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難道陸霆琛知道他和邵凡上床的事?
昨晚他沒回別墅,陸霆琛在京都手眼通天,真要查他去了哪里和誰在一起簡直易如反掌。
陸霆琛肯定是知道這件事,否則也不會這么快就找到醫(yī)院。
喬棠背靠著病房的門,絕望的閉上眼睛。
陸霆琛找過來,一定是來興師問罪。
在他心里,肯定覺得他是個很隨便的人。
喬棠死死攥緊拳頭,心口撕裂的疼痛讓他雙眸赤紅。
縱然心頭有萬分不舍,他還是狠心開口道:“陸霆琛,我們離婚吧!”
陸霆琛眼眸陡然放大,
喬棠聲音很輕,但還是一字不落灌入他的耳中。
這簡短的一句話,每個字都帶著穿透他內(nèi)心的能力,讓他疼痛不已。
“喬棠,你說什么?”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狠厲陰冷。
他竟然敢說離婚!
昨晚在他身下輕聲低吟、纏綿糾纏,今天就要和他談離婚。
喬棠,你可真行!
喬棠心如刀割,他感覺嗓子里像是滲出血,每說出一個字都疼的難受。
可他還是要說,有些話他不能讓陸霆琛先說。
他喬棠也有自己的驕傲,雖然這驕傲在現(xiàn)在看起來很可笑。
“陸霆琛,我們離婚?,F(xiàn)在沒辦法領離婚證,那就一年后去領。我們先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我今天就搬出別墅?!?br/>
喬棠眼眸里拉滿血絲,眼角浸著淚。
沒人知道,他現(xiàn)在有多痛。
他幾乎要站不住了,只能弓著腰,盡可能讓自己不要倒下。
心臟像是被硫酸腐蝕,痛苦異常。
“離婚”這兩個字,讓陸霆琛目眥欲裂。
本以為昨晚過后,他和喬棠之間的關系能更進一步。
可今天他們的關系竟然將至冰點。
喬棠靠著門,緩了很久,才算是壓制住心頭那股蝕骨的疼痛。
門外寂靜無聲,
陸霆琛是走了嗎?
知道他不干凈肯定不會再要他了。
陸家家大業(yè)大,怎么可能要一個私生活不檢點的人做少夫人?
喬棠扯了扯嘴角,想要讓自己不去在意,可他傷心難受的想哭。
他撐不下去了,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陸霆琛,以后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去愛你了!
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jīng)擁有。
去他媽的不在乎,他現(xiàn)在在乎的要命!
喬棠沒辦法做到安慰自己,他弓著腰,頃刻間已淚流滿面。
陽臺突然傳來響動,在喬棠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手臂已被握住——
他驚愕抬頭,布滿淚痕的眼眸對上男人冷冽的眸。
“你......你怎么進來的?”
喬棠慌了。
陸霆琛在看到他眼角有淚的時候,心口絞痛。
握著喬棠的手指不斷收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哭什么?昨晚你爽的時候怎么不哭?”
喬棠表情僵住,眼神慌亂到無處安放。
他該怎么說?他該怎么解釋?
他實話實說陸霆琛能相信嗎?
“說話!”
陸霆琛聲音很大,震得喬棠渾身一顫。
他長長的睫毛還掛著淚珠,那雙驚慌的眼睛戳的陸霆琛難受異常。
這是他喜歡了這么多年的喬棠啊!
他怎么舍得去兇他?
陸霆琛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難過。
他放緩語調:“因為昨晚的事,你想和我離婚?”
昨晚的事就是人生里的污點,喬棠無法接受現(xiàn)在的自己繼續(xù)留在陸霆琛身邊。
他覺得,這對陸霆琛就是侮辱。
喬棠沒打算逃避責任,他又不是三歲小孩沒有防范意識。如果他警惕一點,沒有隨便去喝林政遞來的水,他就不會被邵凡欺負。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放松警惕,他就該為此付出代價。
“陸霆琛,不管因為什么原因,我和邵凡都上過床了。我不能再和你繼續(xù)生活下去?!?br/>
聽清楚他的話,陸霆琛驚愕,好半天才笑了起來。
聽到他的笑聲,喬棠頭垂的更低。陸霆琛也覺得他很可笑,肯定要惡心死他了。
陸霆?。骸白蛲淼氖履氵€記得多少?”
喬棠搖頭:“不怎么記得了。”
陸霆琛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弄了半天,喬棠根本不知道昨晚的人是他。
昨晚叫他名字,對著他求放過的人又是誰?
這小家伙簡直......欠收拾!
陸霆琛用力捏住喬棠的臉,向外扯了扯:“你覺得昨晚你和邵凡上床了?”
喬棠掙開他的手,低垂的頭幾乎要埋進胸口:“我......我不是故意要和他上床?!?br/>
陸霆琛沉聲:“回答我的問題,你覺得你和邵凡上床了?”
“我......我沒想和他上床。”
喬棠蹲在地上,將臉埋在膝蓋內(nèi),哽咽出聲:“我真沒想和他做那種事。我......我只想和你??勺蛲?.....”
陸霆琛盯著他的發(fā)頂,無奈嘆息。
這小家伙看著好可憐,但也好可恨。
好在他今天過來了,如果沒來,喬棠會不會躲起來,躲在一個讓他找不到的地方?
