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妖姬顯然不太相信李三光的話。
她質疑道:“你這么猥瑣的一個老頭,怎么可能做到這些?”
“哎呦?”莊肝鳥弟。
李三光撇起嘴,顯然是聽到的這番話,讓他有些不情愿。
他說:“其實……老夫年輕的時候,那也是長得一表人才啊?!?br/>
我無語。
就看他現在這為老不尊的模樣。我估計他年輕的時候強不到哪里去,頂多也就有我一半的水平吧……
其實,李三光剛才那語氣凜然的話,憑著我對他的了解,我也覺得可信度不是太高。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也覺得他就是一個只會坑蒙拐騙、滿嘴跑火車的猥瑣老頭而已。
但是我又是親眼看到他破了結界,這又讓人覺得還是有那么一點可信性的。李三光也確實有點道行。
況且,在這種時候--不管是不是,我都得說李三光的好話,借此來虛張聲勢,打壓一下妖姬的囂張氣焰才行。
我當即插話道:“你這話就不對了?!?br/>
妖姬冷眼看向我。
我比比劃劃地道:“俗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我說:“你不能看他長的猥瑣,不像個好人,像個不學無數的老騙子,就用這種狹隘的眼光去看待別人,這都是偏見?!?br/>
修羅二傻子搭腔道:“沒錯!你如果仔細看了,就會發(fā)現,這老頭確實是個老騙子?!?br/>
這個二傻子,又瞎說什么大實話。
我馬上糾正他道:“如果仔細看看,你就能發(fā)現,李三光也確實很厲害嘛。”
“沒錯!”
李三光當即道:“老夫確實很厲害?!?br/>
“我不信。”妖姬說。
陸成久此刻語氣慷慨,瞬時講道:“你不信也得信!”
他喝道:“事到如今,已經到了我們跟你算賬的時候--妖姬,還不束手就擒!”
妖姬聞聲冷笑,還想繼續(xù)?;ㄕ?。
她抬起手不知道想做些什么,但是剛剛揚起手。便又瞬時垂下了胳膊。
“嘶!”
妖姬抽一口冷氣,臉色變的有些難看。
李三光又道:“方才,在那結界之中,老夫已經給過你警告,讓你收手,但是你不肯,非要讓老夫出手,結果就是我們強行打破結界,你元氣大損啊……”
他手指這清池。說道:“這清池中全是無辜的魂魄,你借此續(xù)命,得以茍且偷生……”
“那結界……”
李三光手一指上面已經破了相的人面妖臉石像,再度語氣惋惜。
“這里面全都是邪氣,你如今元氣大損,這陣眼又被打破,里面的邪氣不受控制,勢必會反噬自身,縱火自焚啊?!?br/>
妖姬凜聲道:“少用這些鬼話來詐我?!?br/>
她背身回過頭,瞇起眼睛,冷笑著說:“我活了三百年,又怎么可能輕易栽在這點小事之上……”
李三光道:“馬國丹為了增加這結界術法的控制力,在里面做了改動,一旦結界被打破,就是你殞命之時?!?br/>
“不可能!”妖姬冷言:“馬國丹說過,這結界布置的十分巧妙,不會出現問題?!?br/>
李三光搖頭嘆氣,很是誠懇地說:“這術法,確實有問題。”
妖姬冷笑:“天真!這種鬼話,對我來說起不到什么作用,你不必用話詐我……”
“嘭!”
她話音剛落,清池上方的人面塑像忽然整片碎掉。
妖姬一愣。
那些碎屑落下,正好掉在妖姬的清池之中,落水之后,瞬時冒出大量的氣泡。
隨著氣泡翻涌,清池中原本的清澈泉水忽然變得污不可看,呈現一片耀眼的血紅之色。
妖姬道:“怎么回事?”
短短的片刻時間,整個清池都成了一潭死氣沉沉的血池。
我回望一眼身后。
這長生林中的竹子,開始大片的泛黃,幾乎是在眨眼間脫水失去綠色,全都枯著死透了。
竹林在枯萎,與之同時,妖姬的發(fā)色也變成一片白,整個人再度迅速失去生機。
妖姬見勢,望著這長生林,又抓一把自己枯槁了的頭發(fā),駭然道:“怎么會這樣?”
陸成久也很是納悶:“怎么回事?”
李三光嘆聲,語氣惋惜:“這結界是馬國丹布置的,他在里面做了手腳,馬國丹不說,她又怎么可能知道……”
陸成久抿起嘴:“動了手腳?”
李三光斷言:“這結界,一旦被打破,半個時辰之內,妖姬必死!”
我好奇道:“為什么?”
