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黃小妖送往精神病院的同時,林天寶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對齊煙被射殺事件提出質(zhì)疑,同時要求相關(guān)部門對于扣留記者黃小妖給予解釋。
戲劇性的,一開始平靜的宛如被鏟平了的各方媒體,竟如雨后春筍般紛紛出來,一致要求相關(guān)部門認真對待此事,嚴格徹查徇私舞弊、中飽私囊的社會蛀蟲,給民眾一個合理的解釋。風聲一下子倒向了天語。
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已經(jīng)鬧的夠大,黃小妖理應(yīng)在第一時間回歸天語。在眾人的翹首期待中,黃小妖已經(jīng)踏踏實實的在精神病院住上了,絲毫沒有出院的跡象。
醫(yī)院發(fā)言人出來澄清:他們確實診斷出黃小妖有精神分裂!為了證明自己所言屬實,醫(yī)院還從各地找來知名教授前來診斷,而診斷的結(jié)果是一致的。
黃小妖確有精神分裂!
這樣的結(jié)果,太出乎意料!讓人不相信都有些困難!
在黃小妖住院的第三天,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那人將一條珍珠項鏈遞給黃小妖。
“我只是來送還東西的?!彼f,“在我這里放的太久了,差點就舍不得還了。”
黃小妖歪著腦袋傻笑著看著他,他慌忙扭頭,留給她個側(cè)臉。
她說:“秋煦,你可以走了?!?br/>
他低著頭,良久,緩緩起身,什么話都沒說。
她繼續(xù)說:“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每次見到你,我都會倒霉。這里是精神病院,陰氣很重,我怕又會看到什么不應(yīng)看到的東西?!?br/>
“那你為什么不出去。”他問,平靜的根本就是在闡述。
“我在想,是不是治療一段時間,我就再也不會害怕了?!?br/>
“真傻。”他回答,“逃避是沒有用的,這里治不好你?!?br/>
“那哪里能治好?”她反問。
他眼神暗了暗,沒有回答,而是轉(zhuǎn)身離開,留下一大包精致的點心。
看著那包點心愣了片刻,黃小妖笑道:“真是傻,隨口說說的話都信?!?br/>
說起來,他們二人的相遇實在是太過另類,一個不小心被風吹下樓的才子,一個風風火火有些彪悍的記者,眾目睽睽中上演了那樣一場不倫不類的英雄救美。
事后,為了表示自己沒有調(diào)查就隨便下定論,導(dǎo)致救下的美人無辜變殘,黃小妖就親自做了這樣一大包的點心去賠禮道歉。
某人一如既往只肯給個后腦勺,黃小妖就像個狼外婆一樣訕笑著連哄帶騙外加引誘。
“秋公子,奴家連自己最喜歡吃的點心都帶來了,可見誠意之深切,若秋公子再計較,可就太,太,太那個不爺們了。”
雖說秋煦依然沒有給她什么樣的好臉色,點心卻收下了。
在黃小妖的眼里,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這秋煦拿了她的東西,還是能吃的東西,那就說明已經(jīng)既往不咎了,于是飄飄然,默認為二人已經(jīng)化干戈為玉帛了。
至于秋煦本人怎么想,是不是真的愿意化干戈為玉帛,黃小妖真心沒想過追究。那畢竟是他的事情,只要她認為沒事就好了。
秋煦剛走,黃語晗便到了。
他幽深略帶著點冰冷的眼神掃過黃小妖蒼白的臉頰,看的黃小妖只想躲。
實在被盯的沒有辦法,黃小妖只好垂下頭,小聲嘀咕:“晗,我真的是病了,真的是病了,只不過在正常的住院?!?br/>
沒想到黃語晗竟然笑了,笑的黃小妖渾身發(fā)毛。
他說:“晨,我不是來追究的,外面的陽光很好,只是想帶你出去散散心?!?br/>
黃小妖突然就委屈了,嘟著嘴淚眼汪汪,她說:“晗,齊煙怎么樣了?”
他摸摸她的頭發(fā):“我以為你是真的委屈了,原來……”他嘆口氣,繼續(xù)說道,“醫(yī)院診斷已經(jīng)沒救了,但是你放心,我已經(jīng)派人將她火速送往鑾安了,過不了多久她就會回來的。”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秉S小妖緊懸著的心終于踏實下來。
“那你也快點出來吧,外面已經(jīng)夠混亂了,你就不要繼續(xù)裝病了?!闭f完,不忘補充道,“用這種方式懲罰自己,虧你想得出來?!?br/>
黃小妖撓撓頭,燦爛而無害的笑起來:“我是真覺得自己有精神衰弱啊。”
“隨你?!秉S語晗淺笑,“那陪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總是可以的吧?”
黃小妖點頭。
自從雨后,陽光就特別的好,可這個季節(jié)卻萬萬不是贊嘆太陽的時候。天很熱,只是出去溜一小圈,便覺得燥熱難耐,可黃語晗卻不覺得,帶著黃小妖圍著醫(yī)院外的小湖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黃小妖緊跟在黃語晗的身后,默默望著他挺拔的背影失神。自從知道了彼此的身世,她真的從來都沒有想過,二人還可以這樣在陽光下散步,這樣不畏懼陽光的感覺真好。
太多的不允許,真的可以瀟灑的不去計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