這樣清清爽爽就出門了。
“淺淺,自信是沒錯,但你這樣會不會讓面試官覺得你不夠誠意?”葉桐有些擔(dān)心地說。
莘淺一點都不在意地說:“你們想入的部門競爭大,我這個書法協(xié)會,估計報名的沒幾個,都只是走一下形式而已。”
但當(dāng)她去到指定的面試教室,看著等候面試的同學(xué)排起了長隊,她才發(fā)現(xiàn)自己預(yù)估錯誤了。
真是奇了怪了,書法協(xié)會這么受歡迎的?
莘淺弄不懂其中的原因,倒是看到不少從里面面試出來的同學(xué),都是一臉花癡樣出來的,嘴里念叨著什么“好帥呀”、“真人比照片還帥”云云之類的。
終于,輪到莘淺了。
她背著自己的雙肩包,慢慢踱步進了面試教室,一抬眸便看到了坐在幾個面試官中間的時諾。
莘淺臉上稍稍一頓,但很快恢復(fù)到一貫的平靜。
“同學(xué),請先做個自我介紹?!弊跁r諾旁邊的男人開口。
莘淺朝他們微微一笑,眼神跟時諾的眼神在空中交匯了三秒鐘,然后撇開了。
例行的自我介紹結(jié)束之后,面試官開始問問題。
“莘淺同學(xué),請問你加入書法協(xié)會的原因是什么?”一位師姐開玩笑地問:“如果說是沖著時師兄而加入的話,這個原因就不必說了?!?br/>
“我是沖著加學(xué)分而加入的?!陛窚\一臉誠懇地回答。
倒是直接得把幾位面試官弄得一怔,只有坐在中間的男人絲毫沒有覺得意外,反倒還勾起了唇角,似是很欣賞她這個回答似的。
時諾搭在桌子上的手輕輕敲了敲,問:“我看了你提交上來的硬筆,基礎(chǔ)很好,筆鋒有力,不知是誰把你這手字教得這么好呢?”
從第一個學(xué)生面試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一個多小時了,這還是時諾第一次對面試者提出問題,其余幾位面試官又是嚇了一跳。
莘淺抬了抬頭,直勾勾地跟時諾對視,道:“沒誰教,天生的?!?br/>
時諾突然笑了出聲,其余幾人紛紛側(cè)目,只見杵在這里半天的大冰山,此刻竟然笑得肆意,看著眼前的寡淡的素凈的女人,滿眼都是寵溺。
“好了,你通過了?!睍r諾擺了擺手道。
莘淺臉上也沒有多大的驚訝,朝眼前的面試官輕輕鞠了鞠身,“謝謝各位師兄師姐,我先回去了?!?br/>
她轉(zhuǎn)身,還沒踏出一步,就聽到身后有人喊她。
“等等我,我們一起走。”時諾邊說邊站起來。
他身側(cè)的師兄就不淡定了,“時師兄,你怎么突然走了?接下來的面試怎么辦呀?”
“你們自己看著辦就行了?!?br/>
“不行呀,你走了,等會剩下的人就不參加面試怎么辦?這樣今年的招新很可能不達標(biāo)?!?br/>
“那不關(guān)我的事,我又不是會長。”
“可你是榮譽會長呀。”
“榮譽會長都是掛名不干事的,你不是今天才知道吧?!?br/>
“……”
時諾不再廢話,繞過桌子直直走向莘淺,“走吧?!?br/>
“不要。”莘淺這句突然的拒絕,讓整個教室都安靜了。
時諾的臉黑得跟包公是似的,莘淺還是無所畏懼地說:“跟你走在一起,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是走后門入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