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夫人這邊心急火燎,齊宣醒來之后,整個人也是蒙的面對自己剛才做的事情,一無所知,看著身邊小廝呆著震驚的臉,心里面越發(fā)的迷惑,他現(xiàn)在依然腦子里面昏昏沉沉的,不清醒,小廝給他端來醒酒湯,齊夫人急匆匆的趕過來。
“什么,娘你說青安跑了!”齊宣的語氣里面帶著些莫名奇妙。
“是?。∫膊恢蓝嗌偃丝匆娏?,這孩子怎么想的,自己的名聲也不要了嗎?”
齊夫人真實的抱怨著,覺得盛青安實在是太不懂事了!這種事情,本來就已經(jīng)是你情我愿的了,非得矯情什么!
齊夫人這么想著,絲毫沒有責備自己的兒子,吩咐小廝伺候著齊宣歇下,自己去打聽事情去了。
盛紫安知道消息的時候,這個故事還沒有在京城里面流傳開來。
盛紫安抱著一盤堅果,慢條斯理的吃著,一邊聽阿七面無表情的講故事,阿七雖然講的十分的簡練,但盛紫安也聽的津津有味。
現(xiàn)在的人不明白,可這在現(xiàn)代,不就有一個詞能精準的形容嗎?
碰瓷?
盛青安的做法,明顯就是在碰瓷啊,心里面樂意的不得了,可因為再如此慢慢的商量,誰知道會不會被自己搗亂,病急亂投醫(yī)了啊!盛紫安原本以為,盛青安可能會和齊宣趁機發(fā)生點什么,然后纏著齊宣趕快把她娶進門。
沒想到這姑娘心思依舊狠毒啊,居然不惜自己的名聲,也要玩這么一出,帶著齊宣一起下水。
這事兒就算自己不打聽,過幾天,自然也會知道,盛青安做出這么大的犧牲,怎么會默不作聲呢?
正在盛紫安聽故事的時候,世子殿下從門外進來,一進屋子里面,就看見自己小夫人亮晶晶的眼睛,臉上就寫著“有意思”幾個字,心情頓時就好了,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拿起被子,把盛紫安放在床沿兒外的一雙腳蓋住了。
“蓋上,手怎么這么涼?”蕭絕很自然的握了一把盛紫安的手,然后在自己手心揉捏了一下。
盛紫安把另外一只手,貼在自己的臉上,果然被冰的一哆嗦,她平時身上涼慣了,有時候都感覺不出來。
盛紫安聽話的放下手里面的堅果盤,把自己整個蜷縮進了被子里面。
然后隔著被子“啪啪”的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仰起頭,像是個大娃娃一樣,問蕭絕:“世子殿下,要不要一起聽故事?”
蕭絕挑了挑眉毛,自己的小夫人一天還真會給自己找樂子。
阿七沒有因為蕭絕的到來,而把事情講的更加的生動,依然是條平板直的講述,蕭絕聽了一下,就聽出來是什么事情了,轉(zhuǎn)過頭看著盛紫安:“夫人前幾日說的好戲,就是這個嗎?”
盛紫安點點頭:“比我想的還要精彩??!”
蕭絕伸出手,把她頭頂?shù)膸赘l(fā),囫圇的凌亂,見自己小夫人頂著一張懵懵懂懂的明艷臉蛋兒,覺得可愛極了。
“這點小事兒就能把你逗樂?”
“看她倒霉,我心里面就舒服??!”盛紫安一點也不掩飾自己記仇的樣子,理直氣壯的回答,若是自己恨的人,還要在自己最親近的人面前,假裝大度,實在是沒意思。
蕭絕想了下,臉上露出一絲盛紫安熟悉的,有點腹黑的笑容:“那為夫也知道一出好戲...”
“什么?”
“既然夫人和為夫賣關(guān)子,那這次為夫也不告訴你,過幾天你自己就知道了!”蕭絕學(xué)著前幾天盛紫安的語氣,放輕語調(diào)的同時,還眨眨眼睛。
“告訴我嘛...”盛紫安好奇心被勾起來了,磨磨蹭蹭的繼續(xù)問著。
結(jié)果世子殿下真的就是過來看看她的,還有公務(wù)要做,把盛紫安塞在被里面之后,站起身,毫不流連的離開了。
留下盛紫安在身后磨牙,世子殿下是越來越惡劣了啊!
京城里面不少人家,也很快就知道了,齊家發(fā)生的事情,齊夫人聽聞之后,急的嘴角都起了泡!
若是男女兩人在一起情難自禁被人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已經(jīng)要定親了,說出去,只是年輕人感情熾烈而已,但傳出去的版本啊,是盛家的姑娘,哭著從齊家公子的院子跑出去的!
大家都紛紛以為,是齊宣強迫了盛青安,才讓盛青安如此的委屈,眾人對齊宣的評價,一時間十分不好。
齊宣開始的時候并不知道,等知道以后,整日連出門的臉面都沒有了,整天在家里面借酒澆愁,喝得爛醉!
