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遲發(fā)呆的時間過于久,令葉翟以為自己剛才的話嚇到了她,放緩了口氣:“你害怕了么?”
“沒有?!卑自逻t回過神,毫不在乎:“我又不搞外遇,有什么好怕的?!?br/>
“那就好?!比~翟摸摸她的頭,動作溫情無比。
“誒,那邊人好多的樣子,去看看是什么吧?!?br/>
“嗯。”
白月遲跑的比較快,葉翟剛動身要跟上去,忽然腿被什么絆了一下。
他低頭看去,只見是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女童,穿著杏黃色衫兒,扎著兩個包子髻,一臉的天真無邪,皮膚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說來也是恰巧,葉翟臉上的面具繩兒忽然松了,狐貍面具滑落下來,正好打在那個女童腳邊。
女童本來只是跌倒在地,順帶絆住了葉翟的腿;在看到葉翟面具下的臉后,她露出了被雷劈中一般的神情,愣愣地看著葉翟,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包子,半天不能動彈。
“怎么了?”白月遲跑了一半發(fā)覺身后無人,便順著原路返回,見到了這一幕后十分不高興:“那個喪盡天良的面具攤老板,這可是十塊下品靈石一個的面具呢,質(zhì)量這么差!誒,這個小姑娘是?”
白月遲想去抱起小姑娘,可是她沉得很,白月遲掙了幾次都沒抱起來,頓時有些臉發(fā)燒:這孩子看起來不胖啊,怎么這么重!
“你抱她起來吧,我身上沒什么力氣。”無奈,她只得求助葉翟。
“走路摔倒了么?”葉翟輕輕松松就抱起了小姑娘,那小姑娘乖巧地依偎在他懷中,聽話撲閃著眼睛:“是的,靈兒被壞人推倒了?!?br/>
白月遲看清小姑娘容貌后,不由得嘖嘖稱贊:這小娃娃長得真可愛!紅蘋果一樣的臉,濃密卷起的睫毛,和以前那些洋娃娃沒什么區(qū)別,太精致了。
“小妹妹,你的家人在哪?”她溫和地問道。
豈料小姑娘根本不理她,一雙眼睛只盯著葉翟看。白月遲無奈,小小孩子就學著愛美了啊。
“算了,你問她吧。”她聳聳肩,反正她本來對小孩子也沒多大興趣,不搭理她就不管了唄。
葉翟難以察覺地皺了皺眉,猶豫了一會兒,但還是按照白月遲的意思淡淡問道:“你的家人呢?”
“靈兒找不到家人了,嗚嗚嗚。”小姑娘癟了癟嘴:“大哥哥你帶我找家人好不好?”
“對不起?!比~翟看到小姑娘額上的某個很不顯眼的印記后,把她放在了地上,眸底有著一絲看不清的東西:“你還是自己找吧,我們有事,看來是幫不了你了?!?br/>
“誒?怎么了,干嘛忽然……”白月遲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翟直接拉了走。
“那么小的一個孩子和家人走丟了很危險的啊,你干嘛就那樣丟下了?”
葉翟無奈:“她不可能和家人走丟?!?br/>
“什么意思?”白月遲最近被與葉翟重逢的喜悅沖昏了頭腦,本來就沒有情商,現(xiàn)在智商也下線了。
“你剛才抱不起來她,是她施法搞的鬼。”葉翟說:“一個有這等修為的修士,別說走丟,有沒有家人都是未知?!?br/>
白月遲恍然大悟。
看來她最近真的應該多吃點魚補腦子了!她好歹也是個結丹期修士好不好,怎么會有抱不起來的小娃娃呢?
“真是人小鬼大!為了泡漂亮大哥哥,裝可憐裝的這么順溜!”白月遲發(fā)覺自己被一個小娃娃給耍了之后有點面子上下不去:“真想回去抽她一頓,熊孩子!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么小就這么厲害,看來是個天才啊?!?br/>
那根本就不是個孩子……
葉翟知道如果說出這個真相白月遲會更加氣憤,便保持了沉默。
“怎么辦,面具壞了又要重新買一個了。”
“不用買了,就這樣吧?!?br/>
“可是……”
葉翟伸出手,忽然揭起了白月遲的面具,露出了她噘著嘴不高興的臉。
就在這一刻,花燈節(jié)的壓軸項目上場了——幾十萬發(fā)特制煙火齊齊在空中綻放,那華麗壯闊的場景美不勝收,氣勢恢宏,城內(nèi)所有的人都歡呼雀躍,共同欣賞此情此景。
好美!
就在白月遲驚異仰視天空之時,一個微涼的東西覆在了她的唇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葉翟如此近距離看亦是毫無瑕疵美到動人心魄的面容。他濃密纖長的眼睫,滿含深情的琥珀色雙眸,以及鋪天蓋地而來專屬他的芬芳氣息……
起初只是溫柔的試探,宛如青葉盛露的柔緩觸碰,隨即一切似燎原火,一寸一寸燒到兩人的全身,乃至骨髓中去。他左臂環(huán)住她的腰,右手輕撫著她的青絲,溫柔而又強勢地攫取她口內(nèi)的柔軟與甘甜。
白月遲周遭的一切都停止了流動,不僅僅是她的心臟,血管里的血液,還有此刻她身邊的時間……
煙火漫天綻放,年輕道侶恩愛相依,年長的伴侶們默契攜手,含笑擦肩而過。在這個滿城恩愛的時刻,他們的行為并沒有多么獨立特性,反而因為兩個人的美貌成為了極佳的景致,引得不少人觸景生情,勾動相思。
嘖,真是礙眼呢……
方才那個小娃娃坐在不遠處的圍墻上,一邊舔著糖葫蘆,一邊翹著腳看著葉翟與白月遲接吻的場景,眼中滿是莫名的復雜神色。
一個完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暗衛(wèi)站在小娃娃身旁,低沉道:“主人,可要我殺了那個女人?”
“不用。”小娃娃笑得很純真無邪,說出來的話卻是薄涼無比:“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男人被搶走,那種感受可是比死還痛苦呢,我不喜歡這個女人,所以不想便宜了她,讓她那么痛快的死去。”
“主人,恕在下多嘴?!卑敌l(wèi)的語氣中帶著隱隱的擔憂:“那個男人,不是什么尋常的良善之輩。”
“我知道?!毙⊥尥薜淖旖歉∑鹨唤z詭異的笑意:“然而就是這樣,才更有挑戰(zhàn)不是么?這天底下,還沒有我辦不到的事,征服不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