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不想的話,那就算了?!崩淅涞卣f完,青枝收起了藥瓶子,隨后望向一旁頹然的玉容歌。
“世子爺,今兒個是青枝多事了,往后你要死要活,都隨你自己,青枝絕不過問了?!?br/>
說到這兒的時候,青枝轉(zhuǎn)了口氣道:“還有,俗話說得好,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如今世子妃那是人也沒有看到,尸體也沒有見到,世子爺你就一副認(rèn)定世子妃已經(jīng)死了的樣子,青枝實在看不過眼?!?br/>
“前幾天,踏雪已經(jīng)派人在斷崖下查過了,根本沒有看到世子妃的尸首,那斷崖下面就是流花江,世子妃可能就跌落流花江了,說不定運氣好被過路之人所救,這是踏雪推斷的,至于是不是真實的,踏雪已經(jīng)派人去查證了,而我呢,也要忙著去搜尋世子妃了,沒功夫在這里陪著世子爺要死要活的,所以,世子爺,你自便吧?!?br/>
沒辦法,只能用這樣的法子了,為了世子妃,青枝也不能讓玉容歌出事,何況,世子爺會如此,也是對世子妃太過癡情所致,她是應(yīng)該感動的,可同時也感到惱怒,覺得世子爺太不爭氣,他這樣,豈非全讓主子一個人去忙活了嗎?
想著如此,青枝連冷四跟凌五都沒有給什么好臉色,氣哄哄地離開了南山獵場。
她這一離開,玉容歌忽然像是從幻覺中走出來似的,他一把抓過身側(cè)的冷四道:“冷四,剛才是本世子耳朵聽錯了嗎?青枝剛才是不是在說,沒有看到世子妃的尸首,世子妃還活著,是不是?”
“是的,主子,青枝姑娘確實是這么說,說如今世子妃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那定然表示世子妃還可能活著。”也可能死去,后半句冷四自然不會愚笨地說出口的,眼下能夠讓世子爺振作起來才是最重要的,若是這個理由能讓世子爺好好活下去,能讓世子爺支撐下去的話,冷四為此決定,將來就算要編造謊言,那也在所不惜。
而玉容歌呢,一旦從冷四口中得到證實的答案,立即死水一片的桃花眼,終于出現(xiàn)了一點光彩。
“冷四,凌五,找,趕緊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世子妃的下落?!睕]錯的,寧兒沒死,寧兒一定沒死。
青枝說得對,不見到寧兒尸首之前,就絕不能放棄,也許寧兒在哪個地方正等著他過去找她呢,所以他要振作起來,他要趕緊去找寧兒,找到寧兒才行。
這玉容歌一想到這里,他就無法抑制內(nèi)心的激動,他急急地騎上快馬,歸心似箭地回到了鎮(zhèn)南王府,一到鎮(zhèn)南王府,他直接去了竹林那邊,打開機關(guān),進入暗道,去了暗閣。
他給暗閣下的命令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全力以赴地找世子妃,其他任何事情都給他放下,所有人,全部都給他出去找世子妃。
而這暗閣全部出動尋找世子妃的消息,雖說很隱秘,只是私下里探訪,但消息還是傳到了有心人的耳里。
這個人便是一直打著鎮(zhèn)南王府的主意,想著從玉容歌手中得到五十萬兵馬的青銅面具人。
“什么?世子妃還沒死?”青銅面人得到屬下來報消息,自是有些愕然,而來報消息的若水,十分肯定地告訴青銅面人。
“是的,主子,根據(jù)可靠消息,玉容歌近日已經(jīng)完全振作,他底下的勢力暗閣,傾巢而出,到處在私訪世子妃的下落?!?br/>
“若是消息屬實的話,對我們來說可是大大地不利。她的存在,會給玉容歌如虎添翼的,所以,她不能活著,哪怕現(xiàn)在還活著,也絕不能讓玉容歌找到活著的世子妃,若水,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青銅面人冷然道。
那若水,自是明白道:“主子的意思,若水明白了,若水會隨之派人出去打聽世子妃下落的,一定會趕在玉容歌之前找到世子妃,殺了世子妃的,請主子放心?!?br/>
“很好,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全權(quán)處理,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鼻嚆~面人吩咐道,而若水呢,自信地領(lǐng)命道:“放心,主子,有師兄協(xié)助若水的話,這件事情萬無一失?!?br/>
“不,這件事情不需要讓你師兄參與進來,我只要若水你一個人去辦,明白嗎?”姬流觴的行事那是越來越讓他不放心了,這樣的大事,他可沒有信心交給他去處理。
而且,他隱隱還有些擔(dān)憂,從屬下最近盯著姬流觴的報告上,他覺得姬流觴最近行事也太過沉寂了,薛府那邊,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也不知道姬流觴是不是從薛府找到了他要的東西,更不知道姬流觴是不是已經(jīng)察覺出什么了,所以才會一直按兵不動?這個推測,讓他不得不開始擔(dān)心起來。
