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警了解到前因后果。
詢問宋九杳有什么要解釋的。
宋九杳眨巴眼,視線停在游乾途身上。
一本正經(jīng),“我真沒騙你,大哥。”
“我是要買下那座島,這不是錢還沒湊夠嘛!”
游乾途沒好氣地說:“錢沒湊夠,你打電話給我做什么?”
宋九杳:“……”
她剛跟宋家人接觸不久,哪兒知道宋家人那么不守信用啊。
早知道宋城輝會拖延時間給錢,她也不會提前跟游乾途打電話,讓他擬合同。
游乾途又摸著胡渣,上下打量宋九杳一番,“看你這寒酸樣,怕是月薪一千八,每天笑哈哈的打工人吧?!?br/>
“冒充什么富婆呢,買下我布拉格島可是要三十億的,不是三千塊!我不知道你從哪里搞來的我聯(lián)系方式,總之,你已經(jīng)對我構(gòu)成了欺騙以及騷擾,甚至還耽誤了我寶貴的時間?!?br/>
“以防你下次再用同樣的招數(shù)騙人,我提議,暫時把你拘留起來?!?br/>
中間的男警呃了一聲,“倒也沒那么嚴重,你們雙方好好調(diào)解一下……”
游乾途拍了拍桌,“不行!她犯了錯,必須抓起來!”
宋九杳:“哥們,你到底要怎么才能相信我說的是真的?”
游乾途語重心長,“小姑娘,事到如今你還在裝什么呢?我看你的樣子不大,成年了嗎?把你家長叫來,我得讓你家長好好教育教育!”
宋九杳扶額,想到一個辦法,“這樣吧,我給你看我的存款行不?”
聞言游乾途遲疑了下,似乎有所猶豫,半晌又迅速搖頭,“你們這些騙子的花招太多了,現(xiàn)在你不管說什么,我都不信!”
“除非有人能證明你很有錢!”
宋九杳:“……”
她這才到B市多久啊,都不認識什么人,誰能證明她有錢?
眼前的游乾途就跟菜市場講價的大媽似的。
跟他爭論,沒有任何意義。
最重要的是,還不能與他起沖突,畢竟島還在他手里。
思來想去。
宋九杳只能搬出自己的未婚夫了。
“我……跟傅氏集團掌權(quán)人訂婚了,傅家你知道吧?帝國排行第一的家族,富可敵國……”
游乾途聽言,差點笑了,“騙誰呢?誰不知道傅氏的那位掌權(quán)人不近女色,冷血無情,他能找你這么個徒有其表的花瓶訂婚?腦袋瓦特了吧?”
男警看著爭論不下的倆人,幾度張嘴,嘗試調(diào)解。
但游乾途的嘴,就像裝了馬達一樣,根本停不下來,噼里啪啦一頓輸出,“你未婚夫要是傅氏掌權(quán)人,我就去廁所吃飯!”
“……”
宋九杳沉默半晌,說:“你這癖好,挺獨特???”
看來不把傅京墨喊過來,游乾途是不會罷休的。
問題是,她把傅京墨喊到這兒來的可能性太低了……
而且真要喊過來了,傅京墨還會知道她要買島的事兒。
忽然,宋九杳像是想到了什么,對游乾途說:“網(wǎng)上有我跟傅京墨訂婚的新聞,上面應該有我的照片……”
游乾途擺擺手,“我不信那些,網(wǎng)上的事兒大部分都是假的,我只看真人。”
宋九杳拳頭硬了。
上牙咬著下牙,咯吱作響。
最后還是擠出笑容。
算了,豁出去了。
宋九杳拿出手機,撥打了傅京墨的手機號。
傅京墨的聯(lián)系方式,還是當時傅聞裘給她的,算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給他打電話。
電話撥過去,不到三秒被接聽。
“喂,”嗓音冷沉,情緒低冷。
“我是宋九杳?!彼尉盆门滤麤]存自己號碼,率先介紹。
電話那頭傳來清冷酥麻的呼吸聲,“我知道。”
之前他父親硬逼著他存了宋九杳的手機號,還順便加了她的微信,只不過他們一直沒有用手機聯(lián)系過彼此而已。
“你最好有什么非要給我打電話的理由?!备稻┠Z氣更冷,就像在對待一個陌生人。
宋九杳:“我……現(xiàn)在在警察局?!?br/>
傅京墨坐在高樓辦公室內(nèi),翻動著手里的文件,濃密頎長的睫毛隨著她這句話顫了下,“所以,你是要被槍斃了嗎?”
宋九杳:“?”
“是想對我說最后的遺言?”傅京墨漫不經(jīng)心,又輕飄飄地開口,“但我不想聽呢。”
宋九杳:“……”
你沒事吧?你真的沒有神經(jīng)病嗎?
你真的是人嗎!
啊啊?。?br/>
好氣!
隔著屏幕都好氣。
宋九杳咬牙切齒,語氣卻盡量溫和,“老公,我需要你的幫忙?!?br/>
“你能不能過來一趟?!?br/>
傅京墨:“我過去做什么?陪你一起被槍斃?”
“你能別張口閉口就槍斃嗎?我又沒做殺人放火的事兒!”宋九杳道。
傅京墨聞言頓了下,“哦,我以為你會做。”
宋九杳手機開的免提。
整個審訊室的人,幾乎都聽到了倆人的對話。
審訊宋九杳的男警,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神情。
宋九杳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得了,這電話還不如不打呢!
行,她認命,被關(guān)也認命。
盡管已經(jīng)對傅京墨的討厭抵達臨界點,演技依舊要做足。
宋九杳用極其委屈的聲音說:“親愛的,這段時間你可能見不到我了,在沒有我的日子里,你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不管怎么樣,我愛你。”
在現(xiàn)場聽到宋九杳這番發(fā)言的游乾途,雞皮疙瘩直接掉一地。
宋九杳說完,就打算把電話掛了,結(jié)果聽到傅京墨嗓音低磁地說:“把位置發(fā)給我?!?br/>
宋九杳:“?”
嗯?這是要過來嗎!
結(jié)果下一秒又聽到他補充了句,“畢竟,我很想去欣賞一下,你死亡的那一刻?!?br/>
宋九杳嘴角頓時僵硬。
傅京墨這張嘴,吐不出什么好話!
她掛斷電話,還是乖乖把定位發(fā)給了傅京墨。
通過這件事,宋九杳明白了,之后得努力擴大自己的人脈,這樣才不會有事就去求傅京墨這條狼滅。
她在Y國的時候,就不用靠任何人,混的風生水起。
回國后,她就像來到了新手村,現(xiàn)在的級別還是個菜鳥。
宋九杳微笑地看著游乾途,“我很期待你去廁所吃飯?!?br/>
游乾途也是不屑一顧,“裝什么呢?我才不信你電話里的那個人真的是傅京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