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六十四、初春的曙光（十二）

    一個蹩腳的魔法師，有的時候會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請記住我們的)

    比如說拿起手中的試管，裝作苦思半晌，又若無其事地重新放回去，在自己的實驗室中來回地踱著。更多的時間，他的注意力擊中在自己的長袍之上。

    但終究他還是沒有辦法忍受背后扎過來的芒刺一般的眼光，無奈放下手中裝模作樣的工作。

    “找我有什么事呢？最近你總是喜歡在黃金時代的后院里閑逛，如果你有事，你直接說出來就可以了。不要每次一來到這里就繃著個臉在那里不說話，這樣我很不自在的?！?br/>
    “恩?！绷泓c了點頭。此外還是沒有說什么話，依舊在角落里站著。

    “昨天和誰吵架了？還是說誰惹你不高興了？”他最后只能放下手上所有的工作，雖然一開始也并沒有在做什么東西。

    從臺階上走下來，也僅僅需要一些裝模作樣的緩沖罷了。

    “那么我來猜猜，可能是卡林的事情了？”他問道，“好像最近卡林也有點點不高興的樣子，恩我說的不是小肚雞腸那種，只是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將我抓得特別緊。是不是你又對她說什么特別不應(yīng)該說的話了？”

    “大概吧…”零點點頭。

    “神降臨人間，更多為的是給人祛除煩惱，而并非增添煩惱?！彼f道，“你應(yīng)該有點點自己的覺悟，看起來你非得把自己看成是一個什么東西，才有那么一點點立場。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不妨去這樣想，我的意思是說…”

    “我想到天空之城去?！绷愦驍嗔怂脑?，“我總是覺得那里有什么東西，雖然這已經(jīng)是一個用爛掉的臺詞，不過對于我來說，似乎相當(dāng)合適的樣子，我沒有辦法和你解釋什么東西，只是說…那個?！?br/>
    “恩，就是那個了?！辈豢伤甲h的是他居然能裝作聽懂并且接受下來的樣子，“你想告訴我你現(xiàn)在的腦子很混亂，然后想到一個安靜的地方去修養(yǎng)一段時間，或者說是修煉一段時間。什么理由都不是很主要。”

    “卡林昨天和我說，你身上有著很多很多的麻煩的樣子，包括喜歡對她說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恩當(dāng)然還有經(jīng)常打我主意這些舉動，當(dāng)然現(xiàn)在你是完全沒有辦法解釋的，然后這些問題堆積在一起，只能給你產(chǎn)生一種接近崩潰的感覺?！彼麚u了搖腦袋，“這個時候偉大的索林·菲拉祭祀沒有辦法給你解決任何問題，只能將你丟到天空之城去任你自生自滅，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

    “其實我過來是想問一下你，關(guān)于月影的事情。我不知道以前發(fā)生過什么東西，但是總有一種聯(lián)系著很多很多東西的感覺，那種感覺讓我相當(dāng)不安?！绷阈⌒牡叵蚝笸肆艘徊剑叭绻隳芙o我解釋的話，那再好不過，如果不能，那也就是…算了?！?br/>
    “就是那件事情啊。”忽然手不知道望什么地方放了，剛才還相當(dāng)瀟灑的“索林·菲拉”祭祀現(xiàn)在一臉尷尬，“不愿意想起來的事情。有一些東西被我封禁在記憶的深處，不愿意去想起來。其實我更傾向于我很害怕去想起來，所以一直都不敢去仔細回憶，雖然那些被遺忘的東西還是一天天地回到我的腦海之中，那讓我一直在擔(dān)心，都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那個無盡的黑洞之中存在著什么東西，正是一直害怕再次遇見的。”

    “那么你是想說，我隨便問一下，其他知道這件事情的一個人，都可以解決問題，對吧。”零磕磕腳尖，“好幾天我一直跑來跑去問了好多人，都是不約而同的說什么都不知道，好似背后有這樣一個魔王，控制著他們的記憶一樣，我雖然也有這樣的感覺，但是每當(dāng)我覺得要抓住它的時候，它又跑開了?！?br/>
    “那么，你弄清楚天空之城在什么地方了嗎？”索拉不想再將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看上去也真的是因為什么不知道，覺得沒什么共同語言而覺得相當(dāng)困擾。正常情況下，零不會因為一個沒有共同語言的話題而找上門來，即使真的有這樣的情況，也僅僅是說過兩句就會被丟到一邊，不再理睬。

    “那總之謝謝你的禮物了。雖然我覺得你送我那只精靈之后我不需要怎么感謝你的樣子?！绷泓c點頭，“不過又是過了好多天，我仍舊沒有辦法和卡林拉近一點點的距離。我感覺現(xiàn)在應(yīng)該放棄一下，要么整天被壓著，相當(dāng)頭疼。順便過來問一下呢，你們兩個是不是要近期離開，如果是的話，我還打算在風(fēng)暴之城多呆一段時間，感覺這段時間瘦下去了，體型改變以后很多事情都不是很習(xí)慣，我想…”

    “恩，帶到那個…什么地方來著，去看看菲雨。和你說過的，總之那麻煩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怎么都弄不完?！彼α松y糟糟的腦袋，“何況最近你這個麻煩還天天呆在身邊，我也覺得我應(yīng)該到了崩潰的時候了。”

    “我需要現(xiàn)在和你告別咯？”零挑了挑眉毛問。

    “倒不是。有個研究上的問題，我和阿奇之間還沒有達成共識，所以可能還需要短短幾天時間。”他攤手做了一個不的手勢，“希望你再陪卡林幾天。不過不要再對她說那種莫名其妙的話了，天天對她洗腦有意思嗎…”

    “你不是讓我有問題就去找卡林的么…”

    “但你也不需要在這種問題上去找她吧…明知道這樣的事情上她比你還要白癡，類似那種離開莎拉就完全沒有辦法解決的程度，你還打算堅持什么?！闭勗挼倪^程總是這樣的莫名其妙。

    連索拉自己都不禁搖頭。

    “不過，我并沒有覺得你相當(dāng)煩人的意思，只是覺得，有一些事情你可以做得更好，但是想不明白”他最后又補充說道，“說過很多很多次了，你長大了以后，一些事情都應(yīng)該自己去考慮，不要和以前一樣等誰去幫你收攤子?！?br/>
    “還有，不要滿臉幽怨的眼神。我一直都是覺得，教訓(xùn)你能給你帶來很多好處，而并非僅僅將你剛找回來的自信心重新?lián)羲??！?br/>
    “大祭祀”裝模作樣地擺著架子，總是這樣的情況，說著說著，每當(dāng)從零的表情上捕捉到意思不悅的前奏，馬上就會找一些話來為自己開脫。

    雖然那么長的時間，那么多次經(jīng)歷，從來都沒有發(fā)現(xiàn)，怎么樣能表現(xiàn)出那種教訓(xùn)到底有什么好處的。

    面對這個人徹底無語的情況不是次了，也絕對不可能是最后一次。包括生活和信仰一同變得亂七八糟，也終究是這個人的杰作。

    可能稱作是人生的導(dǎo)師也說不定，擺出一副高潔的模樣，卻不知道會將人帶好，還是將人帶壞。

    仿佛依稀可見他的背后伸展出惡魔一般漆黑的雙翼，瞇著眼睛混合著天使一般的笑容，明明是惡魔，卻又有著一種難以解釋的吸引力。

    比如若無其事地扣上人生導(dǎo)師這樣一個帽子，完全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打算。

    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說，或許這樣一個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算是一個奇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