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停頓之后,煙塵散去,許骨身體顯露,而在他身體的四周,卻被外溢的真氣籠罩,剛剛的煙塵碎石,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就連身上的衣物,都額沒有染上任何灰塵。
“我已合靈,你我之間的差距宛若鴻溝,任你劍術(shù)超群,也近不了我分毫,你拿什么贏?”許骨依舊是面無表情,聲音冷淡至極。
靈韻沒有多說,劍已出鞘,這次她不等許骨出手,率先發(fā)難。
許骨看著向自己沖過來的少女,眼中波瀾不驚,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凌空一點。
“咻”一道真氣應(yīng)聲而出,靈韻揚起手中長劍,自上向下重重的劈在真氣之上,“當(dāng)啷”,劍身振動,真氣散去,而靈韻喉頭一甜,忍不住倒退數(shù)步。
“咻”
沒等靈韻穩(wěn)住身子,許骨再次發(fā)出一道真氣,靈韻一咬牙,劍身橫削,正好與真氣相撞,“彭”的一聲,靈韻再次后退。
“咻”
“咻咻”
許骨可謂辣手摧花,不給靈韻分毫喘息的機會,再次連續(xù)射出三道真氣。
“箴言挽花?!?br/>
靈韻一聲嬌喝,手上劍勢一變,瞬間刺出三劍,不偏不倚擊中前三道真氣,“咔嚓”,靈韻手中長劍在跟真氣交擊途中,不堪重負(fù),出現(xiàn)了裂痕,她只覺得的手心火辣辣的痛,鮮紅的血液順著劍柄滴答滴答的落到地面之上。
“夠了,靈韻師妹,別打了?!?br/>
“師妹劍術(shù)我等佩服,風(fēng)姿我等更是被深深折服,如今就此作罷,你依然是勝者?!?br/>
“是啊師姐,認(rèn)輸吧,不要打了,許骨師兄已經(jīng)超出我們這代人太多,輸了也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你又為何堅持?!?br/>
臺下的弟子們終于忍不住了,望著臉色蒼白的靈韻,只覺得揪心的很,他們紛紛勸說,有的甚至熱淚盈眶,沒有人知道為什么她要如此不要命的堅持,放手多好。
“我答應(yīng)過云師兄,等拿下第一,把我的秘密告訴他?!膘`韻貝齒輕咬紅唇,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喃喃自語。
“師兄,我看不下去,一會兒替我照顧好韻兒?!蹦裢蝗徽酒鹕恚膊还苡袥]有人回應(yīng)她,飄然而去。
擂臺之上戰(zhàn)事愈演愈烈,許骨每次發(fā)出的真氣,靈韻都要后退數(shù)步,但是靈韻緊咬牙關(guān)堅挺下來,哪怕是摔倒,也立刻爬了起來,靈韻的腳下已經(jīng)匯聚成了一灘血跡,而她的身體出現(xiàn)肉眼可見的顫抖。
許骨好似不耐煩了,這次他大手一揮,頓時出現(xiàn)大片真氣,真氣來襲,凝望著宛若劍雨一般的漫天真氣,靈韻凄然一笑,腦海中不禁浮現(xiàn)凌云的面孔:“師兄,你的劍術(shù)很好,可惜韻兒太弱了?!?br/>
“砰”
“砰”
“砰,咔嚓?!?br/>
靈韻只擋下了三道真氣,第三道真氣過后,她手中的長劍終于崩碎,露出了血肉模糊的手心,剩下的真氣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就那么,在眾人的注視下,狠狠的擊中少女的身體
靈韻,就像風(fēng)中的殘蝶,衣衫染血,身體被強大的真氣帶飛出去,隨后重重的落到地上
然而,許骨好像并沒有打算就此放過靈韻,他緩緩的向著靈韻走去,手指的指尖白色真氣閃爍,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他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敘說著靈韻生命的倒計時。
“許骨,我擦你大爺,你是不是男人,靈韻師妹已經(jīng)沒了戰(zhàn)斗能力,你還不想放過她嗎?”
“許骨,你個生兒子沒屁眼的完蛋玩意,大家都是同門,至于如此決絕嗎?”
終于,有人忍不住了,開始對許骨破口大罵,一石激起千層浪,此人的辱罵招來一眾附和,頓時罵聲如潮。
“你們懂什么,高手對決,全力出手,不放水,那是對于對手的尊重,再說,是那靈韻看不清形勢,許骨師兄連法決都沒用,就將她打的那么慘,還一個勁兒的逞強?!?br/>
“狗屁尊重,難道你們這些冷血的生物要眼睜睜看著靈韻師妹香消玉殞方才安心?”
