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班的時間是13點左右,早早吃了午飯之后,葉廣陵和蕭衍送她們到了機場。換完登機牌又辦理好了行李托運,安檢口那已經開始排隊了。
喻疏桐在人群之后,側頭看著在她身側的葉廣陵,心里突然就生長出無數纖細而柔韌的藤蔓,緊緊地纏繞在心頭,有些沉悶又有些緊繃。
“怎么了”他低頭湊近她,干凈清冷的聲音越過四周嘈雜的聲音,清晰地落入她耳里。
喻疏桐松開和他牽在一起的手,朝他笑了笑,“我和阿煙該過去安檢了?!?br/>
她垂在身側手有些不自在的蜷了蜷,掌心的溫度一點點被微風吹散,讓她覺得空落落的。
還沒走就有點想念了,怎么辦
“嗯。”葉廣陵眼眸輕垂,淡淡的應了一聲,把手里拎著的一盒點心遞給她。
看著他反應平平的樣子,喻疏桐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她接過點心盒,轉身對落后他們一步距離的蕭衍露出明媚的笑容,“謝謝這幾天的款待,有時間去我們那邊玩?!?br/>
紀寧煙點頭附和道“歡迎去玩,吃喝管夠。”
“那肯定會去的?!笔捬軗P了揚眉,眉目清朗的笑著。
“到了給我電話。”葉廣陵目光盡數落在喻疏桐身上,神色里有幾分隱忍的溫柔。
“嗯那?!彼似^,微微彎了唇角,“你們回去吧?!?br/>
葉廣陵薄唇微抿著并沒有答話,他目光幽深的看著她,瞳孔里氤氳的情緒濃郁得化不開。
喻疏桐想點什么,但下一刻她就被他整個人擁到了懷里。
他一手貼在她背部,另一只手輕柔地撫過她順滑如同瀑布的長發(fā)。
他沉默了幾秒,極力藏住往外溢的眷戀,才慢慢開口“改天見?!?br/>
葉廣陵身上淺淡清新味道縈繞在喻疏桐鼻尖,讓她覺得無比安心。她仰頭,笑容里似乎揉碎了鋪在面上的陽光,“嗯,改天見。”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碰了碰她燦若星辰的眼眸,然后緩緩松開她,聲音沉悶地道“去吧。”
他面上雖然沒有太多表情,但喻疏桐仍是感覺出了他情緒不高。
她遲疑了一下,也沒去管周遭的人,往前邁了一步,足尖稍踮,仰頭親了親他的臉頰。
她俏臉微紅,趁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轉身迅速拉著紀寧煙頭也不回地往安檢口跑去。
在原地的葉廣陵看著她逐漸被人流淹沒的身影,眼眸里的溫和如同柔軟層疊的花瓣一般,緩緩綻放開來,映襯得一雙眼眸如同玉石般溫潤耀眼。
旁邊的蕭衍看著他這幅樣子,一臉不忍直視地嘆了口氣“葉廣陵,我真是看不出來啊。”
他著,又搖頭嘆了口氣。
葉廣陵側頭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溫度一點點褪卻。
蕭衍痛心疾首地著“談個戀愛就跟變了個人似的,我都懷疑你還是不是葉廣陵了?!?br/>
聞言的葉廣陵再次抬眸看了看前方擁擠的人潮,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也找不見了喻疏桐的身影。
他面上雖然已經風輕云淡,卻暗自在心里嘆息。
別是蕭衍,就連他自己也不曾想過會有這么一天。
明明只是被人坑到了游戲里,正巧那段時間比較無聊就順勢玩了起來。
他也沒想過在他摸著滿級的時候,他會拜一個女玩家為師父。甚至還費盡心思地接近她,追尋著不知從何而起的好感、一步步讓她成為自己的女朋友。
黃泉引a之前提到過的那個叫遇見你們是最好的奇遇的視頻,他去看過了。在悠揚悅耳的歌聲里,他就想著,遇見喻疏桐就是他最好的奇遇。
即使這個游戲人來人往,有再多精彩紛呈,都與他無關。他要的游戲江湖,只是有她。
“別看了,人早就進去了?!笔捬芘牧伺乃绨?。
葉廣陵和蕭衍離開的時候,紀寧煙正挽著喻疏桐往登機口走去,她笑盈盈地看著若有所思的喻疏桐,“是不是想待在這里不走了”
“是啊,”喻疏桐心不在焉地應著,帶了點玩笑的意味,“你又知道啦”
紀寧煙拉著她在候機廳里找了個位置坐下。
“先前知道你是來見他的時候,我還有點擔心,”她看著喻疏桐有些疑惑的神色,不由撇了撇嘴,“我原一直認為戀你們這算不算戀我也不清楚了,但還是覺得挺不靠譜的。”
“之前不是見過一次嗎”喻疏桐輕聲笑了笑。
“那不一樣,”紀寧煙搖著頭,“當時是把他看成你的徒弟,沒太在意,就注意看臉和氣質了?!?br/>
喻疏桐忍俊不禁,“那現(xiàn)在呢”
“放心多了,”紀寧煙聳聳肩,感慨道,“真的,你家醉月十分有忠犬的潛質?!?br/>
這幾天的相處,雖不完全了解葉廣陵這個人,但他是如何對喻疏桐的,她也看得清楚明白。
喻疏桐低著頭淺淺地笑著,柔軟的發(fā)絲垂落下來遮擋住她半邊臉頰,透過落地窗滲過來的些許和煦陽光順著發(fā)頂流淌下來,給她覆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她目光落在膝蓋上的點心盒子上,一寸寸地柔和下去。
