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宇這樣的眼神在傳達什么訊息不言而喻,葉笑心底一慌,就想要解釋,可喉嚨還沒有發(fā)出聲音,偏偏這時候葉微又在火上添了一把油。
“利行旗下有這樣品質(zhì)不端的藝人,還真是丟利行這個大娛樂公司的臉。”
周圍有人忍不住笑出聲,厲宇沒有說話,只是臉色陰沉得比剛剛更難看,幾秒后轉(zhuǎn)身直接撥開人群離開。
“厲……”葉笑咬著下唇,不甘的看著兩個女孩和突然出現(xiàn)的葉微,一臉憤恨的撥開看熱鬧的人群追上去。
如今她在利行沒有什么資源,也沒有什么立足的位置,因為之前的一系列操作更是口碑不好,讓厲宇陪她來畢業(yè)典禮已經(jīng)很意外了,要是讓厲宇丟了面子,那自己真是無力回天。
人群目送著兩人一前一后的離開,皆是擺擺手遺憾沒有看完一出戲,而轉(zhuǎn)頭看向葉微時,她只留下一個背影離開,這小小的插曲也變成了宴會接下來的談資。
傅景霆看葉微走回來,伸手牽住了女人的手,“怎么突然就跑過去趟渾水了?”
葉微回以他笑容, “沒多想什么,本能一樣就過去了?!?br/>
他抬手刮了一下葉微的鼻尖,“看不出來,微微還這么正義?!?br/>
“正義談不上?!比~微皺著鼻子,隨即又有些邪惡的繼續(xù)道,“就是看不慣葉笑,她不開心我就開心?!?br/>
兩人笑談著走到宴會的角落,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宴會中依然熱鬧,雖然兩個人足夠低調(diào),但還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他們。
另一邊葉笑一直追到出了禮堂,才提著裙子加快腳步追上了前面的厲宇,其實厲宇并沒有走多快,不過是尋常的速度,只是步子本身就大,而葉笑今天穿了一身深藍色的包臀裙,還穿了一雙高跟鞋,完全限制了步子,就算跑再快也很難追上厲宇。
葉笑跑得有些氣喘吁吁,還一邊祈求般的低喊著,“厲宇,厲宇……你等等我?!?br/>
前面不緊不慢走著的男人停下了步子,轉(zhuǎn)身看著葉笑,葉笑以為有所希望,加快步伐走到了厲宇的面前,還沒開口,頭頂就響起冰涼的嗓音,“葉笑,你到底是真蠢還是假蠢,在這樣的公共場合打人,你是覺得利行的面子可以讓你丟?”
葉笑怔了一瞬,但下一秒又悻悻地開口,“不是這樣的,是她們討論我,我氣不過……”
“氣不過?”厲宇嗤笑一聲,眼神變得冰涼,“身為一個在鏡頭面前謀生的藝人,你本來就該習(xí)慣別人的討論和評價,不然你要和每一個說你不好的人吵起來?”
葉笑被說得啞口無言,猛然也意識到剛剛自己的行為,要是被有心人爆料到媒體上,那她迎來的必然是一輪劈天蓋地的謾罵。
厲宇雙手插進褲袋,偏頭看了一眼遠方,再回過頭時,眼里充滿了對葉笑的藐視,“我還真是后悔簽了你,無論是演技還是能力,沒有一項比得上葉微,沒有給公司帶來利益不說,完全就是一個拖油瓶。”
站在厲宇面前的葉笑渾身一僵,神經(jīng)仿佛被猛得扎了一下,一直以來,葉微都仿佛是她的心魔,無論在家還是在外,所有人都覺得她不如葉微,她編織謊言,在學(xué)校里造謠葉微,才為自己換來一些心理安慰,可是最后這些靠謊言堆砌起來的虛榮心還是破碎了。
她什么都沒有得到,想要的卻全被葉微得到,命運總是如此不公,從出生開始就是,葉微的母親是國內(nèi)外知名的陶藝設(shè)計師,所有人心底放不下的執(zhí)念,而梁美茹……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
她一直活在葉微的陰影下,嫉妒和羨慕交織著。
葉笑抬起頭,也像厲宇一樣冷笑了一聲,也不知是那里來的膽子開始頂撞厲宇,“可你簽的還是我,和公司定下三年合同的也是我,你糾纏了葉微這么久,她不依舊看不上,還去簽了一個小公司嗎?厲宇,你也是被她看不起的,所以你憑什么看不起我?”
厲宇聽了葉笑的一番話,沒有生氣,反而是饒有興趣的挑眉,看向葉笑的眼神讓人捉摸不透,“就憑葉微有看不起我的資本,她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你有什么?你和公司簽訂了合同又怎么樣?那點違約金,你是覺得利行付不起嗎?”
他長長的啊了一聲,語氣讓人萬分不適,“我忘了,你只有那個靠說謊在葉家偷了十幾年人生的媽,那也不奇怪你和葉微為什么有那么大的差距,本來也沒有絲毫的血緣關(guān)系。”
厲宇的眼眸里有絲絲笑意,但是那笑意卻充滿了寒冰和譏誚,讓人萬分不適,葉笑聽到后面,已經(jīng)完全愣住了,她沒想到厲宇還能說出這些無恥的話。
她沒有葉微那樣反抗和質(zhì)問的勇氣,所以就算從葉微那里知道了厲宇給她下套,害得她和梁美茹被趕出葉家,卻也不敢說什么。
“都是你害的!”葉笑此刻像是所有的委屈和憤怒爆發(fā),熏得眼睛通紅,“都是你害得我和我媽被趕出來!”
“我害的?”厲宇直起身子,藐視般的看著葉笑,“你們母女要不做這些事情,我也沒機會得到消息,再說了,我不過是提供了一點有趣的消息,你們變成這樣,只能怪自己?!?br/>
梁美茹和葉笑落得現(xiàn)在的下場,都是梁美茹自作孽還不安分,墻角說得那么大聲讓他聽到了,還能怪誰?
葉笑咬著下唇,卻不敢直視厲宇,就算萬分憤怒,也不敢有所違逆,她就像是被人扼住命脈,再多的掙扎都是無用功。
而厲宇看到她這副樣子就覺得好笑,“葉笑,你說說你,連反抗的本事都拿不出,怎么敢拿自己和葉微比,敢在我面前叫囂呢?”
葉笑憤憤的看著厲宇,一口銀牙幾乎都要咬碎了,她突然就反應(yīng)了過來,表情都變得不可置信,“所以你想來畢業(yè)宴會,是因為想來見葉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