有人不忿,自然也有人維護,人們分成兩個陣營叫罵起來,高座之上,七大執(zhí)事眉頭皺起,顯然也覺得許骨有些過了,唯有塵九眼中閃過陰毒,他偷偷瞅了一眼自己的師兄,心中冷笑,若這女子出事,她背后的勢力必然暴怒,你這掌門難辭其咎,到時接任掌門的就只剩下
“夠了,許骨,你勝了,就此退下吧。”
坐在高座之上,自始至終都冷眼旁觀的長春子終于開口了,丟下這句話,也不管裁判有沒有宣布結(jié)果,他起身凌空走到擂臺之上將靈韻扶起,右手搭在她的脈搏之上,隨后收手從懷里取出一個小瓶,將小瓶中的液體倒入靈韻口中。
“師兄,怎么樣?”塵九這時候也緊隨其后,出現(xiàn)在擂臺之上,假裝一副關(guān)心的模樣。
長春子淡淡道:“她身上有護心靈月鏡,心脈無礙,只是臟腑受損,需要多日調(diào)理。”
一場內(nèi)門大比就此結(jié)束,許骨成功蟬聯(lián)四屆冠軍,成為了長春宗弟子之中名副其實的第一人,而靈韻,卻被莫婉帶回幽竹峰,至今昏迷不醒。
是夜,朝陽峰迎來了一群神秘的客人,這些人稍作駐足,便趕赴幽竹峰,帶著一個少女匆匆離去,這個少女,正是在陷入重傷昏迷的靈韻。
長春子立于云霄之上,看著這伙兒神秘人離去的身影,長長嘆了一口氣,臉色也變得復(fù)雜至極。
凌云在得知內(nèi)門大比結(jié)果,以及其中過程的時候,卻已經(jīng)是第二天的事情,聽著常壽的敘說,凌云的臉色越發(fā)的難看,在說到靈韻昏迷,生死不知,凌云更是一巴掌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面,只聽“咔嚓”一聲,桌子頓時四分五裂。
“云哥,您別急,我聽一位內(nèi)門師兄說,他親眼見到掌門將宗門至寶靈髓給靈韻師姐服用,這靈髓價值連城,有它相助,師姐應(yīng)該無礙?!背鄄恢柙茷楹稳绱藨嵟詾檫@云哥多半也是垂暮靈韻師姐吧,畢竟眼下長春宗,有近八成的男弟子都為之著迷。
“許骨,好個許骨。”凌云哪聽得見常壽的話,因為憤怒,血絲布滿他的雙眼,看起來猙獰的嚇人,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靈韻已經(jīng)在昨夜被人接走。
一見凌云的樣子,常壽嚇了一跳,他連忙勸道:“呀,云哥你別沖動,那許骨實力強盛不說,還是掌門的親傳弟子,今日掌門下達詔令,說許骨修為有成,行事果決,已經(jīng)任命為咱們長春的少掌門了,他可不是我們這些小角色所能夠招惹起的,更何況,你我皆為外門,身份是不可能見到他,除非能晉升內(nèi)門?!?br/>
“合靈期嗎,少掌門?”這是凌云穿越以來第一次感到憤怒,怒火攻心,直沖靈臺。
修行,便是為了守護對自己來說重要的人,凌云穿越而來,孑然一身,無牽無掛,但是顯然靈韻已經(jīng)成為了凌云在這個世界中最重要的人,龍有逆鱗,觸之便有雷霆之怒,凌云才不管許骨是什么身份,本事如何,他要讓那廝付出應(yīng)有的代價。
稍作冷靜,凌云擺擺手,讓常壽退下,隨后他起身出門,向著山下走去。
墨云峰長生大殿之中,長春宗大長老塵九負(fù)手而立,稍過不久,塵消來到,看到塵九,他躬身問道:“叔父,你找我?”
塵九背著塵消,臉色有些陰沉:“計劃有變,昨日內(nèi)門大比你也見了,因為那女娃傷勢過重,已經(jīng)被那個地方的人接走了?!?br/>
“啊?那豈不是”塵九身體一抖,兩眼中閃過不甘的神采。
“看來這老天爺不想要我塵家崛起了?!眽m九突然嘆了一口氣,這一瞬間,他顯得蒼老許多。
塵消低著頭,眼神不斷變換,隨后像是做出什么決定,他開口道:“叔父,我有句話要說?!?br/>
“說?!?br/>
“叔父可記得靈韻使出的那套劍法?”
塵九身體一震,目光有些迷離:“記憶深刻啊,此劍精妙絕倫,就連咱們長春宗修行的道德箴言劍跟其相比,也是遜色了半分,想必是出自那個地方的劍術(shù),只可惜那女娃修為不高,若她當(dāng)日合靈,區(qū)區(qū)一個許骨,三劍之內(nèi)必定勝之?!?br/>
“叔父,那劍法其實就是道德箴言劍?!眽m消悄悄瞄了塵九一眼,猛地拋出一顆重磅炸彈。
“你說什么?”塵九猛地轉(zhuǎn)過身,死死盯著塵消。
塵消再次躬身:“千真萬確,叔父您好好想想,這劍法是不是有些眼熟,您再拿其跟道德箴言劍對比一下?!?br/>
塵九低頭沉吟起來,許久,他眼睛一亮:“果然沒錯,是有道德箴言劍的幾分意味,只是剛猛有所減少,輕巧變化增多?!?br/>
“靈韻本就修行道德箴言劍,奈何遲遲不得入門,但有一日,卻不知中了什么邪,竟然要一個毛頭小子指點她劍術(shù),原本我以為她是被人蠱惑,那小子區(qū)區(qū)外門候選,又能有多大的能耐,不想師妹這次內(nèi)門大比竟然大放異彩,依我看,那小子是個廢物,不可能有什么驚人見解,絕對是身上藏有絕世劍典?!眽m消解釋道。
塵九微微點頭,眼睛一亮:“難怪,難怪,你說的那小子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就在盤天曲府山,眼看明日便是外門選拔,若那小子沒有啟靈,自然會被逐出宗門,到時再將其抓住,逼問出劍典,若那小子啟靈成功,侄兒也在外門試煉中做好安排,只等那小子廢掉,尋個由頭,依然會被逐出宗門?!眽m消陰陰一笑,顯然認(rèn)準(zhǔn)已經(jīng)吃定了凌云。
“好,你切記,此事不要讓長春子那老狐貍知道?!眽m九兩眼瞇起。
“侄兒心中有數(shù)?!?br/>
塵消離開之后,塵九立于原地,臉色古怪,良久他長嘆一口氣:“老謀深算啊,師兄,那女娃的離開,莫非都是你設(shè)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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