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穆天東繼承他老子的血統(tǒng),妖修對煉丹天生欠缺興趣,又開口問道:“那還有位奇人,有何本事?莫非是煉器?”
韓蘊靈微微搖頭道:“這個軒轅前輩也不知,但肯定對方必非凡人,那位前輩隱居在南疆曠古沼澤,所居之處有上古陣法隱匿。軒轅前輩也是到了仙師境界后,才發(fā)現那處的異常,還當是上古仙人遺跡,就想破陣探查。不過連他都無法找破解。正當他想仗著仙師修為嘗試強破時,里面有人傳音給他“此處有主,不喜打擾”之語,軒轅前輩再怎么傳音,里面也不作答,只能就此離開了。”
白心嵐奇怪道:“軒轅法天不是邪道巨擘嗎?為什么被一句話就這樣走了?”
韓蘊靈還未回答,穆天東在一旁笑道:“邪道巨擘,是因為軒轅法天行事隨心,不論對方正邪出身,只要合意就是朋友,看不慣就要插手。但也不是沒有原則,強搶他人修道之地,他是做不出的。當年魔頭惡道血月和他早年相識,有過一段交情,后來血月被你太玄門前輩楚竹秋追殺萬里,最后跑到南疆找上軒轅法天,軒轅法天還是出頭幫他說情,結果楚前輩也是犟脾氣,兩人談不攏,發(fā)生爭執(zhí),斗法一天一夜,兩敗俱傷?!?br/>
白心嵐不屑道:“庇護那殘忍嗜血的魔頭,還說有原則,屁的原則,有原則就應該看到血月就直接滅了?!?br/>
對于軒轅法天,太玄門大多弟子因為楚竹秋的緣故,對軒轅法天印象極差。不僅是因為那次斗法,還有封天大陣開啟時,軒轅法天也曾出頭,指責當年楚竹秋連殺六十多位邪魔妖道的行為。雖然聽說當時楚竹秋說出理由后,軒轅法天也就認同了。但還是有很多妖獸,修士不滿,最終楚竹秋為保封天大陣順利進行,自廢元嬰,飄身離去,不知所蹤。這里面軒轅法天也難逃其責。
穆天東也知道這些恩怨,但還是開口為軒轅法天解釋道:“當年軒轅法天找到你楚前輩時,提出的是一個月之內不要追殺血月,就算給他個面子,一個月后任憑楚前輩行事,他再不插手,也算和血月恩怨兩清。但楚前輩xing傲不羈,估計也就松正和清宇兩位的話的話他能聽聽。其實軒轅法天雖然被稱為邪道巨擘,但行事還是光明磊落,不然當年也不會去和清虛門結怨?!?br/>
白心嵐還是一臉不服,想和穆天東爭論,此時一直靜靜聽著的韓蘊靈開口道:“恩恩怨怨說不清,不過我想即使有再大的恩怨,在異界修真者解決前,都應擱置不提,一切大事為重。我想楚師叔在也會如此想的。不然當年他也不會自背黑鍋,在封天大陣開啟前,遍殺修真界妖魔邪道,也不會自廢元嬰,以助封天大陣成事。楚師叔是個真正的英雄!”
聽到此言,穆天東和白心嵐也不再爭辯,小沐瞳對眾人說談之事不知緣由,青青化形在他頭頂不斷脆鳴,小沐瞳也是點頭不止。韓蘊靈看得大奇,青青對修真界之事,素來漠不關心,聽到眾人提起就要打瞌睡,此時和小沐瞳又怎么會解釋起來?
“小瞳,青青和你說了些什么?”
“青青說一幫傻修真者,追求的是長生,但做的一直是打打殺殺的事。到頭來,長生也無,活的也累,哪有我們有吃有玩開心?!?br/>
韓蘊靈聽到也是哭笑不得,就知道青青根本不知他們說些什么,雖然說的沒錯,修真求長生,本應求得自我,去偽求真,淡泊名利,但事實都擺不脫這些。修真者也是人,他們除了尋求大道,也有喜怒哀樂,喜好憎愛,像楚竹秋追殺血月,大陸群雄入封天大陣都是堅持大義之舉。如果這都放棄了,即使是仙又有何樂趣。
韓蘊靈摸著小沐瞳的頭道:“青青說的沒錯,但有些事,是必須有人要去做的。萬事對得起自己良心就好。”
小沐瞳似懂非懂,但還是重重點頭。青青也在他頭頂隨著小沐瞳鳥頸頻點,還伸長脖頸。韓蘊靈見此不由莞爾,又伸手摸摸青青鳥冠,青青報以陣陣歡鳴。
韓蘊靈看著兩個小家伙,也不想和他們多解釋什么,只希望他們開心快樂的活著。修真界的是是非非,他們不需了解,很多時候,單純是很多人追求不到的。
“天東兄,你可了解寂峰山?”
“我只在前幾屆修真大會上見過寂峰山弟子,我出了荒古野林,也一直呆在獸界城,并未來過南方,哎,如果我早點出來游歷,你說會不會早就讓我認識了小繡繡?”
對于現在穆天東三句不離小繡繡,韓蘊靈也是無奈,發(fā)sāo的妖王之子實在白癡,也不想想蘇霧繡才多大?你早點出去游歷能碰到的可能xing有多少?即使遇到,你這樣子被認為sè狼也是必然的。
白心嵐開口問韓蘊靈:“小師叔,我們此次去南疆,應該也經過寂峰山附近吧,還要去寂峰山拜訪山門嗎?”
