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休斯醒來時感覺有人在狠狠地打他。當一陣陣疼痛穿過他的頭部和胃部時，他抽搐著，喘著氣。

    他的頭骨刺痛如此之痛，他幾乎無法思考，他的胃感覺像是試圖同時從他身體的兩端爆炸開來。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應該受到這樣的折磨。

    小妖精試著回憶自己是否做錯了什么，卻回憶不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事實上，他什么都不記得了。他忍住疼痛，慢慢睜開眼睛。

    起初，光線弄瞎了他的眼睛，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為什么外面這么亮？他在下水道外面嗎？他白天從來沒有離開過下水道！

    他希望他沒有被一個妖精或者一群妖精攻擊，他們想再次奪取他在部落中的地位。他是一個年長的妖精，雖然他太懶了，沒有一路爬到頂端成為部落首領，但他還是努力奮斗到了一個相當高的職位。

    休斯知道他比現(xiàn)在的酋長那個討厭的大妖精要強悍得多。他只是不想和他打…

    一些年輕的妖精最近變得越來越傲慢，食物也越來越少了。下水道只能容納這么多妖精。休斯用手指遮住臉，迅速環(huán)顧四周，尋找襲擊他的人。

    他在外面，周圍沒有人！襲擊他的人離開了嗎？就在那時，他不得不彎下腰，嘔吐，因為他的內(nèi)臟像蛇一樣扭動著。

    哦，他們在那里！襲擊他的人顯然在他體內(nèi)，從里到外毆打他。小妖精呻嚎著，絕望地試圖回到無意識狀態(tài)，疼痛無法跟隨。

    他徒勞的睡眠嘗試被打斷，因為他感覺到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到空中。他太虛弱了，無力反抗。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放棄和變得軟弱無力之前呻嚎和連枷。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他不記得自己在哪里。他希望他的死亡至少會很快。

    那只手突然放開了他，休斯痛苦地落在一個由粗糙木頭制成的又平又結實的東西上。沖擊力震了他一下，讓他頭腦清醒了一下。他的名字叫休斯；他有名字。他記得他在哪里。

    當然，森林一定是個噩夢。蜘蛛那部分太可怕了，簡直不像是真的！

    休斯搖搖晃晃地坐起來，環(huán)顧四周。他正坐在一輛貨車的邊緣上，這輛貨車是強盜們從商隊那里搶來的。他的主人艾克凌駕于他之上，將他的影子投射在妖精身上。

    “早上好，休斯！”當妖精抬起頭時，艾克得意地向他打招呼。

    “嗷，”休斯呻嚎著，試圖再次蜷縮成一團。

    艾克笑了笑，把他拉回到一個坐姿。一旦他知道自己引起了小妖精的注意，他就開始說話。

    “這應該告訴你酒精不適合妖精，”艾克對妖精說。

    “嗷，”休斯哼了一聲。

    “呆在馬車里，休斯。我給你留了些食物和水。我一會兒就回來，看看你是不是感覺好點了，”艾克對這個迷失方向的妖精說。

    然后，他的主人檢查了他的包，然后離開了小妖精，走開了。

    隨著一聲呻嚎，休斯癱倒在馬車的甲板上。痛苦了幾分鐘后，他聽到了馬的嘶鳴聲，馬車搖晃著開始移動。于是，休斯又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騎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上，沿著森林的道路前行。至少這次他沒有被困在籠子里。

    盡管如此，這仍然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一天。他感到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虛弱和不舒服，考慮到他過去住在下水道里吃垃圾，這說明了一些問題。

    他躺在艾克的東西旁邊，感覺自己的肚子里塞滿了活老鼠，有人在用棍子敲他的頭。馬車嘎吱作響，在他身下顛簸，他不時會痛苦地呻嚎。事實上，他在籠子里的時候更喜歡它。

    為什么人類會喝這么明顯有毒的東西？他吃過更合他胃口的爛魚頭，味道也更好！也許這是某種奇怪的人類韌性測試？他猜想這意味著他會通過？如果這是智力測試，他肯定失敗了。

    至少他的主人給他留下了充足的水和食物。他并不想吃東西。他所能做的就是躺在那里呻嚎，希望自己能在死前康復，或者在死亡與這無盡的痛苦相比開始變得美好之前康復。

    人類帶走了他們從商隊偷來的大部分箱子和貨物，并把它們放回馬車上。這些亡命之徒隨后離開了營地，收拾起自己的東西。在太陽真正升到天空之前，他們已經(jīng)上路了，沿著商隊走過的路前行。

