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
聶小步錯愕地長大了嘴巴,頓時有種吐這老家伙一臉濃痰的沖動,他是一個很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你可以罵他,可以揍他,甚至可以槍斃他,但是絕對不能在這種男女關(guān)系的問題上侮辱
他!
勾引一詞自古以來不是形容女人對男人的嗎?
唐中正也意識到了自己的措辭有些欠妥,畢竟他身為軍人,骨子里面充斥著的就是那份男子漢的骨氣,要是別人說他勾引一個女人的話,他肯定立馬暴起將那人槍斃一千遍,一萬遍了,
所以他也很能體會聶小步現(xiàn)在的感受。
“對不起!”
唐中正是一個敢于認錯的男人,在意識到自己措辭失當(dāng)之后,語調(diào)也放低了幾分道:“我為我剛才的口誤而道歉,其實我想說的是,睿捷一直是一個很聽話的孩子,特別是對于和異性的
接觸上,一直都很保守,這一次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想應(yīng)該是受了你的……誘導(dǎo)所致!”
“我怎么聽起來還是像勾引?”
聶小步在心中暗暗嘀咕了一句,繼而鄭鄭地望著唐中正說道:“唐爺爺,我以我的人格擔(dān)保,那天我的確是在沿海路和睿捷偶遇的,要是我欺騙你的話,就讓我頭頂生瘡,腳下流膿,天
打雷劈而死,至于這些照片也是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我也沒有料到事態(tài)會發(fā)展成為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真的無能為力,但是您位高權(quán)重,還希望你向這些網(wǎng)站施加壓力,勒令他們停止轉(zhuǎn)并刪
除這些照片!”
“不行!”
唐中正擺了擺手道:“現(xiàn)在外面還不知道睿捷是我的孫女兒,要是我出面解決的話肯定會暴露睿捷的身份,到時候反而會弄巧成拙,為今之計也只能等這次風(fēng)波自己慢慢平息下去了!”
聶小步也沒有再說什么,反正他又不是名人,用不著去在乎什么公眾影響,而且這些照片已經(jīng)將他的行蹤暴露,徐宇鵬和梁蒯都已經(jīng)找上門了,就算繼續(xù)流傳下去也無所謂了,只是不知
道夏芷沫那妮子看到了沒有?
因為之前的口誤使得唐中正的心中有些愧疚,所以對聶小步的態(tài)度也緩和了不少,況且聶小步已經(jīng)再三強調(diào)他和唐睿捷那天是在沿海路偶遇的,所以唐中正也不打算再繼續(xù)糾纏這件事情
。
見到唐中正平息了下來,聶小步試探性地問道:“唐爺爺,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告退了?”
“等等!”
唐中正緩緩走到了聶小步的面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聶小步,這件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了,不過無論你以前和睿捷是什么關(guān)系,或者說你們兩人對彼此有些什么莫名其妙的情愫,從
今天開始就已經(jīng)完全結(jié)束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們見面,否則我真的會槍斃你,請相信我的能力!”
“為什么?”
聶小步皺了皺眉頭,大為不解地說道:“雖然我現(xiàn)在和睿捷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也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但是我不知道您為什么要禁止我和她之間的交往,難道就因為她是將軍的孫女兒,而我
只是一介平民?”
“放肆!”
唐中正陡然提高了音調(diào),義正言辭地說道:“我唐中正無論是看人還是用人,講究的都是能力和氣節(jié),從來不會有什么門第觀念,這一點在蘇杭省省軍區(qū)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你剛才的話
已經(jīng)嚴重地觸及到了我的底線,我之所以禁止你和睿捷的交往,是因為她早已經(jīng)有了婚約在身,我唐家的閨女豈能不守婦道?”
“不守婦道?”
聶小步只感覺自己的眼珠子被雷得掉了一地,唐中正這老頭兒也太迂腐了吧,就算是唐睿捷有婚約在身,難道她與別的男人交往就是不守婦道了?聶小步不敢茍同!