“你也是運氣逆天了?!奔o寧煙一邊玩著登機牌一邊道,“明明面基有風險,結果一般都是死情緣,稍不注意就是個818,但你和醉月,哎?!?br/>
喻疏桐想了想,慢悠悠地“攢了二十年的好運氣”
“估計是的,”紀寧煙眼眸突然就亮了起來,“突然想起以前給你看的一個帖子?!?br/>
“什么”喻疏桐思了一下,仍是無果。
“那個什么高冷蛇精徒弟愛上我,唔,就是藏劍裝白調戲師父的那帖子?!奔o寧煙笑嘻嘻地著,“講真,我現(xiàn)在要重新開始懷疑醉月是不是也是這樣的徒弟了?!?br/>
喻疏桐微微有些無奈,她抬手輕推了一下紀寧煙的肩膀,“講真,我不是早就過,跟他一點都不搭邊嗎?!?br/>
紀寧煙不置可否,“不這些,反正第一關的考察他雖然過了,但這才剛剛開始呢?!?br/>
喻疏桐微微挑了挑眉,也沒再話。
良久,她才聽到旁邊紀寧煙帶了點自嘲的聲音,“當初我同樣這么信著長楓?!?br/>
喻疏桐一轉頭,就看到紀寧煙面上漫著的黯然。
她朝喻疏桐淡淡的笑了笑,神情有些悵然,“那時候我挺不冷靜的,被他對我的好給沖昏了頭腦,他隱晦地提了奔現(xiàn)我都沒想過反對?!?br/>
喻疏桐輕輕握住紀寧煙微涼的手,聽她繼續(xù)著。
“我一直沒好意思跟你,是真的覺得好丟人?!奔o寧煙偏了偏頭,“我那天,跟他鬧成這樣是劍俠情緣三的三。在我眼里,渺渺是三,但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我才是?!?br/>
她聲音低低的,透著些委屈。聽得喻疏桐有些心疼,“阿煙”
“渺渺是他現(xiàn)實認識的,據兩家關系很好。渺渺追著長楓進了游戲,在知道長楓有我這么個情緣之后,她就開始鬧了起來,反正就堅定她自己是長楓的正牌女朋友?!?br/>
紀寧煙突然沖喻疏桐笑起來,“桐桐,你都不知道在渺渺的描述下我多么厲害。反正什么盜號黑金,問長楓要外觀,什么裝白蓮花千里送,心機上位三人什么的,我全做過?!?br/>
她偏了偏頭,“我親友是不信,但有的是人愿意信。而且渺渺這個長楓現(xiàn)實認識的軟萌妹妹隱晦的這些,可信度不是挺高的嘛?!?br/>
“長楓還算有腦子,他沒信。但他從頭到尾沒有幫我過一句話?!奔o寧煙輕嗤了一聲,隱隱有些不屑,“我被渺渺她們懸賞埋復活點的時候,他就密聊我跟我,渺渺還讓我讓著她,只要我躺著不起來她們也沒辦法的?!?br/>
“我哪里肯,叫了親友就跟她們互埋。也不知道渺渺那邊怎么跟長楓的,反正他跟我斷了情緣,轉頭就跟她炸了煙花?!?br/>
“那個什么渺渺蛇精病吧長楓腦子里塞的白蓮花”喻疏桐不禁氣惱,“現(xiàn)在居然還敢來找你”
“誰知道呢,大概覺得他也是無可奈何反正我?guī)вH友埋了他們倆之后就轉了服,不想再跟他有半點關系。”
她正盤算著回去之后花式埋長楓復活點,就聽紀寧煙語氣格外認真地跟她“這些都過去了,我現(xiàn)在的意思是讓你多長點心。雖然我也知道醉月和長楓不一樣,但我還是擔心你嘛。畢竟有這么遠的距離,你又這么傻?!?br/>
喻疏桐看著紀寧煙帶著笑容的臉龐,心里微微一暖。
“阿煙,我知道的?!?br/>
紀寧煙眨眨眼,掃去面上的悵然,“是這樣,不過我更希望你們早點修成正果,那我可是見證人?!?br/>
喻疏桐啞然,她伸手指戳了戳紀寧煙的腰,“我生氣了,之前你都不告訴我發(fā)生了什么后面還不讓我仇殺長楓,我很生氣”
“那不是不想跟他浪費時間嘛,”紀寧煙彎彎眉眼,“咱們回去再生氣,登機了。”
她著,就拽著喻疏桐起了身。
近五個時的飛機加上兩個多時的車程,而且她們到了y市的時候還去吃了頓晚飯,所以喻疏桐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左右了。紀寧煙家要近一些,喻疏桐還在從y市到家的中途時,就收到了她保平安的短信。
一到家,喻疏桐就把行李箱扔到墻角,整個人仰躺在床上。稍微休息了幾分鐘,她才從包里摸出手機,給葉廣陵打了電話。
他很快就接起了電話,“到家了”
“剛到?!彼糜袣鉄o力。
葉廣陵聽著她滿含倦意的聲音,柔聲道:“去休息吧?!?br/>
“好的,知道了?!庇魇柰醒笱蟮貞澳阋苍琰c休息。”
“嗯?!?br/>
喻疏桐翻了個身,睜開原微閉著的眼睛,溫吞地喊了一聲“葉廣陵”。
“我在?!?br/>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叫叫你?!?br/>
隔著電流傳來葉廣陵清淺的笑聲,淡漠的聲線里夾雜了幾分溫柔,美好得也讓喻疏桐隨他一起笑著。
“桐桐,”他聲音低低的,“不要讓我更想你?!?br/>
喻疏桐沉默了幾秒,總覺得連周身的疲倦都退散了些許。他的話語竟讓她覺得心里抹了醇厚的蜜糖,馥郁香甜得讓她的笑容都濃了幾分??靵砜?nbsp;”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