    大多數(shù)人類走在堆滿箱子的馬車旁邊。所有的馬車都有司機，幾個人像休斯一樣坐在后面。

    大多數(shù)乘客似乎都受了傷，因為他們綁著繃帶，或者丟失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人類部分。人類可能不需要他們所有的手指，反正他們的小耳朵也做不了什么。

    經(jīng)過幾個小時的艱難跋涉，休斯終于開始感覺好些了。他設法坐起來，吃了一些主人留給他的稀粥。把東西放進他的胃里感覺很好，他很快就恢復了一些精力。

    這個小妖精實際上開始喜歡坐在馬車的后面，當他看著所有的樹經(jīng)過時，他的腳在邊緣晃來晃去。

    在路上肯定比在森林里好得多?，F(xiàn)在他的頭腦清醒了，他清楚地記得鳥身女妖和森林蜘蛛是真實存在的。他希望他永遠離開他們，但他有點懷疑。在他的經(jīng)歷中，生活并非如此。

    休斯設法找到了另一種消磨時間的方式。他喜歡站在馬車邊上，俯視著所有走在馬車后面的愚蠢的人類。他打賭他們都希望能像他一樣騎馬車！

    他開心地咯咯笑著?？?，那是杰拉赫德！他看起來已經(jīng)筋疲力盡，汗流浹背，痛苦不堪。他興高采烈地向那個人揮手，但杰拉德沒有看見他。

    當艾克回來時，休斯的樂趣被打斷了。小妖精沒有聽到主人走近。當他聽到身后一聲咳嗽時，他正全神貫注地掛在馬車的一邊，對著人們竊笑。

    小妖精轉過身來，看到一個有趣的水手在回頭看。休斯驚訝地呆住了。他試圖回憶自己最近是否做錯了什么。不，他非常確定他總是完全按照主人的吩咐去做。他畢竟是個好妖精。

    “嗯，你看起來好多了，也充滿了活力。那很好，你會需要它的，”艾克對小妖精說。

    哦哦，休斯不喜歡這個聲音。

    “既然你現(xiàn)在感覺好些了，你就可以繼續(xù)練習做繩子了。你可以在那個包里找到東西，”艾克解釋道，他指著一個帆布包。

    休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袋子。這聽起來很無聊，但至少他不用去森林。

    “我希望回來后能看到一些結果，”艾克告訴他。

    然后，他跳上小妖精旁邊的馬車，在包里翻找一些東西，然后跳下車，再次游蕩。

    休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看著他走了。呃，做繩子！他甚至不想聽這么無聊的事情，更不用說實際去做了。從袋子里拿出必要的材料后，他的主人指出小妖精開始工作。

    休斯陰沉地看了一眼走在馬車后面的人。他希望自己能像他們一樣自由自在地四處走走，而不必工作！

    妖精開始做這件事，但是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他開始對難以置信的重復工作感到厭倦。休斯厭惡地哼了一聲，把他正在做的繩子扔到了馬車的甲板上。

    他太無聊了！是時候休息一下了。周圍一定有什么東西能讓他開心，至少能開心一會兒。

    他站了起來，環(huán)顧四周，同時小心翼翼地不讓腳下馬車的搖晃把他絆倒。休斯被袋子和板條箱包圍著。

    用快速的一瞥，以確保沒有人在看，妖精過去，并開始檢查他們。他打開一個帆布包，翻了翻，但里面除了人類大小的衣服什么也沒找到。為什么人類需要這么多衣服？他們每個人有超過一或兩套的可能用途嗎？

    他合上那個包，匆匆忙忙地檢查下一個。他在里面除了一些散發(fā)著甜味的磨碎的植物葉子外，什么也沒找到。休斯開始認為強盜們一定是有點瘋了，才會為了這些垃圾襲擊商隊。沒有一個是閃亮的！

    嘆了口氣，休斯繼續(xù)制作繩索，直到馬車停下來，強盜們扎營過夜。

    就在那時，他終于成功地織出了一根細繩！小妖精把它綁在各種東西上，然后拉著它自娛自樂。連破都沒破！他為自己的成功感到驕傲。

    接著，艾克再次出現(xiàn)，休斯興奮地幫他搭起帳篷。小妖精只需要先解開綁在馬車上的繩子。這不是他最好的主意...但至少繩子起作用了！

    他們生起了火，晚飯做好了，之后，艾克把他早先抓到的幾只兔子給了休斯。令人失望的是，休斯沒能吃到它們。

    他的主人讓他學會剝皮和烹飪。他學會了如何通過切開它們的喉嚨來放血，剝?nèi)テつw，切開腹股溝，切開兔子的肚子來取出器官。

    這個快樂的妖精很快學會了這項技能，他很快就用光了尸體。他喜歡這項工作，但當你可以生吃兔子時，這似乎是一項很大的努力。

    夜幕降臨時，他又睡在主人的帳篷旁邊，身上裹著臟毯子，頭頂上的星星在黑暗的天空中閃閃發(fā)光。貓頭鷹和其他他無法識別的生物整夜都在叫，但最終休斯設法睡著了，盡管他很緊張。

