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第二天葉子神采飛揚的到考場時,班長不禁發(fā)出一聲納悶又驚奇的感嘆:“葉子,佩服,學(xué)霸的情緒調(diào)解能力果然不是我等能理解的?!?br/>
班長話音剛落,就瞅見跟在她后頭進(jìn)教室的程甄,前后一聯(lián)系,感覺自己莫名被喂了口狗糧,“我靠,我好像知道什么了?”
葉子昨天沒回家,是在程甄家睡的,雖然什么也沒發(fā)生,但她還是有點心虛,班長這一提她更心虛了。
葉子眼神飄飄閃閃的道:“班長,你知道,你現(xiàn)在該知道的是什么嗎?”
“什么?”
“知識。”葉子憋著笑道。
班長被葉子成功帶偏,一想還真是,“哦”了一聲,想了片刻又咂摸出些味來,“葉子,你在轉(zhuǎn)移話題,心虛了吧?”
葉子莫名有絲絲的緊張,笑道:“我心虛什么了?要考試了。”
“果然,你這段時間的情緒起伏是因為程甄,對吧?!?br/>
原來班長說的是這個,葉子心里松了一口氣,大方道:“嗯。你推論的不錯。”
此話一出,程甄漫不經(jīng)心的眼神似乎找到了焦點,訂在了葉子身上。
他看著她,明顯在憋笑。
葉子回瞪了他一眼,轉(zhuǎn)頭懟了班長一句,“準(zhǔn)備你的考試吧!”
班長莫名其妙的被懟了,一臉無辜的看向顧詔。
顧詔攤了攤手:“看我做什么,誰讓你沒眼力價?!?br/>
“靠,我不活了我?。 ?br/>
監(jiān)考老師走進(jìn)教室,看見鬼哭狼嚎的班長,嚴(yán)肅道:“劉澤,希望待會你的腦子像你的嗓音一樣好使?!?br/>
“笑死我了!”有人發(fā)出一聲幸災(zāi)樂禍的笑聲。
這一笑,大家都忍不住,哄堂大笑了起來。
“安靜,笑完就發(fā)卷子了?!?br/>
監(jiān)考老師這么一提醒,大家像被按住了開關(guān)一樣,齊刷刷的收住了笑聲,竟有些詭異的幽默感。
也許是心情好了,葉子做理綜卷子時,簡直是如魚得水,距離交卷時間還有小半小時,她就已經(jīng)寫完卷子,檢查過兩遍了。
她有些無所事事看了看同一排的程甄。
程甄還在埋頭寫題,不知道是不是太難了,他猛的抓了一把頭發(fā)。
這個動作與他清冷的形象十分不符,有些反差萌,葉子嘴角不禁翹了起來。
程甄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抬頭看了葉子一眼,有些疑惑的模樣。
突然被抓包,葉子愣了片刻,朝他擺了個加油的姿勢。
程甄抿唇一笑,又低頭寫題了。
葉子控制不住的往程甄那邊瞟,她覺得自己要是再這樣的話,程甄這試估計就不考,索**了卷子到外面等他。
理綜卷子本來就時間緊,提前交卷的人寥寥無幾,葉子爬在欄桿上,百無聊賴的數(shù)著教學(xué)樓下經(jīng)過的人。
她數(shù)著數(shù)著,突然瞧見兩個熟悉的人。
周舟帶著顧詔急匆匆的往校門外跑,又急又慌的模樣。
葉子往考場門口走,發(fā)現(xiàn)班長剛交完卷,急匆匆的往外跑了。
葉子還來不及叫他,人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
葉子有些納悶的立在原地,等了一兩分鐘,程甄也交卷出來了。
程甄似知道葉子的心思一般,她還沒開口問,程甄就道:“顧詔媽媽,去世了,我們?nèi)メt(yī)院看看?!?br/>
葉子長這么大,沒經(jīng)歷過什么死別,一個不久前還笑著說他們般配的人,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她一瞬間愣在了原地。
程甄牽著葉子往校外走,直到上車的那一刻,她才有了落在地下的實感。
