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嘆了口氣,說:“照理說嘛,感情自然應(yīng)該要講究情投意合,先來后到,可是現(xiàn)在公主得了急癥,朕覺得干脆就讓張京和公主好了,朕再給喬英指個好的人家,你看怎么樣?”
裴珩搖搖頭,看著皇上說:“孩兒覺得有所不妥。這樣傷害的是三個人?!?br/>
皇上有些納悶地皺著眉頭,看著裴珩道:“怎么會傷害三個人呢?張京和喬英心里面不高興,朕當然知道,可是你要是說公主也不高興,朕就覺得有些不能理解咯?!?br/>
裴珩嘆了口氣,看著皇上笑道:“實話告訴你吧,孩兒覺得,自從繡花鞋事件之后,公主已經(jīng)知道知難而退的了,只不過想到自己曾經(jīng)為了張京付出這么多,她覺得現(xiàn)在放手,有些不服氣而已?!?br/>
皇上皺著眉頭,看看裴航,搖頭道:“你身為皇子,怎么一點兒都沒有同情心,如果一個人委屈自己的婚姻,能夠換來別人的幸福,那豈不是功德無量?”
裴珩搖搖頭,看著皇上慢條斯理地說:“父皇真的是想錯了。自犧牲一個人那是真的。可是如果李熒真的有病,那應(yīng)該去吃藥呀,你把自己的臣民當做藥丸去吃了,你彈什么愛民如子?你這是愛民如藥,你是在做一個有病的皇上呀?!?br/>
皇上全心都在想著公主的病,還有幾個人的事情,基本上就沒有任何的時間去想別的事情。甚至一點兒都沒有生氣。
他嘆了口氣,說:“按照你的意思,朕怎么樣才能不做那個有病的皇帝?”
裴珩嘆了口氣,看著皇上說:“李熒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她從小到大都是驕傲無比。要是以后她知道,張京不過是因為看到她可憐,才委曲求全做了駙馬,她會高興嗎?”
皇上無奈地喝了一口水,看著裴珩說:“我們家珩兒長大了,知道替別人考慮了。這件事情朕就不管了吧,讓太醫(yī)好好照顧她,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好起來?!?br/>
裴珩搖搖頭,看著皇上說:“我看,李熒的病,應(yīng)該是心病,要是我去跟她說說,說不定她會想得通。”
皇上皺了皺眉,看著裴珩道:“你真的可以嗎?你可不要弄巧成拙呀。”
裴珩咬了咬牙,看著皇上說:“父皇你放心吧,我?guī)蠌埦憔偷任液孟??!?br/>
裴珩于是將張京從后花園帶出來,然后走到李熒的臥室。
李熒頭發(fā)凌亂,臉上蒼白無光,一雙眼睛,好像蒙著什么陰影一樣,反應(yīng)非常的遲鈍。
裴珩讓張京坐在公主旁邊,笑道:“皇妹,你看看誰來看你了?”
李熒大喜過望,看著張京,張開雙手就要擁抱,大喊道:“張京?張京,你終于肯來了?”
張京不知道裴珩這是什么意思,只好在旁邊尷尬地點點頭。
可是,剛剛走到張京的身邊,突然就停住了,張大嘴巴,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不,他不是張京,至少不是我喜歡的那個張京?!?br/>
說著,雙眼恐怖地回過頭來,看著裴珩道:“皇兄,你是我的皇兄,你快告訴我,張京去哪里了,這個人是誰?”
張京一臉無辜地看著李熒道:“我就是張京呀,你天天吵著讓我跟你在一起,用盡一切手段要把我囚禁在你身邊,難道你都忘記了嗎?”
李熒點點頭,端詳了一下張京,然后又搖搖頭,嘀咕道:“不,你不是本宮喜歡的張京。我的張京,是對我好的,高大威猛,意氣風(fēng)發(fā),怎么會變成這樣委曲求全的?”
裴珩看著李熒,笑道:“你可知道,張京心里面喜歡的是誰?”
李熒不假思索地點點頭,說道:“當然知道了,他喜歡的人不就是喬英嗎?”
裴珩接著問道:“那,你覺得張京是一個專一的人嗎?他會不會移情別戀的?”
李熒堅決地搖搖頭,看著裴珩道:“我喜歡我的張京,就是喜歡他那樣一心一意,不管外面繁花似錦,他心中就只有一枝獨秀?!?br/>
“你就不相信他能夠雨露均沾?”裴珩小聲問道。
“不可能,不可能,這樣的張京,我不要。我要的是那個一條道走到黑的張京?!崩顭珊孟袷且姷綁趑|一樣,雙手捂著腦袋,然后看著裴珩,雙目的眼淚不斷地流下來。
“那,你還要他嗎?”裴珩看著李熒。
“不要,不要我不要了?;蛟S我喜歡的張京,就是心中的一個念想,然后剛好他出現(xiàn)在我的念想當中,再美,也不過是一個幻覺而已?!崩顭烧f著說著,感覺自己好像入司重負,看著旁邊的張京笑道:“你就是張京吧?我們可以做兄妹,你要對我好,給我好多好多的事情,你答應(yīng)我嗎?”