    第二天早上，艾克帶著“休斯”去準備一個遠在主力部隊前面的前進基地。艾克、休斯和其他幾個熟悉這片森林的強盜花了很多天的時間迅速超過了其他人。

    他們白天幾乎不停地行走，只有幾次停下來取水或吃東西。他們沒有時間去打獵，所以只能用隨身攜帶的口糧湊合著吃。

    晚上他們在路中間扎營，輪流放哨。休斯沒有得到一個轉變。

    第二天，嚎叫聲吵醒了休斯。它響亮地回蕩在他周圍的樹木和道路上。

    可怕的嚎叫聲在森林中回蕩。它會突然從一個方向傳來，直到噪音消失，然后從另一個方向傳來。休斯只是很高興那些嚎叫聲聽起來太遠了，不會構成真正的威脅。

    不久，喧鬧聲把艾克從他的帳篷里拉了出來。聽了一會兒后，老偵察兵轉向小妖精。

    “狼群，我先前給你看過它們的蹤跡。別擔心，他們只是在說閑話，”艾克帶著一種不同尋常的平和的微笑對休斯說。

    然后，他伸了個懶腰，閉上眼睛，又花了幾秒鐘去聽。

    小妖精不明白。狼是狗，對嗎？他閉上眼睛，也聽著，專注于森林上空狼的聲音。

    然而，所有的噪音讓他充滿了警惕。很快，噪音開始消失，休斯感到一陣意想不到的后悔。有那么一瞬間，那嚎叫聲似乎異常熟悉。這毫無意義，但不知為什么，它讓他想起了家…

    匆匆吃過美味的早餐后，強盜們又上路了。他們離開了大路，走上了一條可以被親切地稱為森林之路的道路。

    這真是一條泥路，寬度僅夠一輛貨車通行，而且非常顛簸。休斯不太喜歡這條新路；沿著狹窄的邊界，樹木越來越密。

    像往常一樣，那天晚上他們搭起了帳篷，豎起了崗哨。由于沒有輪到他，休斯感到有些被排斥，他決定在輪到他的時候熬夜幫助他的主人。

    吃過晚飯，圍著爐火交談了一會兒，大家都上床睡覺了。然而這一次，休斯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等待時機。

    那是一個漆黑無月的夜晚。云遮住了大部分天空。火光之外，一切都漆黑一片。在火光的最遠處，只能看到樹木的模糊輪廓在移動。

    到了艾克值班的時候，火已經(jīng)熄滅了，休斯自娛自樂了幾分鐘，往火上添了些木頭，看著火花飛上黑暗的天空。

    火的熱量很快讓他昏昏欲睡，所以他蜷縮在旁邊。他在打盹之前看到的最后一件事是艾克的背，因為他的主人站在燈光邊，平靜地凝視著外面的黑暗。

    他每晚都試著再睡一次，但是休斯再也沒能在艾克的任何一次值班中保持清醒。這個小妖精最近一次出現(xiàn)是在幾天后的一個晚上，他突然醒來，一種不安的感覺在侵蝕他的內(nèi)臟。

    前一秒鐘他還在睡覺，下一秒鐘他就醒了，警惕著。他不知道為什么，但他知道有什么東西擾亂了他，一些危險的東西。

    小妖精一邊聽，一邊抽動耳朵，他不由自主地靜靜地嗅著空氣。他什么也沒感覺到。慢慢地，他睜開眼睛，環(huán)顧四周。不知何故，他知道有東西在那里，即使他看不見也聞不到。

