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萬一我們把車子停在了離平房七八百米的地方,這點距離以我們的腳程也不過十分鐘,可我們走了20分鐘還不見接近,這讓我有了一絲不祥的預(yù)感。
我仔細觀察了下四周的環(huán)境,這是一排防沙林。一排楊樹整齊的立在那里,約有五十多顆,根本不成規(guī)模,就像臨時移植過來的一樣。
我們做了個記號,沿著這排楊樹重新走了一遍,最后還是回到了原地。
我讓朱莉用衛(wèi)星確定了我們的行動方向,果然我們是在原地打轉(zhuǎn)。
好吧,這是恐怖故事的固有橋段——鬼打墻。
在總局的課程里我們詳細的講過了這種現(xiàn)象,鬼打墻聽著嚇人,其實并沒什么特大的危害,說白了就是借助風(fēng)水地勢擺出一個空間意義上的大型迷宮。再抓一個怨鬼放在其中就可以起到迷惑人的作用,這種鬼打墻只有在晚上陰氣正盛之時才能發(fā)揮作用,到早上雞鳴之時就會解除。
解除的方法更多,常用的是拿糯米一邊走一邊灑,遇到陰氣重的地方糯米會被吹開,只要跟著糯米多走幾遍早晚會走出去。或是牽來一條大白鵝,鵝最具靈性會有意避開陰氣,它們會帶你找到出路。
當(dāng)然還有簡單暴力的方法,a.黑驢蹄子(邪物克星)b(童子尿涂眼),黑驢蹄子我沒有,童子尿我有,但我一點也不想涂到臉上,真涂了估計回去得被總局那幫人笑話一年。
我有小閻,堪稱鬼怪界的張飛,手撕鬼子不再話下。我問道:“小閻,能破開這鬼打墻嗎?”
小閻說道:“能,要血。”
一聽要血,我的臉就苦了下來,上次吸了一口差點把我吸死。我弱弱的問她:“要多少?”
“不多,一點就行。”
我把小拇指伸了過去,小閻立刻擺好了姿勢,我發(fā)現(xiàn)她的動作越來越熟練了,不禁對我體內(nèi)的血液感到默哀。
沒有什么痛楚,小閻嘴里的尖牙輕易地刮破了我的皮膚和皮下組織。像吃到什么瓊漿玉露一樣,回味無窮的抿了抿嘴。之后她的一只眼睛變成血紅色,把一排楊樹逐個掃視了一遍。
她帶我們走到其中一顆楊樹旁邊,之后揚起那只恨天高,直接向一條樹根踩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從樹旁傳出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我知道,這里的怨鬼被找出來了。
不過高峰是普通人看不見鬼怪,我和小閻此時的同調(diào)也不高,只能大概看出個輪廓。不過高峰好賴是個搞后勤的,帶的東西還挺全,他從兜里拿出一個袋子,里面全是面狀的粉末,這是爐灰,就是香爐里的香灰。可以讓鬼怪顯出形體的東西。
我們把香灰灑在這里,果然出現(xiàn)了一個東西,它身材十分矮小,要形容的話就像跟指環(huán)王里的霍比特人差不多。
它是地魁的一種,十分低級,能有人性已經(jīng)非常不易。
古時候戰(zhàn)場拼殺,死者的血液留在地上,時間久了不斷浸到土壤中,之后這塊土地漸漸有了靈性或者說是怨氣,誕生出來的就是地魁??催@地魁的身形,估計這戰(zhàn)場也不能太大,應(yīng)該是孕育了幾百年才擁有的人性。
即使被人狠狠踩了一腳,這小地魁依然不敢說什么,只是抱著頭在那瑟瑟發(fā)抖。
小閻看了看自己掉了跟的恨天高,十分不爽,她抬起另一直腳壓在地魁的頭上,生生把這小地魁壓彎了腰,說道:“給我跪下說三遍小閻大人對不起,要不你今天就可以當(dāng)化肥了?!?br/>
不得不說,十分有女王范。
小地魁驚恐的咦了一聲,之后麻利的跪在地上說道:“小閻大人對不起,小閻大人對不起,小閻大人對不起。”
小閻聽到后好像舒服了很多,用腳拍了拍小地魁的頭說道:“他們有話要問你,一個字不要隱瞞,好嗎?!?br/>
“是是是!小閻大人!”
我有些無奈,都不用我逼供這廝就全招了。
原來這小地魁幾十年前就有神智了,只是陸地上的人太多,他不敢出去,就這樣在地下當(dāng)了幾十年安靜的美男子。
直到有一天,一個男人踩到他頭上的地皮,就這么發(fā)現(xiàn)了它,他十分感興趣的用法術(shù)把小地魁從土中拘了出來,之后就被扔到這里,負責(zé)主持這鬼打墻。
我問他有沒有害過人,他回答道:“沒有沒有,這地方一年都沒見人來過的。”
我松了一口氣,總局有規(guī)定,凡是害過人的鬼怪,無論緣由一律處死。
而且地魁一般都帶有一定兇性,最惡劣的一起是四川那邊一座萬人坑長出的地魁,據(jù)說到了有傷天和的程度,導(dǎo)致那片幾年都不下雨,餓死了好幾批人。
最后來了一位命不久矣的老道士,拼上性命把它和自己困在一具棺材中。最后把棺材頂朝下,深埋了幾十米深,這地方才見到雨點。
不過我看著小地魁倒是沒有什么兇性,就把它帶在了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