見得聶小步那一臉的不理解,唐中正背過手來回踱步道:“我曾經(jīng)有一個同生共死的兄弟,我們一起入伍,一起扛槍,一起戰(zhàn)斗,在二十二年前的一次反恐任務(wù)中,我和他兩個人被敵人
圍困在了一座山包上,當(dāng)時我們都以為必死無疑了,所以在那個生死關(guān)頭定了個約定,要讓我們的后代聯(lián)姻,將我們的情誼傳承下去,可我和他都只有一個獨子,沒有女兒,好在那時候睿捷
的媽媽和他的兒媳婦兒都已經(jīng)懷孕了,于是我們立下約定,如果都是男子就做兄弟,如果都是女兒就做姊妹,如果是一男一女,就做夫妻!”
說及此處,唐中正的聲音有些哽咽,抹了抹眼角的淚漬繼續(xù)說道:“后來敵人沖了上來,他為了救我被流彈打中,我清晰地記得我把他緊緊地抱在懷里,他在臨死前微笑著對我說,如果
我活著出去,一定要把這個約定執(zhí)行下去……最后,我被我們的隊伍所救,而他永遠留在了那座山包上,所以,我必須兌現(xiàn)我的承諾!”
聶小步很能理解唐中正他們那個年代的革命友誼,那種同生共死的兄弟情誼,但是他萬萬不能接受將這種情感寄托在后輩身上,然后強行讓其傳承下去!
每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想法,聶小步不想對唐中正的這種理念評頭論足,只是淡淡地說道:“唐爺爺,我承認我對睿捷很有好感,但是我們現(xiàn)在仍然還是純潔的友誼,我想我不會因為您
與您戰(zhàn)友的一個約定,就放棄睿捷這個朋友,這對她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
“你必須放棄!”
唐中正頓時恢復(fù)了軍人的那種強勢,嚴正道:“我不管你對她是不是純潔的友誼,你們都必須不能再見面,因為我已經(jīng)感受到了你們兩個關(guān)系的危險,睿捷從來沒有求過我什么,但是上
一次她竟然為了你來求我把那份報到交到省里面去!”
“因為我們是朋友!”聶小步據(jù)理力爭道。
“不!”
唐中正絲毫不給聶小步辯解的機會,有些無奈地說道:“你知不知道,就在你們傳出這些照片的那一天,正是睿捷和我戰(zhàn)友的那個孫子的訂婚宴,在宴會上,睿捷竟然堅決地拒絕了那個
侄兒的求婚,甚至還把訂婚戒指扔到了馬桶里面,而她做出這一切給我的理由是,她的心里已經(jīng)愛上了另一個男人……我想那個男人你應(yīng)該知道是誰吧?”
聶小步整個身體為之一怔,就像是被一道驚雷直直地劈到了頭頂上一般,那天晚上唐睿捷告訴他自己把訂婚戒指扔到了馬桶之中,他以為就是一句玩笑,沒想到竟然是真的,難道他已經(jīng)
不知不覺地進入到了唐睿捷的心中,就像是他不知道唐睿捷什么時候已經(jīng)住進了他的心中一樣?
望著聶小步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唐中正寬慰道:“聶小步,雖然我知道這樣做對你有些不公平,但是這就是命數(shù),睿捷從她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了她的歸宿,我必須要兌現(xiàn)
和我老戰(zhàn)友之間的承諾,對于今天采用這樣的方式把你請過來,還望你見諒,同時希望你記住我今天說的話,我唐中正言出必行!”
聶小步此時壓根兒就沒有注意聽唐中正說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在此之前,他不明白自己對唐睿捷究竟是什么感覺,也沒有去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當(dāng)唐中正嚴令他離開唐睿捷
的那一刻,他分明感到了不舍和心痛!
一段孽緣,已然結(jié)下。
沉吟許久之后,聶小步突然抬起頭說道:“唐爺爺,謝謝您,是您讓我明白了對睿捷的感情,我不會離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