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宋老頭剛把荷花送進去的姜湯喝完,宋世福和宋老幺兩人領(lǐng)著大夫回來了。
荷花住這個村子沒有大夫,這大夫還是宋世福跑到鄰村去請的。鄰村離這里不遠(yuǎn),所以這大夫也來得比較快。
大夫給宋老頭看傷的時候,連氏又拿出了六個雞蛋出來,讓荷花去做荷包蛋。這里所說的荷花蛋不是用油煎出來的,而是用水煮出來的。
本來可以把水燒開了,直接把蛋打進鍋里煮的,但是這樣的話,一個弄不好,這蛋很容易就會煮爛。要是自家吃,根本沒什么,但是這可能是用來招待那大夫的,自然要做漂亮一些。
荷花先把蛋用水煮熟,然后把煮熟了的雞蛋剝殼,這才放進燒開了的水里,等鍋里的水開了幾分鐘后,這才把糖和油(這里的油是化油,肥肉熬出來的,沒有放一點鹽的油)。等油和糖化開后,六個荷包蛋荷花用三個碗裝了起來。
“奶?!焙砂白龊昧?,荷花這就直接去叫連氏進來。畢竟這里只有三碗蛋,荷花可不知道連氏怎么分。
連氏聽見荷花的喊聲,來到灶屋,見到灶臺上擺著的三個碗,二話沒說,直接先是端了兩碗出去。
“劉大夫,二蛋,家里沒別的東西,只有幾個雞蛋,你們不要嫌棄哈?!边B氏嘴上說著客氣的話。
這時候宋老頭的腿已經(jīng)接好了,那劉大夫的到是沒客氣,直接接過連氏手中的碗,因為他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附近好幾個村子才出劉大夫這么一個大夫,而且醫(yī)術(shù)還不錯,他幫人看病,收費也比鎮(zhèn)上那些坐堂的大夫要低,為人也不錯。就算有人付不出醫(yī)藥費的,他也不為難,只說有錢的時候再給他就是了。
據(jù)說十年前,他去給附近村某戶人家看病,那戶人家特別的感激他,直接煮上荷包蛋招待起劉大夫。劉大夫本來是不想讓他這么做的,可是人家已經(jīng)把蛋做好了,他再不吃也說不過去。
誰知從那以后,這招待的事情好像傳了下來,有那條件的他去給人看病的時候,那家主人會打上二個雞蛋。這沒條件的,也會對上一碗糖開水招待劉大夫的。
既然已經(jīng)行成了風(fēng)俗,劉大夫自然不會再去費那點口舌了。只好每次收費的時候少收那么一兩文錢來抵那雞蛋的錢……
二蛋卻是直接擺手,“嬸,你這太客氣了,我又沒幫什么忙,用不著吃這個的?!?br/>
連氏聞言,裝著生氣的樣子,“二蛋,你這樣說嬸可就要生氣了,剛才要不是你幫我把你叔背回來,你叔還不知道還要受多少的罪?!?br/>
“二蛋哥,這又不是什么金貴的東西,你就吃了吧。”宋老幺也在一旁勸著。
二蛋見此,只好搓了搓手,把連氏手上的碗接了過去。
連氏把手上的兩碗接過去后,又轉(zhuǎn)身去了灶房,順子見了,連忙拉著牛娃跟了上去。
“奶,我們也要吃蛋?!眮淼皆罘浚樧右娺B氏手上還端著一碗,連忙迎了上去。
連氏有些猶豫地看著順子和牛娃,想著受了罪的宋老頭,狠了狠心,“順子,這是給你爺吃的,等明天奶再做給你們吃哈?!?br/>
順子一聽沒有他的份,沒吃到好東西,心里有些不高興。可他還算懂事,也沒吵著再問連氏要。“那奶明天你一定要給我們做哈?!?br/>
“做,一定做?!边B氏見乖孫如此懂事,難得給了順子一個笑臉。
“順子,鍋里還有些糖開水,你們喝不喝?”荷花見連氏端著碗離開了,這才開口。
“要喝,我要喝。”這雞蛋沒吃著,能喝點湯也不錯的。
荷花招了招手,讓他們過去。荷花已經(jīng)把鍋里的糖開水用碗舀了出來。幸好,她做的時候多放了些水,這個時候能喝上一碗糖開水也不錯的。
“順子,這碗糖開水給你們?nèi)齻€人喝。”
順子接過碗,先喝了一口,再把碗遞給牛娃讓牛娃喝,牛娃喝了又給小蓮。他們仨小的,一人一口的來??粗麄兡菨M足的樣子,荷花忍不住也笑了笑。
“劉大夫,我家老頭這傷……”等劉大夫放下碗,連氏趕緊問道。
“嫂子,你別擔(dān)心。我剛才已經(jīng)把老哥的腿已經(jīng)接好了,以后再養(yǎng)一兩個月就行了。”說著,他又開了一張方子,“這是我給老哥開的藥方,等一下來一個跟我去抓藥?!?br/>
聽了劉大夫的話,連氏總算是松了口氣。給了劉大夫的診費又讓宋世福跟著一起去抓藥。
二蛋見宋老頭沒什么事了,也跟著一起離開了。
等劉大夫和二蛋他們一走,連氏立即跺腳,“這日子可怎么過喲?!?br/>
她這跺腳也算是輕的了,先是兒子的腿被人給打斷了,現(xiàn)在老件的腿又被摔斷了,這一家兩個當(dāng)家男人都遇上這種事情,讓她一個女人怎么辦。
“娘,你也別太難過了,剛才那劉大夫不是說了嘛,爹這腿養(yǎng)養(yǎng)就好了?!蓖跏弦娺B氏著急上火的模樣連忙勸道。
“他的腿是能養(yǎng)好,可家里這幾個月要怎么辦?”連氏攤手,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王氏。
王氏看著連氏,眼睛轉(zhuǎn)了兩下,這下總算知道連氏要做什么了?連氏這個婆婆這是在逼著她表態(tài)呢?
王氏無奈嘆口氣,“娘,不是還有我跟當(dāng)家的嗎?我們怎么可能不管你和爹呢。要是我們真這么做,那還不讓別人說我們不孝嗎?”
如今她不表態(tài)也得表態(tài),公公腿摔傷用的醫(yī)療費,他們家怕是也跑不掉。誰讓宋老頭只有兩個兒子呢?要是她現(xiàn)在不表態(tài),連氏肯定要吃了她。
“我就知道你是個好的?!蓖跏媳砹藨B(tài),連氏態(tài)度立即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安幌裼行┤?,就一根攪屎棍,只要有她在,我們家這倒霉事那就沒有斷過。”
雖然連氏沒有指名道姓這某些人是誰,但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是誰,不是楊氏還有誰?
可楊氏卻好像沒有聽到這話似的,一直沒有開口說話,低著頭,也不知道現(xiàn)在她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