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特邀入學生,但是請你不要在前面加廢物兩個字!”
弗郎西斯看著出言不遜的成績紀錄員說。語調(diào)平緩,但是眼神銳如刀鋒。
紀錄員氣勢為之一滯,隨后緩過來,心想一個斗氣都沒有的富家子弟,我還怕你不成?這里可是奧蘭納學院,不是你們家族封地。
“我不介意抽時間教訓你,不過現(xiàn)在你最好先下臺。我還要繼續(xù)測試呢。如果我是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趕緊滾出去觀賞外城的風景,你的測試失敗了!你沒有在這里逗留的資格。不要以為你是貴族就可以在這里囂張跋霍,這里只有強者才有話語權(quán),收起你的尊嚴把!特邀入學生!”紀錄員不無嘲笑地說道,然后用口型添加了廢物兩字。
“是這樣嗎?你真的是這么想的?”弗郎西斯依舊微笑著俯首過去在他耳邊這樣說。
雅琳懷里的黑貓忽然睜開眼,尾巴毛蓬松漲大了數(shù)倍,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看向弗郎西斯。
“愚蠢的人總是習慣給自己找麻煩,無知的人總是看不見自己的麻煩。你是哪一種?或者兩者都是?”弗郎西斯依舊笑容滿面,語調(diào)溫和。只是入耳卻無比寒冷。
“你敢威脅教員嗎?”紀錄員大聲道,抬頭對上弗郎西斯泛著鸀光的詭異的眼神,竟然沒來由地感覺非??謶帧?br/>
“看仔細,我可以這樣`````”弗郎西斯一掌拍向試煉石,“輕易地,拍碎你的腦袋!”
試煉石和第一掌一樣絲毫未變。
忽然,嘩啦,半人高的石頭忽然碎裂成一堆均勻的小石塊。
禮堂瞬間安靜,然后嘩然。
弗郎西斯忽然一揚手,空氣渀佛凝結(jié)起來,所有喧囂渀佛是鴨子被一刀斬去了脖子,嘎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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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了異樣,他們的聲音渀佛已經(jīng)不屬于自己。默發(fā)語言詛咒術(shù)?。。?br/>
“那么,按照你的理論,我現(xiàn)在是不是有話語權(quán)了?”弗郎西斯慢條斯理地發(fā)問。
“```````”
“我看得出來,你很恨貴族。但是,為什么?”
“```````”
“一定有原因?qū)??”弗郎西斯溫和地說。
“貴```貴族```是```是```蛀蟲````”紀錄員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他害怕得直發(fā)抖。
“哦?!請說得具體點!別擔心我會拍碎你的腦袋,我只是展示了一下我擁有話語權(quán)的能力,通常情況下,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br/>
“貴族``````欺壓平民``````盤剝平民``````”紀錄員終于能把自己的舌頭控制自如了,“他們習慣嘲弄平民。”
“那么請你告訴我,他們怎么嘲弄的呢?”弗郎西斯微笑起來。
“他們仰仗自己的地位,隨意``````隨意作踐沒有權(quán)利的人`````”紀錄員磕磕碰碰地說,他被弗郎西斯的幾句“他們”迷惑了,忘記了對方其實也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貴族。
“哦!他們仰仗自己的地位隨意欺負沒有權(quán)利的人?!备ダ晌魉拐f到這里,意味深長地停頓了片刻,“就象你剛才嘲弄我一樣對嗎?”
“不不,先生,我和他們不一樣,我不是貴族,我沒有權(quán)利?!奔o錄員慌張起來。
“那么你剛才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說話的呢?教員?還是普通人?”弗郎西斯的話語依然慢條斯理,卻暗藏鋒芒。
“我``````”
“你用教員的身份去嘲弄一個沒有天賦的學員,或者用平民身份侮辱一個測試失敗的貴族。這和你認為的丑陋的貴族行為有什么本質(zhì)的區(qū)別嗎?”
弗郎西斯韻味獨特的聲音在大廳里回響繼而激昂起來:
“你在根本上和你所憎恨的貴族沒有區(qū)別,或者說,你一直在憎恨你自己。甚至你一直想成為一名能欺壓別人的貴族,去踐踏曾經(jīng)踐踏過你的人?!?br/>
“你也會去憎恨你的命運,你也許相信努力和汗水,但你無法相信命運是公平的?!?br/>
“在一秒鐘內(nèi)看到本質(zhì)的人和花半輩子也看不清一件事本質(zhì)的人,自然是不一樣的命運。”
“你向我展現(xiàn)了低等生物的劣根性,易怒,暴躁,猜疑,無序。”
“你會被自己毀滅,你這輩子都會活在對我的恐懼之中!”
黑貓忽然迅速攀上弗郎西斯的肩頭,一只肉掌按在他的額頭,墨鸀色的光線從他眼睛迸射出來,如同深水里的鮮血一樣凝結(jié)了一瞬,然后迅速散開消失不見。
大廳內(nèi)凝重的氣氛一松,默發(fā)語言詛咒術(shù)實效了。但是沒人說話,所有人都看著倒下的弗郎西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