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中院子不大,長年沒什么人來,中閣苑也沒打算擴建,柳宗唐只好把上閣騰出來讓東鳳城住進去。上閣位于最東面,瑯琊庭院,柳葉飛絮,環(huán)境自是沒的說。
柳宗唐從院中走出,撫著胡須自嘆一口氣:“活了一大把年紀居然斗不過一個孩子?!?br/>
清悅的童聲從角落中傳出,“干爹,這又是發(fā)的哪門子牢騷?東鳳城那小子冷性的很,若是得罪了干爹,干爹也別放在心上。大文學”
“你啊···”柳宗唐無奈的點了點她的額頭,負手走在青石小道上,語氣里多了一份凝重:“笙兒,老頭子我一直知道你是個聰明伶俐的丫頭,可是沒想到你竟會通透到如此地步。”腳步頓了頓,轉(zhuǎn)首望向一邊笑的賊兮兮的女孩,問:“什么時候知曉的?”
霓笙摸了摸鼻子,前行幾步輕松躍上一塊大石頭,雙手撐著下巴,雙目晶亮晶亮,閃著一份自信與傲然:“因為你太了解我了。”
柳宗唐困惑一挑眉:太了解?
“因為太了解,所以不得不讓我懷疑是不是有人在你見到我之前就已經(jīng)向你陳述了我的脾性,半年前我負傷暈倒在總堂前,柳城主你卻恰好救了我,我一直以為那是我的命好,可是后來我才知道總堂離城中還有好長一段距離,而且按照城中規(guī)矩,總堂祭祀是每半年才舉行一次,可是我受傷那段時間你們才剛舉行完一場盛大的祭祀。大文學你說,我能不懷疑這是一場蓄意的陰謀嗎?”她拖著下巴,小腦袋左右搖晃,說出的話卻足以讓一個成年人吃驚詫異。
柳宗唐愣了半響才笑了出來,眼里閃過欣慰贊賞,“笙兒,你果然如主子說的那般聰明機智,若是你能助主子奪得天下···”
“不會!”東霓笙第一次出口嚴厲至此,語氣中的截然讓柳宗唐又是一怔,她從巖石上跳下,站在他的面前仰起頭,一字一字道:“不會,我不會助他奪得天下!”
“小主?”柳宗唐吐口喊出,卻見小女孩眼中的眸光堅定異常,她轉(zhuǎn)身,站定,抬頭——一片蒼藍的純凈天空,幼嫩的聲音中卻含著絕不容質(zhì)疑的堅定:“他跟我說過,他不想要那個位置。我知道,他要的一直都不是那個位置,他想要的只是一片屬于他的天空?!?br/>
能讓他自由自在的飛翔,能讓他真正展顏而笑的快樂,她的九叔其實一直都是個很脆弱的人,她知道,她就是知道。
“那你有問過現(xiàn)在的形勢嗎?”沉默半響后,柳宗唐輕聲提醒。
她是一個聰明的丫頭,小小年紀便能想透很多事情,生在皇家自是有一些謀智的,她和主子的關系注定這兩人要相伴而行,錯綜復雜的皇家衍生出的純粹親情是如此的不易,他們怎會輕易的放棄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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