齊夫人忙著想解決辦法,沒空安慰自己的兒子,現(xiàn)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最快的速度,去盛家下聘,把盛青安迎娶進門,如此一來,盛青安為了自己夫君的名聲,自己就會澄清了。
齊夫人想的好,可這聘禮的準備上,卻遇到些難事。
齊家本來也不算富裕,雖然江南的齊家也有人做生意,只不過和京城的齊家,并不算親厚,不會為了齊宣的婚事而掏錢,京城齊家自己窮的很,能維持住齊宣和齊夫人,家里面的下人的開銷,就已經(jīng)不錯了。
齊夫人本以為,婚事還能再拖上一段時間,自己再厚著臉皮和江南的齊家磨蹭,讓那些人都那些好東西出來,自己兒子臉上才風光,此時也顧不上了。
甚至把齊家在京郊的一塊田地賣出去了,這才勉強湊夠了聘禮。
齊夫人咬咬牙,肉疼的很,決定把家里面的下人,再賣出去一些。
齊宣此時正在院子里面,和自己的友人喝酒,何志是何家的公子,爹同樣也是不受重視的武將,和齊宣一直同病相憐,他看著齊宣把杯子里面的酒一飲而盡,嘆了口氣,問道、
“齊兄,你怎么就想不開呢?盛家的那個姑娘有什么好的?不過是在家里面嫁不出去的老姑娘,齊兄你不嫌棄,居然還敢在外面說些瞎話來污蔑于你!”
何志說的,正是齊宣心里面也覺得奇怪的地方,盛青安她明明都...明明已經(jīng)....
“齊兄,以你的才華,在京城里面找個什么樣子的姑娘不行,盛家那個,就是不識好歹!”何志在一邊安慰著齊宣,齊宣聽在心里面,也十分的動搖。
是啊,自己究竟是為什么,要和盛青安在一起的?
為了世子殿下...
可盛青安除了臉還能看以為,齊宣也知道她的性格,哪個讀書人不想找一個知書達理,善解人意,還能紅袖添香的女子的?和那樣子的女子比起來,盛青安就是個潑婦!
名聲被毀的齊宣,現(xiàn)在心里面是徹底怨恨上盛青安了。
現(xiàn)在隱隱生出后悔的心思了,就算是為了世子殿下,他也不想娶這個女人了!不省心!成事不足!
齊宣是越想越后悔,喝醉后,倒在床上就睡著了,卻不知道盛家那邊,更是熱鬧極了。
今兒一早生,盛青安去盛夫人那里用早膳,盛青安這幾天也不敢出門,生怕有人對著自己指指點點的,于是只能躲在家里面,等著齊家上門,齊家一天不上門,盛青安的心思,就一天也放不下。
盛夫人親手給盛青安盛了一杯瘦肉粥,安慰自己女兒放寬心,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這樣子,就算他們家還有什么猶豫的,也得認下,把自己女兒迎娶回家。
盛家現(xiàn)在怎么的也是京城里面有頭有臉的人家,不是他們能敷衍過去的。
盛青安聽了盛夫人的安慰,心里面稍微好受一點,拿起勺子,正想要喝一口粥,卻猛的,覺得胃里面翻江倒海的!一個踉蹌,跑到一邊就吐出來了!
胃里面沒身東西,一下一下的干嘔著,把盛夫人嚇了一跳。
“青兒!青兒!你怎么了,你可別嚇唬娘??!”盛夫人急忙去攙扶自己的女兒,盛青安身子一軟,差點就要摔倒了,盛夫人急忙叫一邊的丫鬟,把盛青安扶到房間里面的床上。
然后差遣小廝,趕快去外面請了大夫回來.
盛青安就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是舒服的,躺在床上.
大夫急匆匆的趕來后,在盛青安的身邊,給盛青安把了脈,然后眉頭就緊緊額的皺起來。
“大夫,我女兒究竟是怎么了!大夫,你說話啊!”盛夫人焦急地追問著,看大夫的樣子,以為盛青安得了什么嚴重的病癥呢!
大夫再次確認了一下,這才十分嚴肅的說道:‘夫人...這位小姐不是得了病癥..’
“那為何?”盛夫人不解,隨即,瞪大了眼睛,果然,老大夫接下里的話讓人震驚。
“這位小姐,這是懷孕了??!現(xiàn)在的月份淺,也就一個月出頭,可這孕吐著實是反應(yīng)大了些,也許是年紀還小的原因吧....”
盛青安迷迷糊糊聽見這個消息,只覺得眼前一黑,直接就昏了過去!
盛夫人也愣在原地,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時重大,無法隱瞞,盛尚書知道以后,也跟著手足無措,然后,盛紫安就收到了,自己爹送來的信件,上面說了盛青安懷孕的事情,盛尚書居然問盛紫安,這件事兒,應(yīng)該怎么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