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狼見婆雅稚來到魏羅衣面前,臉色刷白,但是由于自己相處較遠,已來不及撤回,只能眼睜睜看著婆雅稚朝魏羅衣與風易揮起了長棍。
可就在風易昏迷、駱狼難撤、青陽力竭、卓雪病重之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魏羅衣緊抱著風易,將他死死地護著,而就在婆雅稚的棍棒即將打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因為害怕至極,體內忽然爆發(fā)出一道白光,并形成一道球形屏障將她二人包裹在其中。
婆雅稚的棍子打在屏障上,巨大的威力將地面砸出了一個大坑,但不知為何,卻絲毫無法撼動這道白色的屏障,非但無法撼動,他自己還隱隱有被彈開的趨勢,這使得婆雅稚大驚不已。
“你,竟然是你!”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魏羅衣,婆雅稚終于看清楚她的那張臉,然后他便露出了驚恐不已的神情。
“我記得你明明已經(jīng)死了,被……不,不對,不能留你,絕對不能!”
看著魏羅衣,他忽然有些語無倫次,他眼中怒含殺氣,把棍一掄,重新聚力之后,大喝一聲,朝著魏羅衣與風易直戳而來。
這是他拼盡全力的一擊,此招一旦打出,若不見血,誓不回頭,正如其名字,一往無前。
面對如此強悍的一招,魏羅衣深知如此下去無法抵擋,遂將屏障聚成了一小方,正巧與婆雅稚的棍頭撞在一起。
在兩股力量的撞擊下,地面開始出現(xiàn)龜裂,感受對面這股強而有力的阻力,婆雅稚的腦中驀然想起了與羅睺交戰(zhàn)時的情景。
那時候的他憑借強悍的力量,一往無前的勇氣,成為了阿修羅族史上最年輕的首領,部落在他的帶領下,通過不斷的征討也成為了地盤最大,人口最多的部落。
然而正是這樣的一個部落,卻第一個被羅睺盯上了,并且輕而易舉便被打敗。他以為是因為羅睺覺得自己好欺負,所以拼盡全力朝羅睺打出了這招一往無前,但是他沒有想到,羅睺實在太強了,強大到僅憑一只手便擋下了自己的這全力一擊。
于是他戰(zhàn)敗了,敗得體無完膚,心服口服。
按照阿修羅族的規(guī)矩,作為戰(zhàn)敗方的首領,只能選擇自盡來維持尊嚴,但就在他準備自盡之時,羅睺阻止了他。
“婆雅稚,你的命是孤的,沒有孤的允許,你不準死?!绷_睺一拳將婆雅稚打倒在地,然后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我如今已是敗軍之將,大王留著我的命,是打算羞辱我嗎?”婆雅稚倒在地上,絕望地看著天上。
“哼!難道在你眼中,就沒有比尊嚴更重要的嗎?”羅睺忽然坐到了婆雅稚的身邊,長嘆了一聲,并一同望向了天上。
看著羅睺那龐大而結實的身軀,婆雅稚忽然覺得,這個阿修羅的王,似乎與他歷來所見的那些阿修羅極為不同。
“那種東西,會有嗎?”婆雅稚忍不住問道。
“當然有?!绷_睺淡淡答道,并指向了天上,“那便是我千千萬萬阿修羅族同胞的生命,由于因陀羅的陰謀,我們在這片寒冷的土地上已經(jīng)自相殘殺了上千年,僅僅只為了爭奪那一點點可憐的生存資源,現(xiàn)在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br/>
聽到羅睺的話,婆雅稚一臉震驚,暗自含淬,“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一統(tǒng)四大部落,成為我們阿修羅族唯一的王?”
“不?!绷_睺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孤想要的不只是四大部落,而是整個北境,孤要一統(tǒng)北境,然后帶領我們的族群離開這片冰天雪地,一起去重返那片原本就屬于我們的光明之地?!?br/>
羅睺說道,站起了身子,并把目光投向了南邊。
南邊是什么地方?