陸霆琛撈起喬棠,抬起手——
喬棠雙手抱著頭:“別打我!”
陸霆琛驚愕,他有這么暴力嗎?
還沒等他開口說話,喬棠突然放下手,把臉送過去:“你還是打吧!我做的事在古代足夠浸豬籠了。你打我,只要你開心,打死我都行?!?br/>
陸霆琛拳頭捏的咯咯作響,最終手指改變方向,扯開襯衫的領口。
他另一只手捏住喬棠的下顎,逼著他轉臉面對自己:“看清楚?!?br/>
喬棠被迫看向他的胸口,當看到陸霆琛胸口處幾道紅色的抓痕時,他整個人都懵了。
“你抓的?!?br/>
陸霆琛的話讓他驚愕的瞪大眼睛,
這話什么意思?
他抓的,還抓在那么曖昧的部位。
難道昨晚......
喬棠覺得不可思議,昨晚的男人會不會是陸霆???
“后背也有,要看嗎?”
陸霆琛捏著喬棠的臉,輕輕地晃了晃:“你昨晚在我身下叫的很大聲,你還說讓我快一點。喬棠,你可以?。∷艘煌砩希裁炊疾挥浀昧?。提上褲子就不認賬,你可真行!”
喬棠傻了,呆呆的看了陸霆琛幾秒鐘后,實在沒控制住,咧嘴笑起來。
他眼角還掛著淚,笑起來的樣子有些滑稽。
“陸霆琛,昨晚我們......”
喬棠的心情急轉直上,從滿心絕望到心花怒放,他感覺自己像是在做過山車。
好在,結局是好的。
不止是好,還有意外驚喜。
喬棠一把摟住陸霆琛的脖子:“我們是不是上床了?是不是?”
“我就知道昨晚那個人不是邵凡。陸霆琛,昨晚你真的超厲害?!?br/>
聽到他的恭維聲,陸霆琛冷笑:“你還記得昨晚的事?”
“這個......”
喬棠將臉埋進他胸膛內(nèi),憨笑起來:“記得一點點?!?br/>
陸霆琛沉聲:“再說一遍,記得多少?”
喬棠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一小點點?!?br/>
陸霆琛嗤笑出聲。
喬棠扁著嘴:“好了!你別問了,我招!我招還不行嗎?我一點都不記得?!?br/>
恨死自己了,怎么能一點都不記得。
“不是說離婚嗎?我讓趙鳴拿協(xié)議過來?!?br/>
陸霆琛就是在嚇喬棠,誰讓喬棠敢和他離婚。
進了他家的門就是他的人,他的字典里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不離!我不離!”
喬棠死死摟住陸霆琛的腰,說什么都不放手:“陸霆琛我錯了!你怎么懲罰都可以,但就是不能離婚。”
陸霆琛微一挑眉,“怎么懲罰都可以?”
喬棠用力點頭:“昨晚的事我不記得了,這是我的錯。要不然,你把昨晚做的事對我再做一遍,我保證不喊疼、不說累,一定做到好好配合?!?br/>
做一遍怎么能夠?他要每天做好幾遍。
陸霆?。骸凹热荒悴挥浀?,那就算了。”
“怎么能算?”
喬棠慌了,“陸霆琛,你不能提上褲子就不認賬?!?br/>
陸霆琛用質疑的眼神看著他,讓喬棠秒慫:“我的錯!陸爺,你別生氣了?!?br/>
看著他討?zhàn)埖男∧?,陸霆琛心頭軟成一團。
既然喬棠不記得,那沒關系,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他用相同的姿勢,幫他好好回憶一下昨晚發(fā)生的事。
他要讓喬棠把那種感覺深刻的印在腦子里。
“陸霆琛,我頭好暈?!?br/>
喬棠低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陸霆琛無奈道:“別賣慘裝可憐!”
哄不好我,讓你三天起不來床。
陸霆琛覺得這小家伙就是捏住他的弱點,這才敢有恃無恐地折騰他。
剛才他在病房門外,簡直要被他氣死了。
如果沒有翻墻進來,還不知道喬棠這個小妖精要怎么胡思亂想、怎么折磨彼此。
“起來!”
陸霆琛掙脫喬棠的手,打算把自己的架子端起來。
“陸霆琛——”
喬棠的聲音一下子被掐斷,
陸霆琛慌忙轉身,就見他身體發(fā)軟往地上栽。
“棠棠——”
陸霆琛失聲,一把攬住喬棠的腰。
剛才沒注意,現(xiàn)在他才發(fā)現(xiàn),喬棠身上好熱。
他發(fā)燒了!
陸霆琛心驚膽戰(zhàn),抱起喬棠就往門外沖。
趙鳴就守在門外,看到陸霆琛滿臉驚慌,忙上前問道:“BOSS,出什么事了?”
“棠棠暈過去了,我送他去醫(yī)院?!?br/>
此時的陸霆琛六神無主,完全失去平日里的冷靜。
趙鳴提醒道:“BOSS,這里就是醫(yī)院?!?br/>
陸霆琛這才反應過來,立刻將喬棠送進急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