“妖姬能活三百年,肯定是知道某些關于天命的漏洞?!?br/>
墨鏡男的聲音憑空響起。
“馬國丹天賦異于常人,只要稍稍知道這些,便能從中參透許多東西?!?br/>
“但是,馬國丹已經算出自己時日無多,他也算準你們會來找妖姬算賬,于是便設了個死局……”
回過頭,墨鏡男的身影出現在正后方,面無表情。
我驚道:“同志,你怎么來了?”
墨鏡男偏頭看我一眼。
我吶吶道:“你剛才說的,什么死局?。俊?br/>
墨鏡男淡然解釋:“你們死,馬國丹便能有一線生機,如若不然,那么妖姬死,馬國丹又有一線生機--無論你們之間誰勝誰負,馬國丹都是最后能獲得一線生機的那個人?!?br/>
“不可能!”
妖姬整個人都已經變的蒼老了許多,皮膚變得猶如皺紙一般。
她嘶喊道:“馬國丹為什么要這樣做?”
墨鏡男緩緩地道:“他已經從你這里獲悉了天命之法中不為人知的漏洞,你在他眼中已經沒有任何價值,僅剩的作用,那便是在今天成為一個天命星盤上的棋子,為馬國丹擋下這一劫--你即使活了三百年,最終還是會死去,這一切就是你的命運?!?br/>
妖姬道:“為什么?”
墨鏡男毫不客氣的說:“馬國丹所感興趣的,僅僅是天命法則而已,你能活三百年,必然是知道一些與之相關的東西,但是為了自保,馬國丹不得不讓知道這些的人,只剩下他自己?!?br/>
我說:“啥意思?”
“一個地府都察覺不到的天命漏洞……”墨鏡男反問我:“此刻,只剩下馬國丹一人知曉,這便是能與地府周旋的本錢,你覺得是什么意思?”
妖姬聞言,瞬時瞪大眼睛:“姓因的,你不是說……”
“我早在百年前就提醒過你,”墨鏡男道:“是你的私欲害了你--已然長生,卻又追求不老,于是將你所知的天命法則作為交換告訴馬國丹?!?br/>
妖姬瞪大眼睛,此刻,那血池中忽然冒出大片的煙氣……
煙氣飄散過后,妖姬已經成了一具干枯的死尸,一下子沉入了血池底部。
墨鏡男說:“這一切都是必然,沒有人能改變--她受到邪氣反噬,三百年的生命被榨干,魂魄成為碎片,茍活一時,卻永世不得超生了……”
我說:“你、你跟她也認識?”
墨鏡男點頭,道:“我見過許許多多想要覬覦天命之人,給過他們每人一個建議,不要太貪心,但是他們最終都沒能做到。”
我一愣神。
這當,又聽到修羅二傻子跟我說話:“你傻了?”
“???”
我馬上回過神。
此刻,陸成久和李三光都在看著我。
陸成久臉色驚奇:“怎么了?從剛才妖姬尸骨被邪氣反噬之時,你一直在發(fā)呆……”
發(fā)呆?
“沒有啊,”我說,“我在跟墨鏡男說話……”
說著話,連忙扭頭四下看,我卻又很是驚奇的發(fā)現,周圍哪還有墨鏡男的影子?
他怎么不見了?
我再度怔住。
修羅二傻子道:“哪有什么墨鏡男,剛才一直都是你在這里像個傻逼似的站著,時不時地還在張著嘴,好像吃了屎一樣?!?br/>
我奇道:“你們沒看到?”
陸成久說:“剛才我們都在看這妖姬的清池。”
剛才墨鏡男明明就在身后,那也根本不像是幻覺!
考慮到墨鏡男有個神出鬼沒、說走就走的壞習慣,我確信他剛才就在我們身后,但是講完話又走了……
我說:“你們連說話聲也沒聽到?”
“你有病吧?”
修羅二傻子很是不客氣道:“這里從剛才到現在,哪有什么墨鏡男的說話聲。”
他瞪大眼睛望著我,忽然問:“呦,你是不是因為在結界里的時候,從船上掉下去,腦子進水了,把你撈上來之后,你就一直表現的奇奇怪怪的?!?br/>
他們都沒看到?
這就讓我十分震驚了,剛才明明聽著墨鏡男講了那么多話,怎么想都不像是幻覺……
陸成久將頭轉回去,望著妖姬的清池。
他皺眉說:“妖姬這么輕易的就死了,其中不會有詐吧?”
李三光道:“依老夫所見,確實死了?!?br/>
修羅二傻子問:“老頭,你怎么知道結界一破,她就會死?”
李三光想了想,說:“因為老夫是個高人,自然一想就想到了?!?br/>
“嘁!”
修羅二傻子皺起眉頭。
他望了望身后已經枯死的竹林,又看眼這已經不成樣子的清池,道:“既然事情已經辦完,那還在這里待著干嘛,走吧?”
陸成久點頭,也說:“恩,既然妖姬已死,我們也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是時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