而若水呢,見主子明顯有心事的樣子,當(dāng)下道:“主子,不知道主子可有什么犯難之事?若是有的話,盡管對若水說來,若水會全力以赴幫主子排憂解難的?!?br/>
“沒什么,不過是你師兄那里,最近關(guān)于薛府,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所以我想,是不是你師兄那里出了什么問題了?”青銅面人問著。
“主子,我想以師兄素來謹(jǐn)慎小心的處事風(fēng)格,薛府不可能會發(fā)現(xiàn)師兄的真正身份的。想來應(yīng)該是最近發(fā)生的很多事情都對薛府很不利,如此薛府開始夾著尾巴做人,不敢高調(diào)張揚了倒是有可能。而這么一來,師兄沉寂也是在所難免的了。”若水的想法跟青銅面人不同,她倒是從未想過姬流觴會背叛主子。
可青銅面人的想法卻是恰恰相反,他總覺得越來越捉摸不透姬流觴這個人了,隱隱地,他覺得姬流觴對他的威脅也越來越重了。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對這姬流觴,看到他那雙迷霧重重的鳳眸,總覺得好生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見過似的,這種感覺,莫名地讓他心驚,莫名地讓他不安起來。
不過,眼下是用人之際,若是因為他的這份不安,就直接除掉姬流觴的話,那么損失也太大了一些。
想著,他道:“這樣吧,若水,等會你去你師兄那里走一趟,轉(zhuǎn)告他,讓他多注意點身子骨,凡事小心一些。還有,你跟你師兄也好久沒有見面了,你們師兄妹也該好好地聊聊,聊一聊近況也好,免得單薄了師兄妹之間的那份情誼?!彼哪康淖匀皇窍胱屓羲ゼЯ饔x那里探聽一下虛實,看一看姬流觴最近究竟在忙活著什么,如此,他也好進行判斷,做出下一步的計劃來。
若水呢,聽得主子這番話,自然是明白主子意思的,當(dāng)下道:“是,主子,若水等會便去師兄那里一趟。”
“嗯?!鼻嚆~面人淡淡地點了點頭,轉(zhuǎn)而似想到了什么。“對了,玉容歌到處找世子妃的消息,其他人知道嗎?”
“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有得到消息,若水也是偶爾的機會得到這個消息的?!彼沁\氣好,剛剛碰到暗閣的人查訪的那一家,如此才知道玉容歌在尋找世子妃的消息。
“那好,你趕緊放出風(fēng)聲去,放出玉容歌派人到處尋找世子妃的消息去?!彼筒恍?,龍椅上的那一位還坐得住,還有那些爭權(quán)奪利的皇子們,聽到這個消息,還不能一個個費盡心思地想辦法去找世子妃。
而他呢,只要螳螂在前,黃雀在后,等他們找到世子妃了,他再在后面跟著出手,到時候豈非是省力多了?
想到這兒,青銅面人派若水安排下去,盡快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傳得越快越好,越廣越好。
而這個消息一傳出去,正如青銅面人所預(yù)料的那般。
先行坐不住的果然是皇上,龍椅上的九五至尊。
“什么?!那世子妃還沒有死?”皇上聞聽到這個消息,震驚之余,極為惱怒。
“是的,皇上,消息都已經(jīng)傳遍了,那世子爺可是派了暗閣所有的人出去尋找世子妃了,那幾乎是一家一戶,挖地三尺一般地尋找過去的,這般動靜,自然驚動了好多人。”小玄子將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給皇上。
“聽說這個消息一出來,薛貴妃就派人去了一趟薛府,隨后薛太師也派人出去找世子妃去了。另外,六皇子那里,五公主那里,太子殿下,甚至四皇子那里,幾乎都派人出去找世子妃了。當(dāng)然了,太后娘娘也派了人。”
“這么說,世子妃還真的可能活著了?”皇上這話一出口,小玄子那是有眼色的很,直接道:“皇上,這么多人出去找,就算世子妃原本還可能活著的,想必被他們那些人爭來爭去的,到最后指不定也活不了了?!边@些勢力都是這樣的,得不到就毀掉,也不會讓對方得到助力的,所以,那么多勢力的人同時出去找世子妃,結(jié)果最危險的反而是世子妃了。
這個道理,連小玄子這樣奴才出身的人都能夠悟得出來,皇上這樣一個一直在陰謀之中生存過來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懂呢?
“小玄子?!?br/>
“奴才在?!?br/>
“讓聶統(tǒng)領(lǐng)來朕這里走一趟?!被噬戏愿赖?。
“是,奴才這就去找聶統(tǒng)領(lǐng)。”小玄子利落得很,得了皇上的命令,立即去了御林軍那里尋找御林軍統(tǒng)帥聶統(tǒng)領(lǐng)