程甄沒說話,只是一直牽著她的手,將溫暖不斷的傳遞給她。
窗外的風(fēng)景呼嘯而過,看過又迅速略過,能留下痕跡的寥寥無幾,就如同現(xiàn)實生活中遇到的人一樣,遇見又擦身而過,能留下印象的也不過寥寥無幾。
葉子想,以后對身邊人才應(yīng)更加珍視才是。
葉子和程甄他們到醫(yī)院時,顧詔已經(jīng)去停尸房看顧媽媽了。
班長靠在墻上,低垂著頭,一副很喪氣的模樣。
程甄走過去輕輕拍了拍了他的肩膀。
班長抬頭看了一眼他們,紅著眼眶,“怎么辦?顧詔以后就一個人了。”
程甄頓了片刻,生澀的說道:“不會,以后還有我們?!?br/>
班長扯出一個笑,“嗯,還有我們?!?br/>
顧詔從里面出來時,眼睛腫了一圈,他強打著精神道:“醫(yī)生說,她走的很安祥,沒吃到什么苦?!?br/>
“其實,我今早該來看看她,昨晚做的夢就不太好。她一定是想再多看看我的……”
說到后頭,顧詔的語氣里已染上濃濃的哭腔,身體微微發(fā)著抖。
班長心疼的都快要陪著他哭了,他走上前,邁出勇敢的一步,將顧詔緊緊擁抱在懷里。
直到此刻,葉子隱隱約約明白,班長和顧詔之間有些奇怪的相處模式。
他們兩人之間偶爾的那些親密感和怪異感,和她和程甄一模一樣。
葉子有些難過的看著他們,現(xiàn)在社會是開放了,可以后他們會走的無比艱難。
程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道:“葉子,每個人在做選擇之前,都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br/>
“還有,他們比你想像的勇敢的多?!?br/>
葉子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周舟就從遠(yuǎn)處走來了,葉子狠狠咳嗽了幾聲,提醒還在抱著的兩人。
班長放開顧詔,一顆延遲了許久的害羞神經(jīng)才突然被恢復(fù)了一般,臉紅成一片,結(jié)結(jié)巴巴道:“那個……”
“那個,什么,老師過來了?!比~子笑道。
葉子這么一笑,大家都有了一種心知肚明的默契,默契的對他和顧詔的關(guān)系閉口不提。
周舟氣喘吁吁的跑過來,“顧詔,手續(xù)都辦理好了,你要再去看看她?”
顧詔搖了搖頭,“不用了,火化吧?!?br/>
幾個人陪著顧詔等在火化室門口,有什么在悄無聲息的離去,又似乎什么都沒變。
直到顧詔捧著骨灰盒,站在醫(yī)院大門前時。
他們才明白,一個活生生的人真的不見了,只剩下了一壇白灰。
顧詔抹了一把淚,不知看到了什么,頓在了原地。
葉子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人,在兩個保鏢的攙扶下往這邊走來。
老人手指顫顫巍巍的指了指顧詔。
顧詔走到他面前道:“外公,你帶她回家吧,她一直想回家的?!?br/>
“我沒求過您什么,就求你這件事,那5%的股份我可以還給你?!?br/>
老人似受了巨大的沖擊一般,嘴唇抽了抽。他幾次張嘴,卻發(fā)不出一個音來。
他伸出發(fā)抖的手指,摸了摸骨灰盒,眼底留下一滴淚。
過了許久,老人將骨灰壇接過去抱在懷里,才發(fā)出一聲嘶啞的聲音,“茵茵,爸爸帶你回家?!?br/>
顧詔跟著外公回家準(zhǔn)備媽媽的喪事,另外三人跟這周舟去吃飯,準(zhǔn)備下午的考試。
許是該經(jīng)歷的都經(jīng)歷了,接下來的半天都無比的順利。
交完英語試卷,就意味著假期真正到來了,但許是顧詔媽媽的突然離世,全然沒有了放假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