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得洵城世子做弟子的老道李長正,自然是不可能再呆在地牢里了,同李真浪一起,被世子鄧顏秘密接到了自己的住處。
洵王府中的一處庭院,雅名顏花閣。
之所以秘密接來,是因為得知符篆一脈不為人喜,鄧顏也深知這洵王府中安置著不少修為高深的客卿,更是為了避免讓其父親發(fā)現(xiàn),總之很是謹慎。
來到這世子的地盤,難免少不了好酒好菜一番伺候,老道吃的是滿嘴抹油,在李真浪瞧來,就跟豬拱食一樣,略微嫌棄了下,隨后也是顧不得整只烤乳豬的誘惑,直接就上手扯了一只豬腿。
鄧顏還刻意遣退了所有人,就連送菜送酒的下人一番忙活后,也是沒瞧見有什么賓客在,就只是見世子殿下獨自一人,難免心有疑惑,卻又明白此事不該自己操心,生怕惹得這位世子殿下心里不悅。
三人把酒言歡,盡情享用佳肴,世子鄧顏與其師尊說道,“師尊,以后就住在這里吧,也方便教導弟子制符一事?!?br/>
老道問言,當即擺手,咽了喉嚨里一塊肉,伸著脖子瞪眼說道:“不行不行!要被那些自詡正道的修者發(fā)現(xiàn)咯,老道我可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他們砍的!你爹鄧祁,肯定是第一個干我!不行不行!”
李真浪捻著酒杯,一口悶完,道:“活該!有福都享不了!以后少干點缺德的事吧!”
氣的李長正瞪眼起身挽起袖子,可看到這位本家小爺晃了晃油乎乎的拳頭,又無奈坐下,道:“不就一吊銅錢嗎,有什么大不了的,還你就是了!”
李真浪伸手道:“拿來!”
老道當即再次起身,他沒想到李真浪還真問自己要,此刻讓他拿出一吊銅錢,那還真拿不出來,隨后就扭頭瞧向自己這位新收的弟子不說話,就是擺出一副為人師表的樣子。
鄧顏見狀,起身道:“真浪兄和師尊開玩笑的,師尊莫要生氣,什么錢不錢的,誰還能有我有錢?”
這話本是為打個圓場,可在李真浪、李長正耳中,就又變了一番味道。
李真浪笑道:“世子果然豪爽,有錢就真的可以為所欲為嗎?”
鄧顏點點頭,笑而不語。
老道李長正瞧著這位新收的弟子,瞇了瞇眼,微微張著油乎乎的嘴角,咂了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仔細想想,點點頭,還真是這么回事!
鄧顏道:“師尊可有落腳處?”
李長正搖搖頭。
鄧顏凝起眉頭,心中沉思了一會,道:“那弟子該如何尋找?guī)熥???br/>
李長正再次搖搖頭,道:“不用尋我,一會我就將符篆一脈的各種畫法為你演示一邊,你只要記得,畫符的時候要集中精神,把自身的意念、天地的意念融入進去,多加練習就好?!?br/>
李真浪聞言,道:“攤上個不稱職的師尊,誰也沒辦法!”
李長正忍無可忍,仰頭喝了杯酒,想要放下酒杯再和這位本家掰扯掰扯。
見自己師尊將要急眼,鄧顏當即說道:“無妨無妨,其實可以這樣,師尊可有去處,弟子也可隨行在側,同師尊一起歷練一番,也總好過在這洵王府無所事事的好?!?br/>
李長正皺臉想了想,自己一路流浪至此,要說個去處,那還真的沒有,當下又搖頭道:“師尊習慣了閑云野鶴般的云游,到哪是哪,皆無所謂,俗話說得好,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為師看好你!”
李真浪笑了笑,也沒再拆這老道的臺,就只是低頭悶笑??蛇@更讓李長正覺得是在看不起他,當下也沒有什么好臉色看,就只是同自己這位新收的弟子說道。
“和為師說說,你身上的怨力到底是怎么回事,至深至重吶!你到底干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了?”
鄧顏搖搖頭,面色有些難看,讓李真浪和李長正疑惑不已,過來一會,才緩緩說道:“要說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弟子還真沒干過,無非就是一些囂張跋扈了一點,可也都有善后,就只是心里不得勁想找點事?!?br/>
李真浪感慨道:“果真可以為所欲為啊!”
老道撇撇嘴,不知為何,此刻一聽到這位本家說話心里就不得勁,也想找點事,但一想到那金色拳頭,也就沒了底氣。
鄧顏笑了笑,“真浪兄就別說這個了?!?br/>
李真浪點點頭,也就沒在酸了,自顧自的喝酒吃肉,聽著這位世子殿下講述著往事。
鄧顏喝了杯酒,瞇眼道:“一年前,我和往常一樣,騎著雪豹上街晃悠,路過翠玉樓時,就突然想進去逛逛……”
瞧著兩人瞇眼認真的樣子,鄧顏連忙道:“那是我第一次去那種地方,以前沒去過的!真的!”
李真浪笑道:“明白!”
老道聞言,卻是一頭霧水了,連忙問著翠玉樓是什么地方,就聽李真浪隨口說了一句,“少兒不宜,別問了!”
鄧顏繼續(xù)道:“我進去后,就見一個紅衣女子,她十指撥弦,隱于兩道輕紗后,臉上蒙著一塊紅紗,若隱若現(xiàn)的那種樣子,看不清模樣,卻是讓我癡癡沉醉。
她絕美的琴音,是我聽過最好聽的。那一夜,我沒有出來,我不知道她是只賣藝的那種,錯把她當成風塵女子一般。那一夜,她問我,能否娶她,我當時笑了,怎么可能,可當時卻是說……成……沒問題,而后就共度了一夜春宵,第二日就被我爹娘發(fā)現(xiàn),被禁足三個月后,就聽聞翠玉樓鬧鬼之事!
我以查案的名義查了翠玉樓所有人,可是始終沒有找到那名女子。
最后一問之下,才知道,那名上吊自殺的女子就是她!
更奇怪的,所有人都沒見到那名女子的尸體,就只是見到那棵白梅樹上掛著一條白綾,還有滿地的白梅,我也納悶,那名女子到底是生是死,一直也沒能查出來。”
李真浪搖搖頭,就像是聽了一場故事一樣,隨口道:“那女子叫什么?”
鄧顏輕聲道:“白洛?!?br/>
李真浪點點頭,扭頭瞧著一臉皺巴的老道,就聽老道開口。
“今夜我們去翠玉樓看看,或許能可除去你身上的怨力?!?br/>
李真浪倒是無所謂,覺得去見識一下也好。
可這位世子,猶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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