    火很小，只剩下幾塊慢慢燃燒的煤在悶燒。大多數(shù)人都睡在它周圍，他們的包和設備放在旁邊。

    只有一個強盜在站崗，他坐在火邊的一塊石頭上喝茶。很明顯，他幾乎沒有注意到自己周圍的區(qū)域。

    天空中只有一小片月亮，但沒有云遮住它。因此，有足夠的光線讓休斯看清他周圍的環(huán)境。他驚人的妖精夜視能力遠勝于普通人類。

    蒼白的月光下的道路延伸到他一邊的樹蔭里。他們一行人在旁邊的山上扎營，那里的風有助于驅趕蚊子。

    在休斯的眼里，這座山像一個島一樣漂浮在一片黑暗的樹池之上，在風中搖晃，吱吱作響，就像黑色水面上的波浪。他知道有東西潛伏在森林深處，注視著他。

    除了風和樹葉的沙沙聲，這是一個安靜的夜晚，太安靜了。布萊克奈爾警覺起來，意識到他沒有聽到通常的夜鳥和覓食動物的聲音。

    這是一個不好的跡象，非常不好。這個妖精凝視著黑暗籠罩的森林，尋找他能感覺到但無法識別的危險。

    他聽到樹葉嘎吱一聲掉落到一邊，他迅速轉身。然而，噪音像開始時一樣突然停止了。休斯呆住了，仔細地看著那個方向的樹木和灌木叢，但是森林把里面的東西隱藏得太好了，他什么也看不見。

    妖精的心跳聲在他耳邊越來越響。他知道可怕的事情即將發(fā)生，但他所能做的只是盯著他面前密不透風的陰影。隨著他變得越來越焦慮不安，他開始感到頭痛欲裂。

    附近的樹葉搖晃著，好像有什么大東西在樹葉間移動。陰影在它周圍抽搐，休斯驚恐地發(fā)出嘶嘶聲。

    從黑暗中爆發(fā)出回答低弱的掠奪性咆哮。它的力量使得樹葉和其他碎片從森林中飄到營地里。

    當那種生物呼吸的味道沖刷到他身上時，休斯的怒火直冒，身體也繃緊了。他從來沒有聞到過這樣的味道。

    帶著驚恐的神色，火邊的那個人猛地站了起來，拔出了劍。他急忙跑到休斯身邊。

    “你看到什么了嗎，小妖精？”劍客掃視著火光的邊緣，問休斯。

    那人的聲音因不安而顫抖，他的臉在月光下顯得蒼白。

    顯然，他被噪音嚇到了，休斯沒有責怪他。妖精搖搖頭回答男人的問題。

    這場騷亂驚醒了其他一些人，包括坐起來并自動達到他的弓和箭囊的艾克。慢慢地，休斯的主人站了起來，拉開了弓。

    停滯的幾秒鐘什么都沒發(fā)生。休斯聽到更多的人站起來武裝自己。他真希望他們能快點。

    當黑暗中樹葉和樹枝被沉重的東西壓碎的聲音傳到他耳朵里時，休斯又抽搐了一下。不管樹林里的東西是什么，它又開始移動了。

    休斯的皮膚在蠕動，他感到一陣恐怖撕裂了他的心。當他身后的人準備好與即將從黑暗中向他們襲來的恐怖戰(zhàn)斗時，他聽到了拔出刀片和深呼吸的聲音。小妖精準備跑，躲在他們身后。

    然后，他意識到聲音沒有靠近。它離我們越來越遠。慢慢地，有節(jié)奏的噪音變得更安靜，直到它完全被森林所掩蓋。直到這時，休斯才放松下來，深深地吸了口氣。

    有幾秒鐘沒有人說話。大多數(shù)強盜都被騷亂驚醒了。他們緊張地互望一眼，握緊了武器。接著，艾克打破了沉默，放松了他的弓。

    “它不見了。確保值班的人保持警惕并保持高火力。如果有什么東西攻擊你，就大聲尖叫，”艾克打著哈欠說道，然后又躺回去睡覺了。

    值班的人惱怒地看了艾克一眼，休斯不相信地看了主人一眼。他怎么能回去睡覺呢？

    “那是什么？”一個強盜問艾克。

    休斯的主人從他躺在毯子上的地方轉向他們。

    “不知道?？赡苁且剐械氖橙四Щ蛘呤丘囸I的德雷克認為我們不值得麻煩。希望我們永遠不會發(fā)現(xiàn)，”艾克暴躁地回答，然后轉身離去，繼續(xù)睡覺。

    其他幾個強盜害怕地竊竊私語了幾分鐘，然后各自坐了下來。休斯躺在余火旁，但緊張得睡不著覺。

    他無法擺脫這種感覺，那種生物仍然在那里，只是在等待他們放松警惕。如果它在他們睡覺的時候攻擊他們，他們就沒有機會了?？膳碌酿囸I野獸會把他們撕碎，啃他們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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