那是人皇的地盤!那是他想也沒想過的地方。
但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則不同,他的眼界、胸懷以及抱負,已經(jīng)不是一個小小的北境所能容得下的。
“臣服于孤吧,婆雅稚,孤需要你的力量?!绷_睺又看向了婆雅稚,并朝他伸出了手。
婆雅稚呆呆地看著羅睺,一陣糾結之后,緩緩朝羅睺伸出了手,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一個人。
然后在羅睺的帶領下,他們果然征服了四大部落,也征服了北境,在此之后,他們一同組建起了令六界聞風喪膽的滅界,開啟了南征與西征的計劃,打得人界與冥界毫無招架之力。
于是在羅睺的帶領下,滅界的臣民得以回歸到那片,原本就屬于他們的溫暖之地,再也不用忍受嚴寒之苦。
而他們接下來的計劃,便是以北境為后盾,以沙州城為據(jù)點,開啟全面戰(zhàn)爭,意圖一統(tǒng)六界。
“婆雅稚,此去萬事當心,完事速去速回,你記住,你的命是孤的,沒有孤的允許,你不許死。”
這是此番他潛入人界以前羅睺的囑咐。
作為亦師亦主的存在,自從臣服于羅睺一來,這還是婆雅稚第一次單獨行動,只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此番一別竟成了永別。
羅睺殿下,我想我已無法遵守決定返回了,我現(xiàn)在唯一能做便只有替您除去這個人了。
回憶完畢,婆雅稚仰天長嘯,隨著又增加了幾分力量,而正是在這力量的加持下,婆雅稚成功打破了魏羅衣的防御。
正當他以為要擊中魏羅衣時,駱狼拔劍來至,一劍劈在了婆雅稚的黑棍之上,擋住了他的進攻。
一次一次!一次一次!你們究竟要阻攔我?guī)状危?br/>
看著眼前的長劍,婆雅稚無比憤怒,他青筋暴起,六臂齊齊發(fā)力,一陣斷裂聲響,駱狼的長劍被婆雅稚的黑棍擊得粉碎。
緊接著婆雅稚一腳將駱狼踢到一旁,然后繼續(xù)朝魏羅衣發(fā)起了進攻。
駱狼被其擊退,狠狠咬牙,凌空揚起了弓箭,一箭射在了婆雅稚的黑棍之上,卻發(fā)現(xiàn)根本無法阻止。
婆雅稚的棍子一擊戳下,以颶風之勢穿過了魏羅衣的臉頰,并在地面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巨坑。
颶風凌亂了她的頭發(fā),刮破她的衣衫,使她半只玉臂都露在了外面,甚至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一條又寬又長的疤,卻偏偏沒能要了她的命。
婆雅稚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由于駱狼的不斷干擾,使得自己拼盡全力的這一棍竟然戳偏了。
看到魏羅衣僥幸躲過這致命一擊,駱狼、青陽、卓雪都暗自舒了一口氣,可他們的這一口氣尚未吐完,卻發(fā)現(xiàn)婆雅稚長棍一甩,已經(jīng)朝魏羅衣發(fā)起了第二次進攻。
駱狼見狀,正要起身去攔截,卻發(fā)現(xiàn)由于婆雅稚方才的打擊,自己現(xiàn)在已然是傷重難起,除了眼睜睜地看著,什么也做不了。
此時此刻,已經(jīng)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婆雅稚了,他怒目而視,六手持棍,奮力一甩,那棍子即如巨浪一般,直朝魏羅衣席卷而來。
但是由于剛才的那一擊,已然把魏羅衣嚇得目光呆滯,她眼睜睜看著黑棍往自己揮來,卻連一動也無法再動。
但是就在那棍子即將觸到魏羅衣之時,就在那一寸距離的位置,婆雅稚那一往無前的黑棍停止了,一身殺氣,翻江倒海之力,戛然而止。
看著那忽然停下的棍子,此時此刻,所有人的臉上都呈現(xiàn)出驚呆之色,甚至連婆雅稚自己也是一臉震驚,他震驚地盯著自己的手,忽然感覺是那樣的無力,而當他再次聚集六參準備發(fā)力之時,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早已經(jīng)透支了。
怎么回事?怎會突然如此?
婆雅稚不解,但很快,他便感到自己的全身開始出現(xiàn)割裂的感覺,由內而外,頃刻之間,那些他以為已經(jīng)被治愈刀傷又再度浮現(xiàn)于胸前。
這是……天地兩儀刀!
看著胸前的刀傷,婆雅稚終于明白,原來這天地兩儀刀所造成的傷害完全不同于普通刀傷,因為普通的刀傷,只要自己治好了大部分的傷害,剩下的部分僅憑自愈便可完全消除。
但這天地兩儀刀的傷害卻不一樣,只要沒能全完清除,那傷害便會一直存在,若在六參之力旺盛之時,其微不足道的傷害可被忽略,可一旦力竭,那么這些由天地兩儀刀所造成的刀傷便會愈演愈烈。只要沒有痊愈便會一直存在。
“天地兩儀刀,果然名不虛傳。”
婆雅稚由衷贊嘆道,說罷,他那龐大的身軀便轟然倒在了魏羅衣的面前。
駱狼見到,趕緊來到了婆雅稚的身旁,確認其無力反抗之后,趕緊命人拿下了他,同時將淮王等一眾叛黨盡數(shù)緝拿。
本以為此事當告一段落,怎料在押送的途中,一伙兒人竟然劫走了祁南與婆雅稚。
不久之后,謠言四起,據(jù)傳人皇祁武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在毫無證據(jù)的情況下,以謀逆之罪為由來對付自己的叔叔祁南,以達到其削藩的目的。
迫不得已,為了防止人皇被奸臣所蠱惑,打著“清君側”的名號,淮王祁南以自己的領地為基礎,向云朝發(fā)起了進攻。
得知此事之后,祁武勃然大怒,當即下令魏慶出兵剿滅淮王等叛黨,而為了能夠保證師出有名,防止其他的藩王被祁南煽動,找到淮王謀逆的證據(jù)也成了重中之重。
至于找尋證據(jù)的重擔,自然而然便落在了風易等人的頭上,畢竟事到如今,若問誰還有可能提供有關淮王線索的,除了天下樓那無與倫比的情報網(wǎng)外便只有卓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