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祖上前一把拉住瑤姬,兩手狠狠握住她的肩膀,“你果真還在恨我?!?br/>
“你與雨師大婚在即,與我在此糾纏實(shí)在不合禮節(jié)?!爆幖нB目光都不曾落在彭祖身上,說道。
“這后面就是玄鏡,”彭祖注視著瑤姬,說話時雙手都是發(fā)抖的,臉上則是苦楚的笑容,“若是我說,我后悔了呢,你會不會原諒我?”
玄鏡白止倒是有所耳聞,它無影無形,卻是真實(shí)存在的生命體,玄妙之處就在于它能感知到人們內(nèi)心世界,從而編織出一個個幻境,不小心走進(jìn)玄鏡的人便會沉浸于虛幻的景象,外面的人進(jìn)不來,里面的人出不去。想到這里,白止內(nèi)心開始隱隱不安起來,彭祖該不會是要拉著瑤姬共赴玄鏡吧?
“彭祖,你我之間已是覆水難收,我放過你,你也放過我吧?!?br/>
見瑤姬眼神沒有一絲波動地說完這話,彭祖的眼神頓時暗淡了下來,轉(zhuǎn)而卻是冷冷地笑,“若是我不放呢?”
白止心想,拋開她跟瑤姬的革命友誼不說,若是彭祖一時想不開將瑤姬帶入玄鏡之中,自己以后怕是不能再到九華天公費(fèi)吃喝了,嗯,想想就覺得劃不來。
于是白止急忙上前便要幫瑤姬推開彭祖,豈料彭祖早就發(fā)現(xiàn)了白止的企圖,念了口訣,只一掌就將白止推到十丈開外。
彭祖雖沒有使盡全力,卻也使了五六分,而這身后就是玄鏡,在被彭祖推開之后,白止正對著玄鏡的方向便沖了過去,其實(shí)她預(yù)想的情況是自己能夠在玄鏡邊緣矯健而又平穩(wěn)地定住,但是她顯然忽略了慣性這個問題,只聽得白止大喊了一聲“救命”之后,整個人就在沒有一點(diǎn)點(diǎn)防備,也沒有一絲顧慮之中跌入玄鏡。
在迅速下墜的時候,白止竟然有了一種身輕如燕的感覺,折騰了這幾日,果然瘦了不少,這倒是令白止感到十分欣慰。
似乎聽到外面瑤姬的呼喊,想到自己余生都要生活在這玄鏡之中,白止閉了眼睛開始一陣惆悵,不是說玄鏡能夠感知人們的內(nèi)心世界嗎?那它會不會知道自己喜好吃什么???會不會知道自己平時的愛好?。啃R之中有沒有什么娛樂設(shè)施???
當(dāng)白止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平穩(wěn)地落到了地方,眼前竟然站了一人,她不禁感嘆道:“這玄鏡果然神奇啊,連顏塵都能造出來?!?br/>
說著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顏塵的臉頰,又忍不住稱贊,“嘖嘖,看這觸感,跟真的一樣……”
顏塵伸了手在白止頭上狠狠敲了一下,白止吃痛抬起頭,“幻境之中,你怎么還能打人呢!”
“你再說我是幻境。”
顏塵伸了手,作勢就要再敲白止的腦袋,白止見狀急忙捂住腦袋,“你、你難道是真的顏塵?”
“不然呢?”
望著顏塵角色的眉眼,白止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證明?”
“這幻境只對凡人的肉體凡胎才起作用,對你我自然就失效了,你若是還不相信,我倒有東西可以作證,”顏塵瞇了眼睛,湊到白止耳邊輕聲說道:“我記得許久之前,有一只貂偷看過我洗澡?!?br/>
此言一出,白止只覺得臉要紅到耳根了,慌忙干笑了幾聲,“我相信,你絕對不是幻境!您大人有大量,就別為難小仙了?!?br/>
顏塵拍了拍白止的腦袋,說道:“那是自然?!?br/>
“對了,你怎么會到這玄鏡之中?”白止想起什么,問道。
“除了救你之外,你倒是給我想個極好的理由?!鳖亯m簡直要被這女人氣死,不是救她,難道是閑的沒事做,來這觀光旅游嗎?
白止一時語塞,吃驚顏塵竟然會為了自己,一同跳進(jìn)這玄鏡之中,“那你想好怎么出去了嗎?”
“暫時沒有?!鳖亯m理了理衣服,說道,“既來之則安之,我已經(jīng)讓瑤姬回去通知父君,自然有人過來救我們。”
白止念了口訣,卻發(fā)現(xiàn)法術(shù)在這里竟然完全失靈了,不禁心說大哥你倒是真想得開啊,“也不知道這幻境之中有沒有野獸?!?br/>
“那倒也是,先得找個避身之處?!?br/>
這時外面已是傍晚,可玄鏡之中卻仍是太陽高照,典型的日夜顛倒。白止和顏塵兩人穿過一片樹林,竟然發(fā)現(xiàn)一座竹屋,因地勢較高,倒是個不錯的容身之所。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這就算住下了。
顏塵收拾完就要準(zhǔn)備休息,白止卻一動不動,不禁問道:“折騰了一天,你就不累?”
“咱們還沒吃飯呢?!卑字姑嗣呀?jīng)在咕咕作響的肚子,說道。
顏塵挑了眉毛問道,“你餓了?”
“嗯?!卑字拐f著摸到了懷里自己中午吃剩的烤白薯,急忙掏了出來,對顏塵說道:“咱們吃烤白薯吧。”
白止將還帶著自己體溫的烤白薯掰成兩半,然后遞給顏塵,顏塵見狀一陣皺眉,卻還是接了過去。
“怎么樣,好吃吧,”白止自顧自地咬了一口白薯,“你還別說,這彭祖的手藝還真不錯?!?br/>
顏塵猶豫著咬下一口,說道:“那是自然,他家世代都為廚神,他的手藝自然也不會差到哪里去?!?br/>
“手藝這么好,還生得俊俏,真是可惜了?!卑字挂贿叧砸贿呎f道。
聽到白止稱贊其它男人,顏塵心內(nèi)一陣不爽,“他可惜什么?”
“竟然去做綁匪,唉,暴殄天物??!”
顏塵不屑地輕哧了一聲,“你知道什么,你又不了解他?!?br/>
白止摸了摸腦袋,他這是什么反應(yīng),吃醋了?
吃飽之后,兩人準(zhǔn)備上床休息,說是床,其實(shí)只是個竹榻,顏塵指了指外廳,對白止說道:“男女授受不親,你到外面去睡?!?br/>
白止自然是一萬個不愿意,抗議道:“為什么要我到外廳去睡?”
“難道要本太子到外廳?”顏塵操手盯著白止,臉上是捉摸不透的笑容,“不然你過來和我一起睡?”
“不用了!”說罷白止急忙走向外廳,臨走時還不忘對顏塵說道:“晚安!”
顏塵忍住笑,到竹榻上躺好。半夢半醒之間,只覺得有人走進(jìn)來,猛地睜開眼睛,見白止抱著竹席,做賊心虛地站在自己床邊。
“你這是做什么?”
見顏塵醒過來,白止只能干笑著說道:“我一個弱女子睡外面實(shí)在不踏實(shí),萬一這附近有什么野獸呢?”
顏塵揉了揉額角,略感無奈,“你是弱女子?”
“所以說,擠一擠吧?!卑字姑娌桓纳卣f道。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