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石的消息可真靈通。為何剛剛不向孤匯報?”
見自己沒說,謝安就知道三萬聯(lián)軍的事情,張碩有些無奈的問道。對于謝安的這種品性,張碩心中還是有一絲厭惡的。合著你不問,他就揣著明白裝糊涂。你一說,他又好像什么事都了然于胸。
“臣也是今早才得到的消息,國君剛剛不是忙于批閱奏折么,微臣不敢耽誤國君處理大事,想著等國君忙完諸事后,再向國君稟報。”
謝安微微一笑,坦然自若道。雖然他支持乾國統(tǒng)治東???,但對于張碩不斷打壓世家的行徑,還是頗為抵制的。
也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謝安在非重要事情上面,一般都保持著這幅被動的模樣,讓張碩主動尋求他的幫助。從而讓張碩明白,乾國的發(fā)展離不開他謝安,也離不開謝家。
“安石對此事有何看法?”
張碩并未過多糾纏,而是直接切入了正題。
“依臣看來,這不過是在齊國崛起之下,孟海公和秦風(fēng)兩人在抱團(tuán)取暖罷了。”
看了看一臉考校之意的張碩,謝安渾不在意,依舊是一臉淡然道:“單從聯(lián)軍兵分兩路,各自從東西兩個方向進(jìn)入彭城,就不難看出兩國雖表面結(jié)盟,但背地里都各有謀算。
反觀齊國兵精糧足,主帥匡章、副將田文、軍師田單皆非泛泛之輩。齊國朝中,更有田文之父,靖郭君田嬰的支持。如此,齊軍內(nèi)外一體,上下同力。豈是人心不齊的聯(lián)軍所能相抗?故臣以為,這三萬聯(lián)軍最多只能延緩齊國推進(jìn)的速度罷了?!?br/>
“那以安石之見……”
“以臣之見,我國當(dāng)北援東晉,避免齊國坐大?!?br/>
“可眼下我國名義上與齊國仍舊是盟友。當(dāng)初蜀國入侵,齊國雖然敲詐了我們一萬石糧食,但也實實在在出兵為我們拖住了嶗國的兵馬。此時我國如果直接和齊國翻臉,是不是會落人口舌?”
張碩聞言,不禁一陣遲疑,畢竟當(dāng)下乾國與齊國依舊有著盟約,雖然說亂世之中,條約這種玩意,就是用來撕毀的。但毀約帶來的各種負(fù)面影響,卻不能不讓他三思而行。
“國君放心!”謝安輕笑道:“援助東晉,并不代表就要與齊國正面沖突。眼下兩國征戰(zhàn),我國只需保持中立,并遣使,以同東晉國結(jié)盟。如此,給予對方一些交易援助,那齊國哪怕有不忿之意,卻也挑不出什么毛病?!?br/>
看著一臉笑意的謝安,張碩明白,對方是早已想好了一套流程。當(dāng)即直言說道:“安石言之有理。那么你覺得我國與東晉之間,能有哪些合作項目呢?”
“據(jù)臣所知,我國掃平東海郡各地的戰(zhàn)斗中,繳獲了一批數(shù)量可觀的黑鐵級兵甲。而之前乾蜀兩國的灌水之約中,蜀國也賠償了我們一批裝備。此外,國君督建的異人工坊,每月也能產(chǎn)出數(shù)量不下兩萬的黑鐵級箭矢。這些兵甲不正是對東晉最好的支援之一么?”
“那東晉能給我們乾國什么?”
張碩說罷,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當(dāng)即說道:“孤對錢不敢興趣,用錢夠買的提議,就不必說了?!?br/>
“瑯琊的礦場資源不錯。據(jù)臣所知,東晉國國庫之中,就儲存了大量的生鐵。用成品換原礦,后續(xù)還能制造更多的裝備?!?br/>
“單單支援他們一些裝備,恐怕并不能把幫他們擺脫困境啊……”
張碩無奈說道。顯然,對于謝安用裝備換生鐵的建議,他已經(jīng)認(rèn)可了。
“不止裝備,我等還可以同東晉國進(jìn)行一些其他方面的交易。目地并不是真的讓東晉有抗擊齊國的力量。而是讓齊國明白我們的態(tài)度,從而產(chǎn)生忌憚,不敢輕舉妄動?!?br/>
謝安胸有成竹的說道,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此便依安石的意思,不過主動權(quán)還得在我們手中。東晉國什么時候派遣使者過來了,就什么時候結(jié)盟?!?br/>
張碩贊同了謝安的意思,不過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只有東晉國跑來尋求幫忙了,那東晉國才算欠他的。如果是他主動找東晉結(jié)盟,那么就只是平等結(jié)盟,不存在誰幫了誰。
雖然張碩并不想齊國做大,但眼下東晉肯定比乾國要急很多。主動權(quán)原本就在乾國手中,張碩不想因為謝安的只言片語,而放棄這個主動權(quán)。
“瑯琊王氏的王敦早有了和國君結(jié)盟的想法,只是不能確定國君之意。稍后微臣書信一封,送到那王敦的手中,其必遣使,前來尋求國君的支持?!?br/>
“王敦?不是東晉的朝廷么?”
張碩一聽謝安的話語,不禁愣了一下。歷史上王敦可是謀反的主。雖然在《皇朝》中,因為種種因素和巨大的外部壓力,王敦眼下并未直接與東晉朝廷決裂,但依舊處于半獨立的局面。謝安提王敦,而不提司馬睿亦或者王導(dǎo),其意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我等之意主要在于壓制齊國,至于結(jié)盟的對象是誰,卻并不重要?!?br/>
謝安微微一笑,而張碩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兩人似乎達(dá)成了某種共識,互相心照不宣。
“國君,史治司司長王安石前來匯報。招賢館內(nèi)又來了一對兄弟。經(jīng)考效,兩人的能力都非常出眾,目前已經(jīng)安排在館內(nèi)住下,隨時等候國君的召見?!?br/>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御書房外,傳來了戴宗的聲音。
“又有人才入乾了?他們是從哪里來的?姓甚名誰?”
張碩聞言,興奮的詢問道。自乾國在劉備和汪直的圍攻下,安然無恙后。近日來,有大量的人才或被舉薦,或自薦,想要在乾國出仕。招賢館內(nèi),更是人滿為患。其中不僅有東海九縣之人,還有不少是從周邊郡縣過來的,不乏一些歷史名人。
比如蘭陵蕭氏的蕭望之(智82、政86);匡衡舉薦的郯縣名士、經(jīng)學(xué)大師后蒼(智78、政75);自薦的陰平縣人毛遂(智84、政73);還有自下邳前來投靠的下邳蕭縣人薛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