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爺爺身邊想著前后的關(guān)聯(lián),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因為怨靈那一掌而吐血心碎時,蔣文杰卻一點事情也沒有。
按理說有了靈咒,我受傷時蔣文杰也會受到同樣的傷害???
難道,難道紫曦用這怨靈不單單是想殺我……她想,解了我和蔣文杰身上的靈咒!
想到這里,我猛然站起身來,想要去找蔣文杰求證。
可爺爺卻一把扯住了我。
“流離姑娘,我這個老頭子只求你一件事?!蹦锹曇衾镉邪?,可更多的是哀怨。
我心一顫,坐了下來。“爺爺,你說?!?br/>
“帶著那個男人,離開蘇家吧?!睜敔攪@口氣,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眼里已經(jīng)隱隱有些淚光。
“我知道是你舍命救了我,可是這禍端也是因你們而起,如果你們繼續(xù)呆在這里,只會給蘇家?guī)頍o數(shù)的災禍,我一個這么大歲數(shù)的老頭子倒是無所謂,可是蘇朋他,是我們蘇家唯一的血脈了,我不能讓他出任何事?!?br/>
爺爺握住我的手,那手上的繭巴硌得我心疼。
“我不想去追問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只想要一個清清靜靜安安全全的蘇家?!?br/>
我笑了笑,終究自己還是給周圍的人帶來了災禍啊。
“我明白了,爺爺,你的考慮合情合理,流離沒有道理不答應。不過,流離只想拜托你一件事。”
“小靈她雖說是我妹妹,但與我并無任何血緣關(guān)系,她只是個普通女子,善良勤快,如今一心系于蘇朋身上,我只盼望爺爺你能成全他們兩個,也讓我,走得毫無牽掛?!?br/>
我笑著,語氣卻是不容拒絕。
既然爺爺不愿我呆在這里,我自然會帶著蔣文杰離開,我本來也需要帶他走,這樣更好。
只是小靈的心愿,我必須幫她達成。
“小靈這姑娘我看著也很喜歡,自然是歡迎她進這蘇家的門的,不過,流離姑娘聰慧過人,不會看不出我們家小朋那腔情意都在誰身上吧,我蘇家家大業(yè)大,蘇朋是唯一的繼承人,卻年方二十遲遲不肯娶親,這其中的原因我想流離姑娘應該比我清楚?!?br/>
爺爺那雙眼睛銳利地盯著我,我一時語塞,隨即微微一鞠躬。
“爺爺放心,此事我一定會解決,只要你到時能夠接受小靈就好?!?br/>
爺爺點了點頭,又疲倦地合上了眼,躺回了椅子上?!叭グ?,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br/>
我再一鞠躬,走出了門。
小靈正在門口的衣服鋪子忙活著,一群又一群的人圍在店門口,挑選衣服是假,打聽八卦是真。
“喂,小姑娘,那蘇家老爺子到底怎么樣了?是不是真的詐尸?。俊?br/>
“聽說以前那個妖女回來了,叫流離,你看見了么?”
“哦,還有隨你一起來的那個高高瘦瘦穿一身紅衣的男子在這里么,為何不叫他出來賣衣服呢?”
聽到這里我猛然笑了出來,讓蔣文杰來賣衣服么,他會瘋吧?
“你們這些人在說什么啊,什么妖女,什么紅衣男子,這里是賣衣服的,要買衣服就買,不買就走,亂說些什么!”
小靈站在店鋪門口卻生起氣來,許是聽到別人說我和蔣文杰的不好吧。
我笑了笑,迎了上去?!拔揖褪橇麟x,有什么事干嘛不當面問我?”
眾人一驚,衣服鋪子門口終于安靜下來。
“好美啊,比這賣衣服的小姑娘還要漂亮。”突然一個男子開了口。
我聞言輕輕一笑,刻意撩起耳邊的碎發(fā),聽得又是幾個男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想大家一直以來都對我有誤會,我不是什么妖女,當年那個道士走火入魔,見我是百年難遇的仙體,便想拿我來煉藥,所以用紅線綁住我想要詆毀我,可是后來有個神仙把我救走了不是么,當年在場的人應該親眼看到一個白衣男人把我救走了吧?”