張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著李熒道:“李熒,這是你真心的話嗎?你真的愿意放過我了?”
李熒溫柔地笑了笑,帶著一絲絕望和無奈,看著張京說:“我怎么放過你呀?我又不曾站有過你,不過是離你很近很近……”
說著,突然就感覺兩眼一黑,跌落在地上了。
旁邊的宮女嚇壞了,連忙跑過去推搡,裴珩淡淡地搖搖頭,看著她們說:“沒關(guān)系的,現(xiàn)在你們公主才是得了夢魘,等過幾天,夢醒來,她就會好過的了。”
張京看著裴珩道:“那,他剛才說的哪些還算話嗎?”
裴珩笑了笑,看著張京說:“那要看她了,反正她現(xiàn)在還沒有說要放過你,你最好還是做你自己的事情吧?!?br/>
張京有些失望,你還以為剛才聽說公主放棄了自己,自己就可以恢復(fù)自由身了,正準備好好地慶祝慶祝呢。
沒想到,剛才說的那種承諾,不過是一個夢幻泡影。于是有些失落地看著裴珩說:“裴兄,沒想到你也會坑我。”
裴珩倒是感覺有些冤枉,那是自己在跟病人交流好不好,現(xiàn)在公主還在魔怔之中,說的話自然是不能相信的,可是要是說多了,心里面就認定了這個概念,以后就不一樣了。
他嘆了口氣,看著張京道:“你是不是很失望,這樣的事情,只有在夢里面對你說?”
張京誠實地點點頭,表示對此無可奈何。
“可是,你要想想呀,公主雖然跟你在夢中說過這樣的話,但是比起從前,她在夢中都不會說的,你是不是應(yīng)該好好地珍惜一下呢?”
張京看看裴珩能言善辯的樣子,頓時臉上舒展開來一點點的笑容,指著他說:“你呀,你呀,真是會安慰人,而且有這么善解人意,將來治國理政,絕對是一等一的好受?!?br/>
裴珩嚇得連忙伸出雙手,放在嘴巴上面,看著張京說:“這可不能亂說的呀,你也知道,現(xiàn)在皇上年事已高,手下太子的位置卻又一直空缺,你這么說,豈不是要放我在不仁不義的地方去嗎?”
張京嘆了口氣,看著裴珩說:“皇兄你這樣就太過小心了,朋友之間,隨口說說玩笑話,也是情理之中的嘛,要是這個也怕,那個也怕,這樣子就什么事情都做不成了?!?br/>
裴珩看看張京,自從自己安慰了一番之后,感覺整個人好像精神都變得放松了一點點,看樣子現(xiàn)在他心中所想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喬英呀。
不過,看到張京現(xiàn)在好了,自己也應(yīng)該早點兒回去了。畢竟皇宮大內(nèi),伴君如伴虎呀。
他笑著看看張京,然后站起身來說:“今天就先到這兒吧,你好好地休息,我也要回喬府去報到了,明天有什么事情,我再告訴你?!?br/>
張京點點頭,跟在裴珩后面說:“那你回去的時候,一定要記得說,公主答應(yīng)我們的事情了,讓她別總是憂心忡忡的?!?br/>
裴珩回頭看到張京急切的樣子,仿佛感覺到他們之間熱烈的愛情。
裴珩從宮里回來,看到門口站著幾個年輕后生。穿得光鮮亮麗,而且手里面都拿著大包的禮物。
看到裴珩過來,便殷勤地走過去道:“爺,這是可兒小姐的家嗎?”
裴珩皺了皺眉,看著這些年輕的后生。照理說,平日里喬府沒有什么人來拜訪,所以基本上也就沒有門禁。
這些人怎么來到了都不進去,難道是有什么隱情?
他點了點頭,對著那些男孩子說:“對呀,對呀,這個時候,可兒應(yīng)該正在家里?!?br/>
他本來想邀請他們進去坐一坐,可是還沒等開口,幾個后生就俯首帖耳地看著裴珩道:“麻煩這位爺進去給我們通報一聲,好不好呀?”
裴珩默默地點點頭,懷著疑惑的心情走了進去。
只見胡可兒大搖大擺地坐在秋千上面,搖搖晃晃地,不知道在等待什么。裴珩皺了皺眉,看著胡可兒道:“你還坐在這里打秋千呢?別人等你都等到門外面去了?!?br/>
胡可兒充滿期望地看著裴珩道:“誰呀?很多人嗎?”
裴珩嘆了口氣,看著胡可兒說:“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br/>
說罷,就朝著喬悠的房間走了去了。
裴珩將公主得了失心瘋的事情告訴了喬悠,喬悠長大嘴巴問道:“那,這樣的話,皇上沒有說要用張京的親事來交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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