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安討厭極了冥滄御的威脅,內(nèi)心的憤怒怎么都壓不住,忍不住懟,“你這人是不是有???天生心靈扭曲,就喜歡強迫別人?”
她說這話的時候,瞪著冥滄御,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厭惡的眼神讓冥滄御心口一刺,這不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
他明明是想和她重修舊好,卻每每適得其反,換來她更深層次的厭惡,怎么會這樣?
冥滄御心里壓抑,有著強烈的挫敗感,他自小順風(fēng)順?biāo)裁从惺裁?,還是第一次這么挫敗。
復(fù)雜的眼神注視著沈妤安,終是無奈苦笑。
沈妤安本以為她的一番話會激怒冥滄御,沒想到他卻一副受傷苦澀的表情。
堂堂北翼王,何至于因為她露出可憐相?
她大抵是看錯了。
“王爺,天大亮了,咱家該起身了,麻煩王爺松手?!?br/>
冥滄御沉默著,松了手。
沈妤安起身,欲下床,可跟前躺了個冥滄御,擋了她的道,內(nèi)心里想一腳踹過去。
理智讓她忍住了,冷聲道,“麻煩王爺起身,擋著我了?!?br/>
冥滄御默默起身。
沈妤安下床,讓人打水洗漱,本想換身衣服,因著冥滄御在,也就沒換了。
洗漱之后,直接離開了。
冥滄御默默跟著她。
沈妤安習(xí)慣了身后有條尾巴,只當(dāng)他不存在。
午時,消息傳來,西元四皇子攜泠瑤公主出使南峪國,皇帝設(shè)宴款待。
晚些時候,宴會結(jié)束,泠瑤公主到東廠大獄探望溫令儀,被人攔住了去路,消息報到沈妤安這里。
東廠來人說,泠瑤公主手中有皇帝手諭。
沈妤安很意外泠瑤公主,也就是金鳳,會去大牢看望溫令儀,畢竟金鳳按理和溫令儀沒有交集。
除非金鳳知道,溫令儀就是姜秉月。
若真如此,那就說明,金鳳知道姜秉月能夠奪舍他人。
金鳳此次來北峪國,怕也是為了溫令儀而來,特地來救人的。
沈妤安并不想讓金鳳見溫令儀,可皇帝手諭擺在那里,若她公然違抗圣意,必然引起一番風(fēng)波。
皇帝若處罰她,她勢必會與皇帝對上,兩敗俱傷。
皇帝若不處罰她,所有人都會猜測,她的權(quán)力是否已經(jīng)凌駕于皇帝之上,會引起朝局動蕩,恐怕最終也會逼得皇帝不顧自身安危對她出手。
更會讓西元國知道,北峪國局勢不穩(wěn),說不定會趁機發(fā)兵。
沈妤安思索再三,決定讓人放行,不過她得親自去盯著,防止金鳳動手腳。
沈妤安前往東廠大獄,冥滄御跟隨。
到了地方,老遠就瞧見了等候在外頭,臉色難看的金鳳。
女子一襲金色華麗裙裝,發(fā)髻高聳,頭上珠釵環(huán)繞,配上美艷的臉蛋,看起來明艷貴氣極了。
誰能想到,她曾是一青樓女子?
在沈妤安打量著金鳳的時候,金鳳也在打量著她。
過去,她沒見過平西侯府世子爺沈淮之,如今瞧著他一副廠公扮相,俊美的面龐讓她驚艷,又有些復(fù)雜。
如此俊美的男子做了太監(jiān),可惜了。
又看向沈妤安身后的冥滄御,僅是看了一眼,就被他周身的氣勢所震懾,下意識垂眸。
福身行禮,“泠瑤見過北翼王?!?br/>
冥滄御面無表情,“免禮!”
“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泠瑤公主?!鄙蜴グ残χ?,目光上下掃視,“真是佛靠金裝,華麗的宮裝竟然掩蓋了公主身上的風(fēng)塵氣,完全不像窯子里出來的人?!?br/>
金鳳瞬間臉黑了個透底,怒喝,“你放肆!”
“咱家實話實說,何來放肆?”沈妤安冷笑,“要擺公主的譜回西元國去,這里是北峪國,稱呼你公主是給你面子,可休要給臉不要臉?!?br/>
一個假貨,裝起公主來倒是派頭十足。
金鳳氣得渾身發(fā)抖,惱怒地瞪著沈妤安,“這就是你們北峪國的待客之道?”
“這倒不是,這只是咱家的待客之道?!鄙蜴グ残χ安恢霈幑髋c那溫令儀是何交情,竟然會跑來探監(jiān)?”
“這是本公主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本公主手中有你們北峪皇的手諭,結(jié)果卻進不去東廠,這不知道的,還以為北峪國的皇帝是沈公公呢!”
“泠瑤公主這話就折煞咱家了,咱家是皇上的奴才,自然不會違抗圣意。只是這東廠的人,都是大字不識的,公主拿了圣諭來,他們不認得?!?br/>
沈妤安笑著,伸出了手,“還請公主將圣諭交給咱家,讓咱家好好辨認。”
金鳳陰沉著臉,將圣諭遞給了沈妤安。
沈妤安裝模作樣看了下,點頭,“確實是吾皇的御旨,泠瑤公主請!”
金鳳冷哼了一聲,冷著臉進了東廠大獄。
沈妤安和冥滄御緊隨其后。
“溫令儀關(guān)在哪里?”金鳳扭頭詢問沈妤安。
沈妤安眸色微暗,走在了她前頭,“咱家給公主領(lǐng)路?!?br/>
領(lǐng)著金鳳,一路到了關(guān)押溫令儀和冥邵殷的牢房。
金鳳見著困在刑架上,渾身是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溫令儀,一下著急了,命令道,“開門!”
沈妤安笑了下,“這恐怕不行?!?br/>
“本公主手中有北峪皇的手諭?!?br/>
“泠瑤公主,手諭只能讓你進入東廠大獄,咱家并沒有阻止你見溫令儀,不開牢門也不影響你探監(jiān)?!鄙蜴グ残χ?。
金鳳被懟得啞口無言,雙手扶在牢門上,焦急地看著溫令儀,大聲喚道,“溫小姐!我是金鳳!你醒醒!溫小姐!”
溫令儀在她的呼喚下,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見著金鳳的時候,眼里一下有了光,張了張口,想說什么,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金鳳眼睛一下紅了,“你受苦了,我會救你的,我一定會救你的?!?br/>
“溫令儀是死刑犯?!鄙蜴グ驳溃般霈幑髂湎潞??,你可救不了她?!?br/>
金鳳痛恨地眼神看向沈妤安,死死地盯著沈妤安,忽然手中多了一抹鋒利的飛鏢。
沈妤安神色一凜,做好了防備。
金鳳手中的飛鏢脫手,穿過牢房飛向溫令儀,直直地插入溫令儀的腦門。
溫令儀眼睛瞪大,瞳孔瑟縮,頭一歪,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