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仿佛一只從黑夜中走出來的鬼魅,自從在花姐口中知道了真相以后,她對于安家的恨意就越來越深,以至于她根本沒心情去管陳潔的那件事了。
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一定要讓安家家破人亡,就是她此時唯一的念頭。
可是對于她來說,除了安青楊她沒有任何突破口可以打入安家內(nèi)部。
既然這樣,自己和秦楊的感情就該結(jié)束了,蘇沫心想。
安青楊自從上次差點死在那個麗莎手里之后,一直在醫(yī)院里躺了一個多月,而且他似乎有了幽閉恐懼癥,對于任何事都很敏感,平常也不喜歡別人接近他。
大家都說安家嫡子得了精神病,這輩子都怕是要當個廢人了。
可憐了那安老爺子打了一輩子如意算盤,現(xiàn)在自己孫子還是成了個廢人,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聽見這些謠言,安老爺子氣的大病了一場,“這些人亂嚼舌根,不怕遭報應(yīng)嗎!”他氣的躺在病床上說道。
不過他嘴上說別人亂說,可是心里頭也清楚安青楊的病,這輩子怕是真的如別人所說要當個廢人了…
難道這是老天爺對他的懲罰嗎?安老爺子想起自己為了安家明里暗里做的種種,表面上的都是仁義忠厚的事,可真正的內(nèi)幕只有他自己知道。
安老爺子正在犯難,管家進來說道,“老爺,蘇小姐來看您了。”
他正想著對蘇家做的種種昧良心的事,怎么這個蘇沫就來了…真是讓人心中忐忑。
“安爺爺…”蘇沫一走進來如同往常一樣親切的叫他,絲毫沒有露出半點端倪。
安老爺子臉上倒也掛著如往常一樣的慈祥笑容,“你怎么來了?工作忙不忙???”
蘇沫笑笑,“不忙,我再怎么忙也是要來看望您的。”她看看四周,“只是最近好長時間沒看到青楊了,聽說他最近身體不太好,我很是惦記…”
難得安青楊病倒之后還會有人惦念他,安老爺子有些感動,“他現(xiàn)在身體大不如前了,你要是想看看他我叫人帶你過去?!闭f著他一個眼神示意了一下旁白的管家,管家恭敬的一頷首,說道,“蘇小姐,少爺在這邊呢,請隨我來吧?!?br/>
蘇沫跟著管家走去安青楊房間的路上,她就一直忐忑那人現(xiàn)在變成了什么樣子。
心想著再怎么樣有安家守護著也不會太狼狽,誰知道房間門一打開一個圓盤就沖著他們飛了過來,幸好管家眼疾手快擋下了,不然她今天就要被毀容了。
“滾?都給我出去!”安青楊暴躁的聲音傳來。
“少爺現(xiàn)在就是這樣,誰也不讓接近,我們有的時候進去送飯都會被他趕出來,現(xiàn)在大家都不愿意伺候他的,”管家說道,“你進去以后小心一點,別被少爺給誤傷了?!?br/>
“你們幾個,出來吧,里面不用管了?!惫芗艺f道。
幾個新來的傭人如獲大赦一般趕緊跑了出來。
管家輕輕把門關(guān)上。
這房子拉著厚重的窗簾,房間很大,中間有一堵墻隔開,蘇沫腳步輕輕的往里面走,她似乎聽不到動靜了,不知道安青楊在干什么。
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她睜大眼睛看著高高的舉著一個花瓶隨時都要朝著她砸下來的安青楊,那人似乎也有些害怕,舉著花瓶的手還在顫抖。
看到蘇沫發(fā)現(xiàn)了自己,他竟然仿佛不認識她一般跑回了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瑟瑟發(fā)抖。
一個好端端的人怎么會變成了這樣?蘇沫眉頭微皺,她走過去坐在床邊,手伸過去想要安慰他一下,結(jié)果卻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干什么。
“青楊,是我,”她輕聲說道,“我是蘇沫啊?!?br/>
聽到她的聲音,被子里的人似乎不再顫抖了,過了一會兒被子里探出來一個腦袋,頂著一頭亂發(fā),完全不像他之前的整潔模樣了,“蘇沫?”他半信半疑的問道。
“對,是我。”蘇沫溫柔的說道。
像是不相信一樣,他松開被子,整個人起身看向她,像是在研究什么一樣,過了一會兒他笑了,“真的是蘇沫!”這笑容像個孩子一樣。
“哎,你怎么來了?”他松開被子坐在她旁邊,笑呵呵的問道,感覺好想小孩子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聊天。
“我…我來看看你?!碧K沫說道。
他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蘇沫看到他此刻的狀態(tài)有些于心不忍,他都已經(jīng)成了這副光景自己竟然還要利用他嗎?
“你吃飯了嗎?”他突然問道。
“……?”蘇沫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只見他站起身來走向桌子,端起上面的糖醋排骨說道,“你餓了吧,我家小廚房剛給我做的排骨,快來,咱們一起吃!”
這畫面如此熟悉,好想小時候她來他家蹭飯是的情景一樣。
“好?!彼舆^排骨,咬了一口。
他看她吃了排骨,竟也像個孩子一樣笑了起來,然后津津有味的吃飯。
蘇沫不知道,這是他這一個月來第一次這么痛快的吃飯,提前別人送的飯他都喊著有毒,不肯吃。
安老爺子在監(jiān)控里看到這一幕格外意外,自己的孫子竟然肯好好吃飯了?難道是因為那個女人?
“老爺,你看這…”管家看到這一幕也覺得高興。
“再送點吃的進去,把好吃的東西都拿過去,真是托了蘇沫的福了!”安老爺子笑呵呵的說著,心里卻已經(jīng)有了打算。
“爹,咱們家已經(jīng)少了一個明德,現(xiàn)在青楊又這樣…”安家長女安容說道,“我看這個蘇沫挺好的,而且青楊現(xiàn)在就讓她一個人接近,要不…”
她沒把話說完,可是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安青楊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門當戶對的大小姐們肯定都不愿意嫁給他了,倒是這個蘇沫…她看著還挺順眼的。
“說的什么話!”安老爺子把周圍人都遣散說道,“那蘇沫給秦楊有過一段,而且…當年她家的事我也有參與過,你這要是把她引進家門,萬一她以后知道真相了…”
“她知道又能怎么樣?如今一個沒家沒戶的女人,她還能搞出什么名堂?到時候等她給咱們安家添了香火,咱們就給她一筆錢把她掃地出門!”安容說道。
安老爺子看著監(jiān)控屏幕上吃的正歡的孫子和笑瞇瞇的蘇沫,也有些動了心思。
蘇沫這個姑娘平常最是溫順,到時候他再摸幾滴眼淚,她那么孝順的孩子應(yīng)該不會鬧出什么大事的。
“也好?!卑怖蠣斪咏K于點頭了,“不過這個事兒得你和她說,而且,她以后進了家門一定要好好管教,絕對不能讓她惹是生非?!彼f道。
安容一看父親點頭,馬上笑了應(yīng)到,“那是自然,等她生下孩子就把她趕走了!”
果然,這天底下的烏鴉都是一般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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