韓蘊靈搖搖頭:“寂峰山,我們并不知底細,還是直接到南疆早點辦事?!?br/>
韓蘊靈突然心有所動,神識展開,前方上空似有真氣波動,應該是有修士施展道法,調整星月舟方向向真氣波動之處飛去。
片刻后,穆天東和白心嵐也察覺到有異,紛紛矚目前方。此時已經離開仙慈庵十多ri了,已近南疆范圍。
隨著星月舟的靠近,也看清前方有十余人在空中斗法,很是激烈,空中飛劍法器轟擊,道法法術碰撞,氣焰蒸騰,巨響連連。都似有血海深仇一般,下手無情,在韓蘊靈從發(fā)現到過來的這段時間里,至少有三位修士因真氣防御被破掛彩。
此時相斗的眾人也發(fā)現了星月舟,韓蘊靈感識到道道神識掃來,在場十余人的境界修為韓蘊靈早已探情,其中有四位為圣境界的,都是心動期,正在兩兩相斗,剩余的都是先天境界,境界層次不齊,從旋照到融合不一。
相斗眾人神識掃過,探識到韓蘊靈眾人修為高深莫測,御使的法器又是極好靈器,迅速分成兩堆,空中對持而立。視線都望向星月舟上韓蘊靈眾人,神sè變化不定。
韓蘊靈看到雙方罷手,也不知如何開口。一旁穆天東對此甚是熟悉,在荒古野林天天遇到這種爭強打斗這事,于是出聲質問道:“你們雙方為何在此爭斗?”同時高大身軀也散發(fā)出一股威嚴之氣。
在場雙方眼神交流,一方一位修為最高的老者對著星月舟拱手道:“前輩,在下是月靈山的掌門,今ri有弟子在此發(fā)現一株風靈草,結果他們赤溶洞的出手搶奪,打傷我弟子,還請前輩主持公道?!?br/>
那老者說完,還沒等穆天東說話,對面也走出一中年模樣修士急道:“李基,你信口雌黃,你怎么不說說為什么要打傷你弟子了?上個月若不是你月靈山的人搶了我們的鎏金石,我赤溶洞弟子怎么會找你們麻煩?”
“劉山明,說話要對得起良心啊,半年前你師弟就截了我們弟子五顆中品靈石,那塊鎏金石才多少?”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足足把雙方恩怨追溯到百年前,當二人長輩還在時就起的沖突。韓蘊靈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雙方都是為了修真資源,相互搶奪,百年來弟子因此死傷也是不少。
越聽韓蘊靈越覺得苦悶,這些都是凡人俗子眼中的神仙般的人物,但其實還是和市井潑皮一般,他們口中那些風靈草、鎏金石對于星月舟上的眾位來說,都是看不上眼的東西,風靈草最多可以練成三品丹藥,鎏金石也一般是煉制寶器所用。但為此打的你死我活。
韓蘊靈對此也不知如何解決,現在讓雙方罷手肯定都是應允,但ri后還是一樣大打出手。不由將目光投到穆天東身上,不知道這位妖王之子遇到這種事如何解決。
穆天東看到韓蘊靈投來的目光,微微一笑,大手一張,那兩位修士已被抓到星月舟上,穆天東大手在空中劃出幾道繁瑣符咒,符咒化為金光隱入二人體內。
二人面sè大變,中年修士反應極快,跪拜在地:“前輩手下留情啊。有事吩咐,在下一定聽從。”老者見狀也馬上隨行跪拜。
“你們身上已被我下了禁制,放心時間不久就會自動消除,只要三十年內,讓我知道你們兩個門派再有弟子斗法之事,我立即發(fā)動禁制,要了你們兩個掌門的命?!?br/>
聽到穆天東的話,兩位修士都是身體一顫,互視一眼,也不說話。
“嗯?難道對本人的決定還有意見?那還是把你們都廢了算了,免得浪費資源!”穆天東見到二人態(tài)度遲疑,雙目一瞪,一股強大神識威壓透體而出。
二人爬伏于地,全身戰(zhàn)栗如篩糠一般,顫抖道:“愿從前輩之命。請前輩手下留情!”
“去吧,記得我的話!三十年后,禁制自動會消!”
兩位修士聽到此言,如蒙大赦,又對星月舟眾人躬身行了一禮,匆匆?guī)е髯蚤T人弟子離去。
白心嵐對著穆天東豎起大拇指道:“天東兄高,簡單、直接、有效!”
穆天東的暴力止殺行為,韓蘊靈也都看在眼里,這是他想不到的,他只會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只有站在道理之上,才會動用武力。但這兩門派說不清理還亂的是是非非,就不是韓蘊靈能道理去分辨的。
穆天東看了看韓蘊靈,道:“蘊靈,是否覺的我這行為太暴力了?”
韓蘊靈微微點頭。
“是你,你肯定和他們兩位說些恩怨化解能有什么好處的大道理,估計還要拿點丹藥材料之類的給予雙方,讓雙方都有補償!”
韓蘊靈沒有回答,但內心對比如果讓他來化解那兩派恩怨,穆天東所言倒確實可能。
穆天東也看出韓蘊靈的選擇,繼續(xù)道:“沒用的,這兩家恩仇,已是糾結不清,也不是道理能解決的,你給了他們丹藥材料,他們還會為新的東西發(fā)生摩擦。不如快刀斬亂麻,當兩派爭斗直接和掌門xing命聯(lián)系的時候,兩位掌門會極力約束門人弟子。如果你見到爭斗,就給予雙方補償,估計你太玄門賠進去,也填不完這修真界的恩恩怨怨?!?br/>
“那如果剛才那兩位掌門寧死不從呢?你就真的廢了他們修為?”
穆天東聽到韓蘊靈的這個問題,哈哈大笑道:“這兩個門派爭斗百年,如果掌門真是寧死不屈,快意恩仇之輩,早就滅了對方,或者被滅了,那還要糾纏上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