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你是”?
威哥便是任輝的舅舅,司徒勝退隱后才冒出來的一號人物。聽到電話里竟敢喚自己“阿威”,不免小心。
電話里淡淡傳來三個字。
“司徒勝”!
……
“??!您是勝爺,勝爺您請吩咐”?
雖是風頭正勁,但要在勝爺面前,卻絕不敢有半點不敬。
“沒什么吩咐。只是想問問你,是你叫手下來欺負我朋友的”?
――司徒勝不插手江湖事多年,今日這般冷語又說是自己朋友,威哥豈會還不知他老人家動了怒,腦筋一轉(zhuǎn)匆忙回話:“勝爺,阿威不明白您的意思……阿威今日未曾派出任何手下啊”?
“你外甥,還有虎子都在場,這事……跟你沒關(guān)系”?
勝爺怎會不曉得威哥有沒有牽連,只是威哥這人的品性他還算了解,手段很辣、心卻不算惡毒,既然不在場……便給他留條活路吧。
“勝爺,我、我真不知道”!
“哦,你不知道最好。那今天,我就幫你清理門戶了”。
說罷直接掛掉電話,威哥在那邊還“喂喂”的喊著,聽見忙音一屁股坐倒沙發(fā),喃喃道:“完了……完了……小輝,虎子,今天我算是對不起你們了,那、那可是勝爺啊”!
……
司徒勝掛了電話,回頭對著虎哥道:“阿威說不知道這件事情”。
虎哥急了:“怎么可能?!就是他派我來的他能不知道”?
說出口去又呆呆僵住,突的明白了,威哥這是要卸磨殺驢啊……在勝爺?shù)呐鹎懊?,他唯有選擇暫避鋒芒……
司徒勝不接話,只是冷漠的看著那幾人,頓一頓,沉沉道出兩個字:“清場”。
虎哥“撲通”一聲跪下!他知道勝爺嘴里的“清場”……意味著什么!
其他人早就傻眼,倒也有些見過勝爺其人,只是沒想到何蕓兒竟是有著通天本事,一來安西就找到了昔日“地下皇帝”當靠山,真是意外。
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猜到結(jié)局,多留就沒意義了,只是方才百十位大漢密密圍了整個大廳,實在無路可出,如今勝爺一句清場,眾人紛紛倉皇離去。
有趁亂想偷溜的虎哥手下,一腳被蹬了回去,他們倒是早早被鎖定了。
任輝和方才一起調(diào)戲何蕓兒的兩人,更是嚇得半死,有一人已是尿濕了褲襠……
“呵呵”。余尊不禁笑了,走向任輝,“任總啊,現(xiàn)在好像是你的人尿褲子了”……
任輝倒也雞賊,料著余尊不是正主求他也沒用,不接余尊問話,而是跪著“嗵嗵嗵”挪向何蕓兒,“何總您大人有大量,就放過我這一次吧”!
何蕓兒自知沒有說話的份,也不理他而是瞥向余尊,意思是一切聽他安排。
余尊暗暗尋思,自來凡間造了無數(shù)殺孽,眼前這四人自然不能放過,至于其他人嘛……還是算了吧。
于是假作求情,“勝爺,我們何總一向心善,這些跟班剛才倒也沒什么出格舉動,只是瞎眼跟錯了人而已,您看……不如把他們先放了吧”?
一句“勝爺”叫的司徒勝心神一抖,緊忙掩飾住老臉羞紅,故作老成道:“既然是何總的意思……好吧”。又看看那二十幾人,“還不快滾”?!
一幫馬仔頓時鳥獸散。
想到人多嘴雜,司徒勝又吩咐手下全部出去等著。――別說余尊在此,就算只他一個,眼前幾人又有誰能跑的掉呢?
片刻,大廳里片刻只剩下余尊、何蕓兒、司徒勝三人,以及任輝、虎哥等四人。
氣氛驟然陰冷。
四人早就知道今日在劫難逃,任輝等三人爛泥般攤在地上,魂都沒了。那虎哥倒有些狠勁,胸中涌起一股濃濃不甘,竟拖著條傷腿站了起來,指著司徒勝悲愴嘶吼:“司徒勝!看來你今天是不會放過我了!你個老畜牲……老子變成鬼也不會放過你”!
“哈哈!那你可找錯對象了”。一道洪亮笑聲出自余尊?!叭缃衤涞竭@步田地,竟連誰要殺你們都搞不明白,真是可悲”!
司徒勝早就演的心顫,見余尊不再偽裝,終于長舒一口氣。連忙走近余尊,恭恭敬敬抱拳,深深行一禮:“余先生,您剛才可是折煞老夫了”……
余尊微笑拍一拍他肩膀,“無妨,最近有些事情要辦,不便透露身份而已”。
那四人卻是驚了,眼見堂堂安西市黑道教父、被稱作“地下皇帝”的勝爺,對這小子竟然如此客氣,還一口一個“余先生”?!
再一琢磨二人對話――“折煞老夫”?……“不便透露身份”?
“你到底是誰”!虎哥突的瞪向余尊。
“我?……雖然你即將命喪黃泉,按說應(yīng)該告訴你,可是――你真的不配知道”。
“草你嗎!原來是你小子煽風點火”!虎哥突的感覺到一線生機,忙扭向司徒勝道:“勝爺!您可不能事事都聽他的!您是當之無愧的老大,怎么能被一個小年輕牽著鼻子走呢”?!
司徒勝卻一臉不恥的看著虎哥,緩緩說道:“虎子,此時還玩激將法,你可是覺得老夫愚昧?再說了……你面前的這位余先生,別說你了,就算他讓老夫死,老夫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什么?!勝爺你說什么?”虎哥大驚,他實在不敢想,眼前這小子連勝爺都如此懼怕?可看那余尊表情,卻好像是真的……
“好了,不多說了,已經(jīng)耽誤太多時間。司徒,動手吧”。
余尊不愿臟了自己的手,也不愿何蕓兒見這血腥一幕,下了命令便拉起她的小臂,快步走向門外。
出得門來,余尊對守著的那群大漢說一句:“勝爺在里面辦事,一會就出來,你們多等一會”。
眾人自然應(yīng)下,這二人能讓勝爺如此驚動必有玄機,雖是一頭霧水,卻也知道讓出一條路,目送他二人離去。
……
一夜之間,四條性命不再存世。
雖是惡有惡報,余尊心情卻還是不暢,坐在何蕓兒豪車的副駕,默默不語。
“余尊,我先送你吧……你去哪”?何蕓兒依然有些后怕,眼前男子再次顛覆了她的認知,已是不敢再生調(diào)戲。
“不了,先送你回家。我一會自己打車”。余尊淡淡道。
“呃……那、那好吧”。何蕓兒還想堅持,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半點違逆也做不到了。
來時,兩人心中慌亂各自不語,去時依然不語,卻無關(guān)慌亂,而是各有心事。
夜,靜悄悄的,仿佛什么都不曾發(fā)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