說到白衣男人,我心口一窒,是阿月,他那樣抱著渾身鮮血的我,讓我不要害怕。
阿月,你的阿離學會說謊了呢,是不是越來越不乖了。
我妖嬈地笑著,伸出手來在面前的衣服上輕揮一下,那些衣服就飛起來自動穿到了店鋪前的幾個人身上。
一瞬間,幾個人就換上了新裝。
“現(xiàn)在你們相信了么?我是神仙,不是妖女,如果我真的是你們口中的妖怪,那當年你們放火燒我,你們認為如今我回來還會留你們命么?”
一眾人這下徹底無話可說,看著自己身上的新衣,愣了好久,終于撲通跪了下來。
“謝謝仙姑,謝謝仙姑?!边€有幾個男人直愣愣地看著我,連跪都忘了跪。
我正想讓他們都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看什么看,這是我娘子,你們都不準看!”
是蔣文杰,他拎著一大堆東西,和他那紅衣很不相襯,而蘇朋也在他身邊,眼神還是那般晦暗不明。
“蘇蘇,你回來啦!”小靈喊了一聲迎了上去,接過蘇朋手里的東西。
這下好了,衣服鋪子們口的男男女女全都把目光投到了蔣文杰和蘇朋身上,尤其是一些女子,那眼睛都快貼到蔣文杰身上去了。
趁蔣文杰還沒發(fā)火,我一躍過去,拉住蔣文杰就走。
“離兒,你這是做什么,我特意去了早市買了好多菜,今天我要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我一愣,做好吃的,記憶中蔣文杰從來沒有成功地下過廚啊。
“好帥的公子啊,你們看,那張臉……”一些不怕死的女子又圍了上來。
我來不及多問,瞪了他一眼,“無論你要做什么回小茅屋去做,這里人多不方便?!?br/>
話一出口我就意識到不對,但也知道來不及了,蔣文杰眼睛一亮一把摟過我。
“好,那就回屋去做。”說完掐了個訣我們就徹底消失。
小屋里,幾日沒回來,卻奇怪地很干凈,蔣文杰摟著我直接把我放到了床上。
“娘子,這里沒人妨礙我們了,你不用擔心了?!闭f著蔣文杰直接開始上手解我的衣服。
我瞪了他一眼,直接把他拍向一邊。
“擔心你個頭,你怎么回事,一大早的拉著蘇朋去買什么菜,衣服鋪子都不開?!?br/>
蔣文杰捂住心口,似乎真的很受傷。
“啊,今天你過生日,我想給你做頓好吃的,你竟然還打我!”
生日?我坐在床邊,徹底傻了。
這是我多少歲的生日?離阿月走的那一年過了多久了,我怎么覺得突然被一巴掌拍回了現(xiàn)實。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自己都不記得了?!?br/>
“呵呵,你別忘了,是我把你變作人的誒,你的生辰八字什么的我清楚得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生日,你已經(jīng)十八歲了哦,我的離兒?!?br/>
是么,時間過得這么快么。我笑了笑,無量天尊的預言終究要被我打破了吧,十八歲的流離并沒有毀天滅地,相反,她要帶著這個魔界的大魔頭上天界從而滅了魔帝,摧毀魔界。
預言都是假的,想成為怎樣地人,都在于我自己的選擇不是么?
我笑了,轉(zhuǎn)過頭摟上蔣文杰,“謝謝你,阿杰,只有你還記得呢?!?br/>
那笑容因為太過燦爛而顯得虛假,可蔣文杰卻驚喜地抱住我,仿佛難以置信。
生日,我的生日禮物,就是你吧,蔣文杰。
嘴角挑起一抹殘酷的笑容,那盛滿仙骨粉的盒子被我緊緊地攥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